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 17 章

作品:《穿到后梁搞科技发明

    第十七章:火中取栗


    正月十六,上元灯节刚过完,西市一家布庄就冒了烟。


    火势不大,就烧了半间铺面,但那味儿冲得救火的街坊们直咳嗽——一股子硫磺混松脂的怪味,跟梁若淳前阵子换回来的希腊火一个味儿。


    “这是有人用了那邪火!”布庄老板拍着大腿哭嚎,“我得罪谁了这是!”


    两天后,城南粮店也着了。火更小,只烧了个货堆,但味道一样。


    第三把火直接烧到了礼部尚书朱大人的别院偏房。没伤着人,但朱大人吓得不轻,第二天朝会就炸了毛。


    “陛下!希腊火乃不祥之物!梁若淳引狼入室,如今此火为祸洛阳,她难辞其咎!”朱尚书胡子直抖,“臣请立即将她停职查办,收缴所有希腊火材料!”


    朝堂上一片附和。连一向支持梁若淳的王侍郎也闭了嘴——三场火灾,证据确凿。


    梁若淳出列,神色平静:“陛下,臣有三问。”


    “讲。”


    “一问:若真是臣纵火,为何火势这么小?希腊火水泼不灭,真要用,何不烧个干净?”


    “二问:三处都在闹市,却无人伤亡,连重伤都没有。纵火的这么‘仁慈’,是何道理?”


    “三问:希腊火材料存于机巧院地库,守卫森严,出入有记录。臣请问,纵火的从哪儿弄的材料?”


    朝堂安静了片刻。何御史冷笑:“或许是梁大人监守自盗,贼喊捉贼呢?”


    “那臣为何要盗?”梁若淳反问,“臣换希腊火是为守城御敌。如今契丹未退,臣自毁长城,是疯了不成?”


    皇帝揉着额角:“梁爱卿,你且停职……暂避风头。待查明真相,再作处置。”


    “臣遵旨。”梁若淳躬身,“但请陛下准臣戴罪调查。臣以性命担保,十日内必查清真相。”


    “准。”


    梁若淳停职的消息传出,洛阳城炸了锅。机巧院里,工匠们愤愤不平。


    “肯定是栽赃!”郑管事一拳砸桌上,“老子这就去把那几个放火的抓来审!”


    “慢着。”梁若淳拦住他,“他们只是棋子。我们要抓的是下棋的。”


    她召集核心团队开会。白子理、黄梦霞、李齐伟、朱佑明都在,连唐显也来了。


    “现场我看了。”梁若淳铺开三处火灾的图,“火起得蹊跷。布庄烧的是积压陈布,粮店烧的是发霉旧粮,朱大人别院烧的是杂物偏房——都是不值钱、不伤人的地方。”


    “故意放水?”黄梦霞不解。


    “更像是……示威。”李齐伟沉吟,“告诉我们:我能用你的技术搞破坏,还能让你背锅。”


    “而且手法拙劣。”白子理指图纸,“希腊火若真用好了,火势绝不会这么小。纵火的要么不懂,要么……故意不用全力。”


    梁若淳点头:“所以我们要查的,不是谁放的火,而是谁想用这法子害我。”


    “王五背后的组织?”朱佑明想起那个死在城墙下的细作。


    “很可能。”梁若淳说,“但王五已死,线索断了。我们需要新线索。”


    她看唐显:“唐先生,您对古籍最熟。李淳风书中,可曾提过类似组织?”


    唐显努力回忆:“书中倒是提过……‘天工盟’三字。说是历代工匠的秘密结社,传承技艺,但后来分裂……记载不全。”


    天工盟。梁若淳记下这名字。


    调查从两个方向展开:明面上,刑部大张旗鼓查目击者;暗地里,梁若淳带人重查王五之死。


    王五尸体早下葬了。梁若淳请来洛阳最好仵作开棺验尸。


    “死因是中毒。”仵作检查后结论,“七窍流血,内脏发黑,应是砒霜。死后才被抛到城墙下。”


    “死亡时间?”


    “按尸斑和僵硬看,死于发现尸体前十二到十八时辰。”


    梁若淳算时间——那正是机巧院藏书阁失窃的当晚。


    “也就是说,王五偷了笔记,交给同伙,然后被灭口。”白子理分析。


    “但笔记没找到。”黄梦霞说,“如果同伙拿了笔记,为什么要杀王五?如果不信他,为什么让他去偷?”


    “除非……”梁若淳眼中闪过锐光,“王五偷的不是真笔记,或者……偷的时候被发现了,不得不灭口。”


    她忽然想起那晚一个细节:藏书阁守卫说,听到动静赶到时,窗户大开,但没看到人影。如果王五当时还在屋里……


    “回机巧院!”


    藏书阁已被封锁。梁若淳让人点起数十支蜡烛,一寸寸检查地面、书架、窗户。


    在靠窗书架底层,李齐伟发现一点暗褐色痕迹——像干涸的血迹,只米粒大小。


    “这里。”他招呼梁若淳。


    梁若淳蹲下细看。血迹旁,还有个极浅凹痕,像重物砸过。


    “王五可能在这儿受了伤。”她推断,“偷笔记时撞到书架,或者……被人打伤。”


    但如果是被人打伤,打他的人是谁?如果是同伙内讧,为什么不带走笔记?如果是机巧院的人,为什么不报官?


    疑团重重。


    第三天,意外发现打破僵局。


    黄梦霞整理黄家商铺账目时,发现一家新开香料铺很可疑——开业不到三月,生意冷清,但掌柜花钱大手大脚。


    “我去看了,铺子里香料都是次货,根本没人买。”黄梦霞说,“但掌柜住大宅,雇三个伙计,这生意怎么撑的?”


    梁若淳立即派人盯梢。两天后回报:香料铺掌柜深夜去城西一处荒宅,半个时辰后出来,手里多了包袱。


    “荒宅是谁的产业?”


    “查了地契,挂在一个叫‘张老三’的人名下。但这张老三三年前就病死了,房子一直空着。”


    梁若淳决定夜探荒宅。郑管事要带兵去围,被她制止:“打草惊蛇。我和白大人先去探探。”


    子时,两人换夜行衣,摸到荒宅外。宅子荒废已久,院墙坍塌,只正屋还勉强完整。


    屋里没人,但梁若淳一进去就闻到熟悉气味——硫磺、松脂、还有……硝酸钾味。


    “这里有希腊火材料。”她压低声音。


    两人在屋里仔细搜。在灶台下暗格里,找到几个陶罐,里面正是配制希腊火的原料。还有一本账册,记录购买这些材料的渠道和花费。


    “看这个。”白子理从墙角捡起半张烧焦的纸。


    纸上残留几个字:“……火势须小,勿伤人……栽赃梁……”


    果然是个局!


    就在两人准备撤离时,外面传来脚步声。梁若淳拉白子理躲到破柜后。


    两个黑影推门进来,点亮油灯。借微光,梁若淳看清来人的脸——其中一个竟是礼部一个小吏,姓周,她曾在朝会上见过。


    “东西都在这儿了。”另一个黑衣人声音嘶哑,“按你说的,只烧了三处,都是不痛不痒的地方。”


    周吏哼一声:“上面说了,要给梁若淳教训,但不能真惹怒皇帝。现在她被停职,目的达到了。这些材料赶紧处理掉。”


    “怎么处理?”


    “埋了,或者扔河里。总之别留痕迹。”


    两人开始搬陶罐。梁若淳给白子理使眼色——不能让他们销毁证据!


    就在两人动手前,屋外突然传来郑管事大嗓门:“里面的人听着!你们被包围了!乖乖出来!”


    梁若淳一愣——她没通知郑管事啊!


    屋里两人也慌了。周吏抓起一陶罐就要砸,被黑衣人拦住:“别!这玩意儿摔了会烧起来!”


    趁这空档,梁若淳和白子理冲出来,当场将两人制住。


    郑管事带兵冲进来,看到梁若淳也愣了:“梁姑娘?你怎么在这儿?”


    “我还想问你呢!”


    “是朱佑明世子通知我的。”郑管事说,“他说看到你们往这边来,担心有危险……”


    朱佑明从后面挤进来,一脸歉意:“我……我不放心,就跟来了……”


    人赃俱获,周吏和黑衣人被押回刑部。经审讯,黑衣人正是香料铺掌柜,真名刘四。他交代,是周吏出钱让他买材料、雇人纵火。


    “为什么要害梁大人?”刑部主审问。


    周吏起初嘴硬,但看到希腊火材料购买记录上有他亲笔签名,终于崩溃:“是……是朱尚书让我干的……”


    朝堂哗然。


    朱尚书被带到殿前,面对证据,老脸煞白,但仍狡辩:“老臣……老臣只是想让陛下警醒,希腊火危险……并非真想害梁大人……”


    “放屁!”郑王怒斥,“你指使人纵火,栽赃朝廷命官,还敢狡辩!陛下,此等行径,与谋逆何异?!”


    皇帝脸色铁青:“朱爱卿,你太让朕失望了。”


    朱尚书瘫倒在地。


    梁若淳却在此刻开口:“陛下,臣请从轻发落朱尚书。”


    所有人都愣住了。


    “朱尚书虽有过错,但初衷或是为国担忧。”梁若淳缓缓道,“且火灾未伤人,未酿大祸。请陛下念其年迈,革职还乡即可。”


    她不是以德报怨,而是明白——朱尚书也是棋子。真正的幕后黑手,还没露面。


    果然,周吏在狱中交代,朱尚书曾提过“上面还有人”。但具体是谁,他不知道。


    梁若淳停职令被撤销,官复原职。但她心中不安更甚。


    当晚,她翻来覆去睡不着,索性起身研究那本账册。账册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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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录详细,从购买渠道看,材料来自三个地方:硫磺来自山西矿商,松脂来自南方商队,硝酸钾……


    “硝石来自‘天成号’。”她念出声,“这家商号……”


    “天成号是洛阳最大药材商。”不知何时出现的唐显接口,“但他们也私下卖硝石给烟花作坊。”


    梁若淳盯着账册上“天成号”三字,总觉得在哪见过。她翻出王五案卷宗,一页页查找。


    找到了!王五生前最后去的地方,就是天成号!他买了三钱砒霜,说是药老鼠。


    “天成号……”梁若淳喃喃,“走,去看看。”


    天成号在洛阳东市,门面气派。掌柜是个精瘦中年人,姓吴,见梁若淳带人来,满脸堆笑。


    “梁大人光临小店,蓬荜生辉!不知需要什么药材?”


    “不要药材,要问个人。”梁若淳亮出王五画像,“此人可曾来过?”


    吴掌柜看了一眼,摇头:“每天客人太多,记不清了。”


    “他买了砒霜,三钱。这种毒药买卖,按律需要登记。”


    “这……”吴掌柜额头冒汗,“小人……小人查查账本。”


    他翻出一本厚账册,装模作样查找。梁若淳注意到,账册装订方式很特别——线装,但线打结方式她见过。


    在李淳风古籍上。


    “这账册装订得挺别致。”她状似无意地说,“哪儿订的?”


    “是……是小店伙计自己订的。”


    “哦?伙计手艺不错,跟谁学的?”


    吴掌柜支吾不语。梁若淳忽然伸手,飞快从书架上抽出一本书——那是本医书,但装订方式一模一样。


    翻开书,扉页上有个小小印记:一个圆圈,里面是“天工”二字。


    天工盟!


    梁若淳抬头,盯吴掌柜:“你是天工盟的人。”


    吴掌柜脸色惨白,忽然转身就往里间跑。郑管事一个箭步上前,将他按倒。


    里间是药材仓库。搜查时,在暗格里发现几封信和一本名册。


    信是密信,用暗语写成。但名册清楚记录天工盟在洛阳的成员——二十七人,遍布各行各业:工匠、商人、甚至……官员。


    梁若淳在其中看到几个熟悉名字:机巧院一个老工匠、工部一个主事、还有……礼部已经革职的朱尚书。


    “天工盟……”她翻看名册后的宗旨,“‘传承古技,守正创新’……听起来不像邪教。”


    “但他们的手段够邪的。”白子理皱眉,“栽赃陷害,杀人灭口。”


    梁若淳继续翻,在名册最后一页看到一段话:“……盟中分裂久矣。守旧派欲封存古技,革新派欲推广于世。今梁氏女得淳风遗书,恐引祸端……”


    原来如此。天工盟分裂了。一派想保护李淳风技术,不让其现世;另一派想利用这些技术。


    而梁若淳,成了两派斗争的焦点。


    “王五是哪一派的?”她问。


    “看记载,是守旧派的死士。”白子理指一段,“‘王五,盟中锐士,奉命取书,事败自戕’。”


    “所以王五偷笔记,是想夺走李淳风古籍。事败后服毒自杀。”梁若淳理清了,“那栽赃我的呢?”


    “应该是革新派。”李齐伟分析,“他们想打击你,但又不想真害死你——因为你也算在推广技术。”


    “那他们到底想干什么?”


    没人能回答。


    梁若淳收起名册,走出天成号。夜色已深,街上空无一人。


    她抬头望天,星辰寥落。


    这个时代,比她想象的更复杂。技术之争,背后是理念之争、权力之争、甚至……信仰之争。


    但她没有退路。


    “郑管事。”她转身,“明日开始,机巧院全面自查。名册上的人,暂时调离要害岗位,但不要打草惊蛇。”


    “梁姑娘是想……”


    “引蛇出洞。”梁若淳眼神坚定,“既然他们盯着我,盯着古籍,那我就给他们看想看的东西。”


    “太危险了!”


    “不冒险,永远抓不到真凶。”梁若淳说,“而且,我也想知道,天工盟到底还掌握着什么秘密。”


    回到机巧院,她取出李淳风古籍,翻到最后一页。


    在“开元二十八年”那行字下面,她之前没注意到,还有一行更小的字:


    “……书成,恐遗祸,故分三卷。此卷藏终南,余二卷分置南北。他日三卷重聚,或可开启……”


    梁若淳心跳加速。


    原来古籍有三卷!她手里的只是第一卷!还有两卷流落在外!


    而天工盟,很可能在寻找另外两卷。


    甚至可能……已经找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