23.第 23 章
作品:《穿到后梁搞科技发明》 第二十三章:暗战与明局
教材问题是在滑州学堂发现的——一个老秀才指着课本,手抖得跟筛糠似的。
“梁大人,这里……好像不对。”老秀才翻到《算术启蒙》第三册,“您看这讲圆的……”
梁若淳接过来看。原文应该是:“圆者,一中同长也。规以画圆,矩以画方。”
但这页被篡改成:“圆者,天象也。天圆地方,阴阳之序。妄测天圆者,逆天也——轻则倒霉,重则遭雷劈。”
“这书哪来的?”梁若淳沉声问。
“州里统一发的……说是最新修订版。”老秀才又翻出几册,“不止这儿,您看这《自然常识》,插了段‘天人感应’;《基础物理》,混进‘五行生克’。最过分是这儿——整整三页讲‘地球是球’的,全删了,换成‘天如锅盖地如盘’。”
梁若淳脸色发青:“谁负责教材发放?”
随行的滑州学政汗都下来了:“是……下官。但教材从洛阳运来就是封箱的,下官只是分发——封条还贴着‘梁大人亲封’呢!”
“查!从印刷到运输,每个环节查!”梁若淳咬牙,“我倒要看谁这么大本事,能隔着封条改字!”
调查结果让人心惊:问题出在洛阳印刷坊。有人买通刻版匠,在最后时刻偷偷换了雕版。而那个刻版匠在事发前一天“暴病身亡”——死前还吃了顿好的,据说是断头饭。
“灭口。”白子理脸色铁青,“这不是简单反对,是有组织的破坏——专业程度堪比话本里的反派。”
更麻烦的还在后面。三天后,汴州学堂季度考试爆出舞弊案——有学生提前拿到考题。追查发现,考题是从州学政书房泄露的,而学政坚称自己从未泄露,书房也无人闯入。
“书房窗户插销完好,门锁未坏。”李齐伟勘察后汇报,“但窗台有极浅的脚印,像有人从外面开窗——用的是某种特殊工具,技术学院教过的那种。”
梁若淳立刻想到“简易开锁术”。那是她在安全课程中讲的,本意是让学生了解锁具原理,学会防范——结果被人用歪了。
“查最近三个月从技术学院毕业的学生,特别是学过安全课程的。”
名单出来,有十七人符合条件。逐一排查后,一个叫周文的学生引起注意——他毕业后没按分配去工部,而是“回老家养病”,但老家那边说根本没见人回来。
“周文在校期间表现如何?”梁若淳问。
“成绩中上,但特别关注火药、机械、开锁这些课。”教导回忆,“而且……他有个叔叔在契丹做皮毛生意——专收狼皮,据说赚得流油。”
线索逐渐清晰。这不仅是内部反对势力的阻挠,还有外部势力的渗透——内外勾结,专业团队。
而就在这时,“通天塔”的最新消息传来:塔已建到二十五丈高,契丹国师在塔顶装了三面巨大铜镜,说是要“聚日月精华”——实际效果是白天反射阳光晃瞎眼,晚上啥也照不见。
陆明观测后的结论令人不安:“那三面铜镜的摆放角度,符合李淳风笔记中‘能量聚焦阵列’的描述。他们在尝试主动干预空间结构——虽然方式很粗糙,像拿大锤修手表。”
“会有什么后果?”
“短期内,燕山一带的空间稳定性会暂时增强,但代价是周边区域不稳定加剧。”陆明指地图,“以燕山为中心,五百里范围内,可能会出现局部重力异常、光线扭曲等现象——简单说就是东西往上飘,人影拉成面条。”
话音刚落,幽州就传来急报:燕山南麓多个村庄报告“井水上涌,白日见星”“鸡犬不宁,昼夜颠倒——鸡半夜打鸣,狗大午睡觉”。
民间恐慌开始蔓延。有道士趁机卖“辟邪符”,生意火爆——后来发现符是他家孩子画的,成本三文卖三十文。
梁若淳知道自己必须加快动作了。她重新部署:一方面加强教材审查和考试监管——这次用双层封条加火漆;另一方面全力推进基础建设,昼夜赶工。
就在焦头烂额之际,四海商会的请柬送到了——烫金封面,重得能当砖头。
请柬是海万三亲自送来的,只有一行字:“四海商会会长沈四海,诚邀梁若淳大人一晤,事关天下存亡——不是开玩笑。”
“沈四海?”梁若淳对这名字有印象,“是沈舵主的……”
“亲兄长。”海万三低声说,“也是四海商会真正的掌舵人。他平时深居简出,这次主动要见您,定有大事——可能跟‘世界泡’有关。”
会面地点定在黄河中的一艘楼船上。梁若淳只带陆明同行——他作为守书人,或许能分辨对方真实意图。
楼船高三层,雕梁画栋,气派非凡。甲板上,一个六十来岁的老者正在垂钓。他穿着普通的葛布衣衫,像个乡下老农,但那双眼睛深邃如海——看久了容易晕船。
“梁大人,久仰。”老者起身,拱手,“老朽沈四海。”
“沈会长。”梁若淳还礼,“不知会长召见,有何指教?”
“指教不敢。”沈四海示意二人坐下,亲手沏茶——茶香四溢,闻着就贵,“请梁大人来,是要给大人看一样东西。”
他从怀中取出一个扁平金属盒子,打开,里面是张星图——但不是传统的二十八宿图,而是张奇特的、带动态标记的星图。
“这是……”陆明凑近细看,脸色变了,“这是‘世界泡’分布图!而且……标注了当前波动强度!这红的一片是……”
沈四海眼中闪过讶异:“陆先生识得此图?”
“守书人陆明。”陆明自报家门。
沈四海肃然起敬:“原来如此。那老朽就直说了——这张图,是四海商会三百年观测积累所绘。最近三十年,波动明显加剧。而最近一年……”他指图上一片鲜红的区域,“以燕山为中心,波动强度已达到危险阈值——再高就要爆表了。”
梁若淳看着那片刺眼的红色:“契丹的‘通天塔’……”
“正是。”沈四海点头,“他们在用错误的方式强行稳定局部空间,就像用石头压住即将喷发的火山口——暂时压住了,但地下的压力会找其他出口。而且他们那石头还是劣质货。”
他指向图上其他地方:“看这儿、这儿、还有这儿——这些原本稳定的区域,最近都出现了异常。包括……洛阳。你们最近是不是老看见星星乱跑?”
梁若淳想起最近的星象异常:“所以这些天象……”
“是‘世界泡’相互挤压的征兆。”沈四海收起星图,“梁大人推广的技术和教育,从长远看是正解——提升整体文明密度,从根本上稳定世界。但问题是,时间不够了。”
“您估计还有多久?”
“按现在的波动速度,最多三年。”沈四海伸出三根手指,“三年内,如果不能扭转趋势,可能会出现大规模的空间撕裂现象——部分地区永久消失,部分地区与其他‘世界泡’重叠……后果不堪设想。简单说就是世界要散架了。”
梁若淳心头发冷:“我们能做什么?”
“两件事。”沈四海竖起手指,“第一,加快你的基础网络建设,用最快的速度提升中原的‘信息密度’。第二……”他顿了顿,“破坏‘通天塔’——不是炸掉,是干扰。”
陆明摇头:“那塔现在有重兵把守,而且塔身结构特殊,就算炸塌了地基,上半截倒塌时可能引发更剧烈的空间震荡——就像拆危房拆出地震。”
“不是物理破坏。”沈四海说,“是用技术干扰。老朽这里有一份李淳风先生留下的笔记抄本,其中记载了一种‘频率干扰器’的制法,可以扰乱那三面铜镜的聚焦效果——让它们对不准。”
他递过一本薄册。梁若淳翻开,确实是李淳风的笔迹,记载着一种利用磁石和铜线圈产生特定频率波动的方法。页边还有小注:“注意线圈绕向,绕反了会把自己电晕。”
“四海商会如何得到这份笔记?”
“商会创始人,曾是李淳风先生的书童。”沈四海坦然道,“先生晚年预感会有这一天,留下了一些应对之法。但嘱咐非到万不得已,不可轻用——他说‘这玩意儿用不好会捅娄子’。”
梁若淳合上册子:“沈会长想要什么?”
“什么也不要。”沈四海笑了,“商会的根基在这个世界。世界若乱,商会也完了——总不能去别的世界开店吧?老朽只求与梁大人合作——四海商会的资源、渠道、人脉,全力支持你的基础建设。而你要做的,是尽快做出干扰器,稳住局势。”
这个条件好得让人难以置信——像天上掉馅饼,还是肉馅的。
陆明低声提醒:“梁大人,兹事体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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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梁若淳看向沈四海,“我接受合作。但有两个条件:一,四海商会所有协助必须公开透明——别偷偷摸摸;二,干扰器研制由天工院主导,商会提供材料和技术支持——但不许指手画脚。”
“成交。”沈四海伸出手,“梁大人爽快——比跟我弟弟谈生意痛快多了。”
回到洛阳,梁若淳立即组建两个小组:一组继续推进基础教育网络建设——教材加三重防伪;另一组全力研制频率干扰器,代号“打嗝器”——因为要让通天塔“打嗝失灵”。
干扰器的研制并不顺利。李淳风的笔记虽然详细,但许多术语和参数需要重新计算和实验。天工院连续工作七天七夜,失败了三十二次——烧坏了八个线圈,电晕了三个学徒。
第八天,唐显在翻阅古籍对照时,发现了一个关键错误:“笔记中这个参数单位是‘周/时辰’,但古籍中同样装置的参数单位是‘周/刻’。一刻等于四分之一时辰,也就是说,我们之前的计算全错了——差四倍!”
重新计算,重新制作。第九天傍晚,第一个原型机组装完成——看起来像个带线圈的铁桶,丑得很有特色。
试验在洛阳城外秘密进行。当设备启动时,周围的空气出现肉眼可见的波动,像是水面涟漪。放在旁边的指南针疯狂转动——转得跟陀螺似的,然后慢慢稳定在一个奇怪的角度。
“成功了?”黄梦霞紧张地问。
陆明用特制的仪器测量:“波动频率对上了!但这个强度……要干扰‘通天塔’,至少需要十个这样的设备同时运行,而且必须在燕山百里范围内——离远了没信号。”
十个设备,意味着需要十倍的材料和工时。更重要的是,如何运到燕山附近,并安装运行——契丹人又不是瞎子。
“我去。”朱佑明突然开口,“我熟悉燕山地形,可以带人从山间小道潜入——有条采药人的路,契丹人不知道。”
“太危险了。”梁若淳摇头,“契丹现在警戒森严……”
“正是因为危险,才需要熟悉地形的人。”朱佑明坚持,“我在技术学院学了三年,也该做点真正有用的事了。而且……”他顿了顿,“这是我赎罪的机会——以前光吃饭不干活,惭愧。”
最终决定:朱佑明带队,挑选三十名技术学院最优秀的学生组成“特遣队”,分批携带设备零件潜入燕山。四海商会提供路线图和接应点——还有干粮,据说是特制肉饼,能放一个月不坏。
与此同时,基础教育网络建设在全速推进。有四海商会的资金和渠道支持,印刷坊日夜赶工,运输队络绎不绝。三个月内,一百所州级学堂、五百所县级学堂完成改造,开始使用新版教材——这次每页都有防伪水印,需要特制药水才能显现,药水配方只有梁若淳知道。
考试制度也全面改革:题库随机生成,试卷当场印刷,监考采用交叉监督——甲监乙,乙监丙,丙监甲。作弊案大幅减少,因为监考官比考生还多。
然而暗战仍在继续。又有一批教材在运输途中被劫,幸好那是故意设置的陷阱——书上做了特殊标记,沾水会显字“此乃诱饵”。追查下去,抓获了三个契丹细作,供出了一个潜伏在工部的内应——那内应被抓时正在吃四海商会的特制肉饼,边吃边夸“真香”。
清洗、重建、推进……梁若淳每天只睡两个时辰,人瘦了一大圈——黄梦霞说她“瘦得能被风吹跑”。
白子理看不下去了:“梁姑娘,你不能这样熬……”
“没时间了。”梁若淳盯着地图上逐渐扩大的红色区域,“陆明最新观测,燕山周边的空间扭曲已经影响到三百里范围。我们必须赶在‘通天塔’完全激活前,完成干扰器部署——那塔现在就差最后个塔尖了,据说要装个铜球。”
三个月后,朱佑明传回密信——用商会的密信匣,打开需要两把钥匙:十台干扰器全部运抵预定位置,正在组装调试。“一切顺利,就是肉饼太难吃了。”
而“通天塔”已建到三十丈,只差最后的塔顶装置——据说是纯金的,阳光下能闪瞎眼。
决战时刻,即将到来。
梁若淳站在天工院楼顶,望向北方。夜空中的北斗七星依然错位,但今晚,她好像看到了一丝稳定的迹象。
“快好了。”她低声说,“就快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