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智斗军痞,杀鸡儆猴

作品:《红楼庶子:靠系统诗词权倾天下

    京城,荣国府,贾环的小院。


    午后的阳光,懒洋洋地洒在院中的那棵老槐树上,将光秃秃的枝丫,染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色。


    贾环正坐在窗前,手中捧着一卷古籍,神情专注,仿佛与这世间的一切喧嚣,都隔绝了开来。


    就在此时,天际边,一个小小的黑点,正以惊人的速度,迅速放大。


    “咕咕——”伴随着一阵急促而疲惫的鸽鸣,一只精悍的信鸽,如同一支离弦的箭,精准地落在了窗棂之上。


    它收拢翅膀,焦躁地踱着步,那双红色的眼睛里,满是任务完成后的疲惫。


    钱槐眼疾手快,连忙上前,小心翼翼地,从鸽子的脚环上,取下了那张被卷成细棍的小小纸条。


    他展开纸条,只看了一眼,脸色便“唰”地一下,变得难看起来。


    “三爷……”


    他快步走到贾环身边,声音里,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怒火与焦急,“西山大营那边,出事了!”


    贾环的目光,没有离开手中的书卷。


    他只是淡淡地,伸出了一只手。


    钱槐连忙将纸条,恭敬地,递了上去。


    贾环接过纸条,那双黑沉沉的眸子,随意地,扫了一眼上面那行潦草的字迹。


    “李副将刁难,索贿五千。货物受阻,恳请东家示下!”


    他的脸上,没有丝毫的意外,更没有半分的愤怒。


    那神情,平静得就像是看到了一件早已预料到的、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缓缓地,将那张纸条,凑到了一旁的烛火之上。


    火焰,瞬间吞噬了纸张,将其化作一缕蜷曲的、黑色的灰烬,飘散在空气之中,仿佛从未存在过。


    “五千两?”


    贾环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冰冷的、带着几分嘲弄的弧度。


    “这胃口,倒是不小。”


    “三爷!这姓李的狗东西,简直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钱槐气得是咬牙切齿,“咱们的货,那可是有王爷的契约在!他竟敢如此刁难!要不……奴才这就去王府,将此事,禀告王爷?”


    “不必。”


    贾环摇了摇头,那动作,轻描淡写。


    “杀鸡,焉用牛刀?”


    他放下手中的书卷,站起身,那双古井无波的眸子里,闪烁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如同猎人看到猎物踏入陷阱般的冷酷与从容。


    “这点小事,若是还要去劳烦王爷,那倒显得我贾环太过无能了。”


    他转过身,对着钱槐,淡淡地吩咐道:“去,将倪二掌柜,给我请来。”


    不到半个时辰,倪二便一路小跑,气喘吁吁地,赶到了贾环的院中。


    “东家,您找我?”


    “西山大营的事,知道了?”


    贾环开门见山。


    “知道了!”


    倪二的脸上,满是怒容,“钱管事派人传信的同时,也给我这边,发了一只备用信鸽!这个姓李的副将,简直是无法无天!东家,您下令吧!只要您一句话,属下这就调集人手,便是拼着这条命不要,也绝不能让他们,坏了咱们环氏商行的第一块招牌!”


    “拼命?”


    贾环闻言,竟是笑了。


    “倪二,你要记住。生意,不是打打杀杀。最高明的手段,是杀人于无形,是诛心!”


    他看着倪二,平静地问道:“我让你提前调查的,神武卫中所有校尉以上军官的底细,你可都查清楚了?”


    倪二闻言,心中一凛!


    他这才猛然想起,早在半月之前,东家在规划军需运输路线时,便曾特意交代过他,要将神武卫中,所有可能与交接产生关联的军官,其家世背景、脾性喜好、乃至平日里的劣迹,都查个底朝天!


    当时,他还以为东家是想提前打点,疏通关系。


    直到此刻,他才惊骇地发现,东家从一开始就预料到了今日的局面!


    他不是在准备“打点”,他是在准备……“把柄”!


    一股深入骨髓的寒意,伴随着无尽的崇拜,瞬间席卷了倪二的全身!


    “回……回东家!”


    他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发颤,“都……都查清楚了!那个姓李的副将,名叫李大嘴,行伍出身,作战倒还勇猛,只是为人极其贪婪!平日里,克扣军饷,欺压同僚,倒卖军中物资,早已是人尽皆知!只是他做事还算隐秘,又孝敬着上面,才一直无人动他!”


    “很好。”


    贾环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那……他的上司,神武卫指挥使,冯将军,又是个什么样的人?”


    “冯将军,名叫冯迁,人称‘冯胖子’。”


    倪二连忙道,“此人,乃是忠顺王爷一手提拔起来的,是王爷在军中最心腹的亲信之一!为人,据说刚正不阿,治军极严,最恨的,便是手下人贪赃枉法,败坏军纪!”


    “那就够了。”


    贾环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如同刀锋般的弧度。


    他走到书案前,亲自研墨,提笔,在一张素白的信纸上,写下了几行字。


    那上面,没有一句指控,也没有一句抱怨。


    只是用一种最平淡的、陈述事实的语气,将李大嘴平日里,克扣军饷的具体数目,与另外几家商号私下交易的时间地点,以及他名下几处来路不明的田产,清清楚楚地,罗列了出来。


    写完之后,他将信纸,与那份李大嘴贪腐的证据副本,一同,装入了一个信封之中。


    随即,他又从自己的一个暗格里,取出了一个小巧的锦盒。


    锦盒打开,里面是一块不过巴掌大小,却雕工精美,质地温润的……前朝古砚。


    这,是他前几日,在逛恒源当时,随手淘来的小玩意儿,价值不过百两,却胜在风雅别致,意趣盎然。


    “倪二。”


    他将信封与锦盒,一并交到倪二手中,“你亲自跑一趟。”


    “将这两样东西,送到神武卫指挥使,冯将军的府上。”


    “记住,不要说是谁送的。只说,是一位仰慕将军威名的‘故人’,听闻将军雅好笔墨,特献上一份薄礼,不成敬意。”


    倪二接过东西,只觉得手中捧着的,不是信和砚台,而是两件最致命的、能决定人生死的武器!


    这一手,简直是毒辣到了极点!


    送礼,是示好,是给足了冯将军面子。


    而那封信,则是递上了一把刀!


    一把让他可以名正言顺地,清除自己麾下蛀虫的刀!


    我,不是在告状,我是在帮你!


    我帮你清理门户,你自然也要承我这份情!


    从此以后,我环氏商行的军需生意,在这西山大营,便再也无人,敢动半分歪心思!


    一箭双雕!


    杀鸡儆猴!


    诛心之策!


    他知道,自己又要见证一次,东家那神鬼莫测的手段了!


    西山大营,交接场地。


    钱管事只觉得,自己的人生,从未如此刻这般煎熬。


    他已经陪着笑脸,与那李副将虚与委蛇了整整两个时辰。


    他的脸,已经笑僵了。


    他的腰,也快要直不起来了。


    可那姓李的,却依旧是一副油盐不进的无赖模样,坐在临时搭起的凉棚里,喝着茶,翘着二郎腿,就是不肯签字。


    “钱管事啊。”


    李副将剔着牙,斜着眼看他,“不是本将军不给你面子。实在是,你这批货,问题太多!本将军,也是要为手下五千多号兄弟负责的嘛!万一吃坏了肚子,这个责任,你担得起吗?”


    “将军说的是,说的是。”


    钱管事只能点头哈腰,心中早已将这军痞的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


    他焦急地,看了一眼天色。


    信鸽,已经飞出去两个多时辰了。


    东家那边,怎么还没传来示下?


    再这么拖下去,今日,怕是真的无法按时交接了!


    就在他心急如焚,急得快要哭出来之时。


    一阵急促而沉重的马蹄声,忽然,从营地的另一头,传了过来!


    紧接着,一名亲兵,连滚带爬地冲进了凉棚。


    “将……将军!不好了!指挥使大人……指挥使大人他,亲自过来了!”


    “什么?”


    李副将那张横肉乱颤的脸,猛地一僵,手中的茶杯,都险些没拿稳,“冯……冯胖子他怎么来了?”


    他话音未落,只见一名身材异常魁梧,挺着个硕大啤酒肚,身穿亮银铠甲的中年将领,已经在一众亲卫的簇拥下,满脸煞气地,大步流星地,冲了过来!


    正是神武卫指挥使,冯迁!


    “李大嘴!”


    人还未到,那如同炸雷般的吼声,便已滚滚而来!


    李大嘴吓得是一个激灵,连忙从椅子上跳了起来,屁颠屁颠地迎了上去,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容。


    “大……大人,您怎么亲自来了?误会,都是误会!下官……下官这不是正在仔细查验嘛!您知道的,这军需之事,事关重大,不敢有半点马虎……”


    “查验?”


    冯迁冷笑一声,那双本就不大的眼睛,眯成了一条危险的缝。


    他没有理会李大嘴,而是径直,走到了那堆积如山的物资前。


    他随手,撕开一袋米,抓了一把,放在鼻尖闻了闻。


    又扯过一匹布,对着日光,仔细看了看。


    随即,他猛地转身,用一种看死人般的眼神,看着李大嘴。


    “李大嘴,本将军再问你一遍。”


    他的声音,冰冷得不带一丝感情。


    “这批货,究竟有什么问题?”


    李大嘴被他这眼神,看得是心中发毛,可话已出口,也只能硬着头皮道:“回……回大人,这批米,有……有点潮。这布,颜色……也淡了些……”


    “放你娘的屁!”


    冯迁毫无征兆地,勃然大怒!


    他猛地一脚,狠狠地踹在了李大嘴的肚子上!


    “嗷!”


    李大嘴那两百多斤的身子,如同一个破麻袋般,被直接踹飞了出去,在地上滚了好几圈,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嚎!


    在场所有人,全都吓傻了!


    “你他娘的,跟老子说有问题?”


    他上前一步,又是一脚,狠狠地,踩在了李大嘴那只想要去索贿的手上!


    “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骨裂声,清晰地,传入了每个人的耳中!


    “啊!”


    李大嘴的惨嚎,变得更加凄厉!


    “来人!”


    冯迁对着身后的亲兵,厉声喝道。


    “在!”


    “给我查!彻查这个狗东西的营帐和家产!”


    “是!”


    他一字一顿,如同地狱的判官,宣判着李大嘴的死刑!


    “即刻,剥去其所有官职!按我神武卫军法,当众,杖责一百!以儆效尤!”


    三天后。


    一条消息,如同长了翅膀,传遍了京城所有的军镇与卫所。


    神武卫副将李大嘴,因“克扣军饷”,被指挥使冯迁,当众施以军法,打得是皮开肉绽,只剩下了半条命,最后,如同一条死狗般,被扔出了西山大营。


    而那家名为“环氏商行”的神秘商队,他们的货物在半个时辰之内,便被恭恭敬敬地验收入库。


    自此以后。


    凡是挂着那个黑色“环”字旗号的商队,所到之处,所有关卡,所有军镇,再无人敢有半分刁难。


    一路畅通,如履平地。


    所有人,都记住了这个,不能招惹的名字。


    他们知道,这京城里,又多了一个他们绝对惹不起的狠角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