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矛盾爆发,清洗前夜

作品:《红楼庶子:靠系统诗词权倾天下

    贾环那句冰冷而平静的问话,如同一柄无形的、最锋利的行刑斧,高高地悬在了贾氏宗祠之内,所有罪人的头顶之上!


    “该当,如何处置?”


    这五个字,不带一丝一毫的感情,却又重逾千钧!


    它,将那把沾满了血腥与罪证的屠刀,稳稳地递到了贾政,这位一家之主的手中!


    它,更像是一场,最残忍的公开凌迟!


    它,在逼着贾政,这位刚刚才为了这些蛀虫,而要杖杀自己儿子的“糊涂父亲”,亲手去审判他自己那可笑的“愚蠢”与“偏信”!


    整个宗祠,死一般的寂静。


    那压抑的空气,仿佛都已凝固,只剩下那些瘫软在地的罪人们,那粗重的、充满了绝望的喘息声,与那牙齿,因为极致的恐惧,而上下打颤的“咯咯”之声。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贾政的身上。


    他们,都在等待着这位一家之主,最终的裁决。


    贾政,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如同一尊,被风化了千年的石像。


    他的脑中,一片空白。


    他看着,那散落一地的,触目惊心的罪证。


    他看着,那个被他从小骂到大,视若无物的庶子,是如何以一己之力,为他,为这个家,挽回了,最后的尊严。


    他又看了看,那些,跪在地上,痛哭流涕,丑态百出的“忠仆”与“族老”。


    他想起了,自己就在不久之前,还曾为了这些猪狗不如的畜生,而对自己的儿子,暴怒,咆哮,甚至要亲手将他活活打死!


    一股,前所未有的,巨大的羞愧,与被愚弄的滔天怒火,如同一座,压抑了许久的火山,瞬间,从他的胸腔之中轰然引爆!


    他那张由铁青转为涨红,又由涨红,转为煞白的脸,在这一刻,竟是变得狰狞而扭曲!


    “如何处置?”


    他咆哮着,那声音,嘶哑,而凄厉,如同受伤的野兽,在发出,最痛苦的,悲鸣!


    他猛地,一个箭步,冲了上去!


    他没有去拿那根,早已掉落在地的木棍。


    他,竟是用脚!


    他,用他那只穿着官靴的脚,狠狠地一脚,又一脚地踹在了那个,早已吓得,瘫软如泥的赖大的身上!


    “砰!”


    “砰!”


    “砰!”


    每一脚,都用尽了全力!


    每一脚,都带着,最深沉的被背叛的愤怒!


    “我贾家,待你不薄啊!”


    他一边踹,一边咆哮着,那双总是带着几分迂腐的眼睛,此刻,红得,像是要滴出血来!


    “我,将这阖府的庶务,都交予你!我,信你!重你!可你呢?”


    “你,就是这么,回报我的?”


    “你,这个,吃里扒外,狼心狗肺的狗东西!”


    赖大那肥胖的身体,在贾政那疯狂的踢打之下,如同一个破败的沙袋,在地上,来回翻滚,口中,发出一阵阵,杀猪般的惨嚎!


    可此刻,却无一人,敢上前去拉!


    无一人,敢为他,说半句情!


    因为他们知道,老爷,疯了!


    这个,总是将“体面”二字,挂在嘴边的,读书人,在亲眼看到,自己那可笑的“体面”,被人,如此践踏之后,彻底地疯了!


    而另一边,端坐在宝座之上的贾母,在经历了最初的震惊与哀伤之后,那双,本已浑浊的老眼里,也渐渐地重新凝聚起了一股冰冷的,属于这个家族最高掌权者的,不容置疑的威严!


    她,也被骗了!


    被她,最信任的,吴嬷嬷,给骗了!


    那个,在她身边,伺候了一辈子,她甚至将其当成自己半个亲人的老奴才,竟是一个将自己的家族,当成了一个,可以随意安插亲信,疯狂敛财的,巨大粪坑的蛀虫头子!


    而她竟还为了这个蛀虫,而去怀疑,去斥责,去惩罚,那个真正在为这个家,刮骨疗毒的孙儿!


    一股,被欺骗的愤怒,与那,属于上位者的,威严被挑战的,滔天怒火,瞬间,便压倒了那,因为宝玉出走,而产生的所有悲伤与动摇!


    她知道,自己,必须,要用最铁血,也最无情的手腕,来重新,树立自己的权威!


    来告诉,这阖府上下,所有的人!


    谁,才是这个家,真正的天!


    “够了。”


    她缓缓地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令人无法抗拒的冰冷寒意。


    贾政的动作,猛地一顿。


    他转过头,看着自己的母亲,那双通红的眼睛里,充满了屈辱的泪水。


    “母亲……”


    “家法,伺候。”


    贾母,没有理他,她只是,冷冷地吐出了这四个字。


    那每一个字,都像是,从九幽的寒冰地狱之中,飘出来的死亡判决!


    “贾代儒!”


    她的目光,落在了那个,早已吓得,大小便失禁的老家伙的身上!


    “欺师灭祖,盗卖祭田!此等猪狗不如的败类!我贾家,留你不得!”


    “来人!”


    她的声音,陡然转厉!


    “将他给我绑了!连同所有罪证,一并送交京兆府!”


    “我倒要看看,我大周的王法,要如何,处置他这个,连祖宗香火钱,都敢贪的畜生!”


    轰!


    送官?


    此言一出,比之刚才贾政的暴怒,还要令人心胆俱裂!


    家丑,不可外扬。


    这,是所有豪门世家,都心照不宣,潜规则。


    可如今,老祖宗,竟要亲手,打破这个规则!


    她,这是要,杀鸡儆猴!


    她,这是要,用贾代儒这个,最典型,也最罪大恶极的“鸡”,来震慑所有心怀不轨的“猴”!


    “不!老祖宗!饶命啊!看在我们同宗同族的份上,您饶了我这一次吧!”


    贾代儒,发出了,杀猪般的惨嚎!


    可回应他的,只有,几名家丁,那毫不留情的捆绑!


    “至于,赖大、吴兴、林之孝……”


    贾母的目光,缓缓地,从那些,早已瘫软如泥的管事与仆役的脸上,一一扫过,那眼神,冰冷得不带一丝感情。


    “监守自盗,侵吞家产!其罪,当诛!”


    “但,念在他们,曾为贾家,服务多年的份上……”


    她顿了顿,那声音里,却不带半分的怜悯,只有,更深沉的冷酷!


    “死罪,可免。”


    “活罪,难逃!”


    “所有,涉案之人,无论主犯从犯,一律,杖责五十!而后,将其名下,所有不法之财,尽数抄没!最后,将他们连同其家眷,一体驱逐出府!永世,不得再踏入荣国府半步!”


    “至于,吴嬷嬷……”


    她的目光,最后,落在了那个,早已吓得,面无人色,瘫在地上的昔日“心腹”的身上。


    她的眼中,闪过一丝,最深沉的失望与厌恶。


    “你,利用我的信任,安插亲信,祸乱家宅。罪,加一等!”


    “杖责八十!”


    “即刻,执行!”


    一声令下,整个宗祠,瞬间便化作了,一个充满了血腥与哀嚎的人间地狱!


    板子,起起落落。


    惨叫声,求饶声,咒骂声,此起彼伏!


    那些,刚刚还在,耀武扬威的“审判官”们,此刻都成了,在板子之下,苦苦挣扎的可怜虫!


    一场由贾环亲手策划的,引蛇出洞,一网打尽的铁血清洗,在这一刻,正式地拉开了最血腥的帷幕!


    家族内部,几十年来,积压的所有的矛盾,所有的脓疮,在这一刻,被彻底地点燃,被无情地割除!


    贾环,静静地站在一旁。


    他冷眼旁观着,眼前这,血肉横飞的一幕。


    他的脸上,没有半分的喜悦,也没有半分的怜悯。


    只有,一片,冰冷的,如同手术刀般的漠然。


    他知道,这,还不够。


    他知道,这些,不过是,浮在水面之上的垃圾。


    那些,真正,隐藏在深水之下的,更大的更贪婪的蛀虫,还未被彻底清除。


    他更知道,今日,宗祠之内,血流成河。


    必然,会有人,通风报信。


    必然,会有人,企图卷款私逃!


    他,绝不能,给他们这个机会!


    他缓缓地转过身,在那一片,充满了血腥与哀嚎的背景音之中,悄无声息地退出了宗祠。


    他找到了那个早已被眼前这,惊天的反转,与血腥的场面,给彻底镇住的王熙凤。


    此刻的凤辣子,看着贾环的眼神,早已,再无半分的轻视与算计。


    只剩下,最深沉的,敬畏,与……恐惧!


    她知道,自己与眼前这个,年仅九岁的少年相比,那点所谓的“心机”与“手腕”,简直是可笑得如同孩童的游戏!


    “凤姐姐。”


    贾环的声音,将她从震惊之中唤醒。


    他的声音很轻却又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命令。


    “今夜,恐怕要辛苦你了。”


    王熙凤,下意识地挺直了腰杆。


    “三爷,您尽管吩咐。”


    贾环看着她,那双黑沉沉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冰冷的,如同刀锋般的寒光。


    “即刻,传我的令。”


    “以‘防止贼人内应,卷款私逃’为名。”


    “将荣国府,四门,全部,落锁!”


    “今夜,任何人,不得进出!”


    他顿了顿,那声音,变得愈发冰冷,也愈发充满了,令人胆寒的杀机!


    “把府门,给我,看好了。”


    “一只苍蝇。”


    “也别,放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