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佩找到了？”见到萧皓凛进来，陆婉兮忙关切问道。


    萧皓凛微微颔首，将垂于腰间的玉佩稍稍提了提。


    陆婉兮朝玉佩看了一眼，不经意间扫过了旁边悬着的香囊。


    这一眼，叫她微微顿了顿。


    锦缎面料，绣纹清雅，隐约透出淡淡兰草香。


    这香囊不是她与沐风在文曲街上的西域摊贩处买的，也非自家二妹妹送予沐风的。


    “怎么了，可是这玉佩有什么不妥？”萧皓凛见陆婉兮定定看着自己腰间，因玉佩与香囊挨得近，只以为其看的是玉佩。


    他走近几步，在陆婉兮身旁坐下。


    陆婉兮摇头，从香囊上收回目光。“没有，我是在看你的香囊。你，又换了一个。”


    萧皓凛低眸在自己的香囊上看了一眼。


    这个香囊是舅舅给他的。


    事实上，他的香囊都是舅舅给他准备的。何时换香囊里面的香料，何时直接换香囊，都由舅舅决定，他用着就是。不用操心，亦无甚在意过。


    婉兮怎么无端问起香囊？


    难道这香囊暴露了他的身份？


    他现在要跟婉兮道明他的身份吗？


    ……


    好些个问题，在他脑海间纷至沓来。半晌他从纷乱的思绪中回过神来，扯唇一笑，“是啊，好闻吗？”


    陆婉兮神情微怔，微微张唇，“好闻。”


    她的心情好坏参半，喜的是沐风没有用自家二妹妹送的香囊，失落的是沐风也没有用与她一起时买的香囊。


    她指尖微紧，下意识轻轻按在了自己腰间的香囊上。


    那是沐风亲手做的香囊，虽然针脚歪歪扭扭，绣得实在是糟糕。可她自得到那日起，就很是珍惜，白日挂在腰间，晚上放于枕头下。


    “沐风，我们之前一起在文曲街买的香囊，你这么快就换了，是不喜欢了吗？”陆婉兮定定地看着萧皓凛，心里压着一股气。


    未足一月，你就不喜欢了，莫非沐风是个滥情的？


    萧皓凛拧了拧眉，好你个秦沐风，还与婉兮一起买了香囊，不会是婉兮给你买的，送你的吧？


    哼，那我就给你使点坏！


    他漫不经心道：“谈不上喜欢，也谈不上不喜欢，不过一个香囊。”


    “你……很在意那个香囊？”他眯了眯眼，身子更为凑近了些。


    属于男子的气息拂过陆婉兮耳畔，让她耳尖染上薄红。她身子忙往后仰了仰，借以拉开与萧皓凛的距离。


    好半晌，她勉强与萧皓凛目光对视，嗤笑道：“不过一个香囊？原来，你的喜欢，你的在意，其实很随便！”


    萧皓凛此时顾不上抹黑秦沐风了，他忙郑重其事道：“一件物件，可能会随意些。可这个物件若是某人相送，那必然是珍而重之。至于某人，更绝非一时兴起，当然不会随便。”


    “我心匪石，不可转也。我心匪席，不可卷也。愿得一心人，白头不相离。”他眼神温柔而坚定，不见半分轻浮玩笑之意。


    他的眼眸中滚烫的情意，让陆婉兮心里的那点酸涩烟消云散。


    她红着脸，怔怔地看着，竟清楚地在萧皓凛的眼眸中，看见了她的影子。


    她被他认认真真、完完整整地装在了眼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