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可有不对
作品:《尚书嫡女陆婉兮:过情关,动风云》 在齐书吏紧紧盯着陆婉兮时,陆婉兮也是目光灼灼地看向齐书吏。
一个书吏,原本每逢十日可休息一日,他却三月才回家一次,一次不过两日。如此,可以说他勤恪尽职。
家中只有他的夫人与一双儿女,却是住的二进院子,还是在宣阳坊内的东北处,距兴庆宫不远,偶可闻宫墙内丝竹雅乐。如此,可以说他家族背景较为殷实,也可以说他在工作中与一些权贵建立了良好的关系。
可是,齐书吏身边竟被安排了四人暗中……保护。他夫人与一双儿女的宅邸,看似奴仆环绕,小心侍候,可更像是一举一动被严密监视。
陆婉兮缓缓开口,“只要你愿意,我自然可以救出他们,让你们一家团聚。我要的,只是希望你知无不言。”
真的能知无不言吗?
“你们到现在都还黑衣蒙面,在下都不知道你们是何人。在下要如何相信你们?”齐书吏微微眯起双眼,努力维持着表面的镇定。
“尊夫人的亲笔书信,还不够让你相信吗?我们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确实可以帮助你们。”陆婉兮顿了顿,一脸笃定,“你若真不信,此刻你就不会来了。”
自家夫人在信中所说的希望,在之前回家时,齐书吏就听自家夫人描述过了。
早晨在鸟儿婉转的啼鸣声中醒来,熬一锅粥,煮几样小菜。午后一家人相伴漫步在青石小巷,每日平常的街景总也看不够,走不完。黄昏时分,一家人围坐在一起,闲话家常,一粥一饭,胜过世间珍馐百味。夜幕降临,听风赏月,一室安谧。
扬州,那是他们的故乡,是他们的家,是他们曾以为很平常,现在却是回不去的地方。
齐书吏摇头苦笑,“在下只是一个小小书吏,能够知道多少?在下上次已经说过了,又还有什么能告诉阁下的?”
陆婉兮语气仍是淡淡,“齐世南,你是扬州人。三年前,你夺得了扬州乡贡考试的第一名,因此获得了省试资格。你于两年前的正月抵达安城,想来为的是参加当年的省试。但是,你却没有参加。”
“不久,你到了弘文书院,做了这藏书楼的一名书吏。读书人嘛,每日与书为伴,也还算不错的。同一时间,尊夫人与你的一双儿女也到了安城,住进了宣阳坊内东北处的一座二进院子。”
“齐世南,我可有说错?”
齐书吏摇头,“在下的一点过往,若是有心,自然不是秘密。”
“以你的才华与学识,想来中个秀才科,乃至进士科都不成问题。这点,我着实费解你的选择。”
陆婉兮虽不知具体,但知定是齐世南被人以家人性命胁迫了。只是,她想不通,为何对方要对齐世南下手。
齐世南在扬州不过小康之家,家中人丁不旺,家中独子,父母已去世,家中唯有一妻一子一女。没听说与谁有仇,目前身上看不出可能被对方所图的。
“你身上到底有什么是对方想要的,让对方如此大手笔的招待你?我就怕是怀璧其罪,偏你还不自知。你可以选择不说,我想知道的事情,总会查清。只是担心有所耽搁,届时恐怕无力回天,你们或许死不瞑目。”陆婉兮悠悠一叹,眼里带着几分惋惜与无奈。
齐书吏瞳孔微微收缩,喉结上下滚动,脑子里似有惊雷炸响。
保管好藏书楼的钥匙,不该给人看见的书籍收在藏书楼第七层。这些事,只有他才能完成吗?总以为自己满腹才学被对方看重,如今细细思量,总觉得这里面透着古怪。
“可我除了肚子里有点墨水,真的再无其他了。你,不要危言耸听。”齐书吏额上汗水已然滚落,他只是一个普通人,定然只是面前的黑衣蒙面人在吓唬他,一定是的。
“你从扬州抵达安城后,可曾遇见了什么人,发生了什么事,是什么原因让你放弃省试的?是不是危言耸听,齐世南,你不妨好好想想,这里面可有什么不对?”陆婉兮直勾勾地盯着齐书吏,声音温柔,循循善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