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齐世南的讲述

作品:《尚书嫡女陆婉兮:过情关,动风云

    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很快就会生根发芽。


    恐慌一点一点从心底涌现,直至笼罩全身,齐书吏拳头握紧的手指已掐进掌心出了血。


    疼痛让他稍微清醒了些,虽然他不清楚自己有什么可让人图的,也不知道面前的黑衣蒙面人是否真的会帮他,但那以家人性命相胁,害他放弃前程的人一定是害他的。他不能一味沉默,那就斟酌着说吧。


    “两年前的正月,在下到了安城,在一处客栈落脚,住的是两人间。我读了会书,见与我同屋之人正在摆弄一个精巧机关摆件,就心痒的加入了进去。”


    “从黄昏直至今第二日天明,我们成功了。也才发觉,我们已是汗流浃背。大家同为男子,还有一同研究的情谊在,就叫了伙计,要了两大桶水,一起在屋中各自擦洗。换好衣后,同屋之人说他一位朋友那还有一个机关器物,他百思不得其解,正好拿来与在下一起破解。”


    齐书吏说到此,眉心拧成了一个“川”字,嘴角向下耷拉着,牙关轻颤,仿佛一层阴霾笼罩了他。


    陆婉兮与秦沐风彼此交换一个眼神,看来这同屋之人别有用心,应该就是改变齐书吏命运的转折之人。


    齐书吏顿了顿,半晌才继续往下说,“一个时辰后,门外响起脚步声。接着,不待在下开门,门就被粗暴地推开了。进来四个神色冷峻的人,他们不由分说,上前就要在下跟他们走。在下自是不从,况且在下还有武艺傍身。但他们直接报出在下的姓名、籍贯,以及家中情况,在下不敢反抗,只能老老实实地跟他们走。”


    “在下上了马车,就被点了昏睡穴。再睁开眼时,就到了一个奢华气派的房间,雕华檀木家具、波斯地毯、墙壁上的名贵字画。一个锦衣华服,周身气场不凡的蒙面男子,端坐于主位。还有八人,立于他身侧。”


    齐书吏说到此,脸上难掩羞愤之色,最后直接垂下头去,陷入沉默。


    陆婉兮心里各种揣测,甚至猜测这蒙面男子是不是有什么特殊癖好。


    这回,齐书吏停顿的时间稍微长了一些。好半晌,他深吸一口气,才是抬眸。尽管竭力压抑了内心翻滚的情绪,但脸上依稀可见痛苦之色。


    “那蒙面男子对我说的第一句话,就是要我脱去衣衫。虽然那屋中的九人皆是男子,但《论语.学而》有说,君子不重则不威,我如何能随意袒露身子在人前?可我根本打不过他们,且他们还以我夫人与一双儿女为胁,我只得遵从。”


    陆婉兮蹙眉沉思,照齐书吏所言,那蒙面男子应该是富贵或者权贵之人。若有所癖好,大可有钱能使鬼推磨。面前的齐世南虽然相貌不俗,但算不得倾城绝色,况且他是赶考的乡贡,并非白生,那蒙面男子若只为色,委实不必。


    齐书吏的双眸移向别处,仿佛那最为黑暗的地方能给他以安全感,让他能蜷缩进去,过往的屈辱可不复存在。


    “他要我脱至不着寸缕,盯着我上上下下地打量,来来回回地看。我不知道被他看了多久,他却仍不罢休,还让人去叫个人进来。”


    “进来之人居然是与我一起研究机关摆件整晚的同屋之人,我这才知晓自己是被他给坑了。他也盯着我的身体看,面上还露出疑惑之色。而后,面对蒙面男子的厉声,他跪在地上说他明明看见了的,现在不见了,他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后来,我被安排在那里住了下来,每日都被要求脱衣察看。只至整整七日,那蒙面男子才是目露欣喜之色,我才结束这荒唐不堪的遭遇。”


    齐书吏露出一个极其无奈的苦笑,眼眶已经通红,“我不知道他们要看什么,我以为他们会杀了我,可他们却愿意放了我。而这个放,却不是放过我。我得听他们的安排,不得参加省试,必须到弘文书院来做书吏……我没得选,我活不活不重要了,可我不能看我夫人与儿女去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