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 17 章

作品:《淤泥(双重人格)

    聚餐回来,江沉就变得有些心事重重。


    霍长铮有点后悔那天晚上没有盯着了。


    他的视角只停在江沉向众人介绍霍长迟时就截断,小情侣相处得很好,他没必要一直盯着看,就让意识沉睡休息去了。


    后面发生了什么他无从得知,也就不明白为什么只是过去了一夜,他养的橙子看起来就干巴巴,蔫蔫的,失了水分一样并不多汁饱满了。


    是的,他养的橙子。


    他在江沉身上花了钱花了时间,可他并不是江沉的什么人,也绝非江沉真正的男朋友。


    霍长铮只有把江沉看成他养护的一颗橙子树,才能合情合理的在江沉身上花钱。


    现在,他的橙子树频频走神。


    霍长铮拧眉看过去,江沉在他的视线范围内,在办公室的另一张桌子上。


    平板在江沉面前架放着,他手里拿着触屏笔,维持着举起笔的姿势,大概在走神,已经许久没有换过动作,也没有下笔了。


    霍长铮:“在想什么?”


    他突然的出声打破了这一间办公室的沉默,江沉被吓了一跳,抬头看过去,对上了他的视线。


    江沉:......


    他没办法说在想徐旭的那些话,人格融合的事情。


    他手上看着是拿着画笔,其实平板上的界面根本不是板绘练习,而是一条条报道精神病患者的新闻。


    因为徐旭的叮嘱,江沉没法说,只能随口说了另一件事,“我在想林安现在怎么样了。”


    “他一直不回我消息,我有点担心他。”


    人在说谎和尴尬的时候,手上动作总是会显得很忙,江沉拿着笔在平板上戳来戳去,最后还是点进了微信给林安又发了一条消息。


    江沉:“醒了吗?”


    您还不是对方的好友,请……


    江沉这次是真的回过神了,对着这个情况愣了愣,抬头看向霍长铮道:“他把我拉黑了”


    他神情是肉眼可见的不解,“为什么?”


    不解之后,是担心和轻微的失落。


    那失落很轻飘,像一片从橙子柄上落下的衰败叶片。


    人在最低谷的时候,是不会想要社交,不会有朋友的,是会自动慢慢和朋友断联的。


    更别提江沉还被他爸爸欠下的那些非法的合法的网贷平台进行过持续许久的骚扰要债。


    江沉或自发或被动的,失去了所有朋友。


    看到林安的时候江沉是高兴的,只是现在…


    霍长铮看出他情绪低落,那句那不正好,和那种人深交不是好事已经到嘴边的话,到底咽了下去。


    “你很想要这个朋友?”他问道。


    江沉轻微摇头,“只是他在夜场上班的事情被校长知道了,还不清楚到底会怎么罚,我有点担心他。”


    能和校长搭上话,需要人脉需要资源,一个普通学生的小事怎么会那么容易传进校长的耳朵里。


    这之后,林安更是直接和江沉断联。


    霍长铮几乎不用想,就知道这件事是谁做的。


    他看着微微蹙着眉,替朋友担忧的江沉,近乎要产生一种怜悯。


    好可怜。


    被全方面的围剿着,却还在这里茫然无知的担心着别的不相干的人。


    霍长铮同样不喜欢林安,只是他不会过分的干涉,他的警告只停留在那句对林安说的离江沉远一点。


    江沉是个独立的人,他的干涉应该停留在合理合适的范围。


    但霍长迟不会这么想。


    霍长铮看不惯江沉眉心的折痕,道:“就这么担心?”


    江沉嗯了一声,轻声道:“林安他人其实很好的,帮过我。”


    “他家庭条件不富裕的,爸妈好像都是务农的,那时候刚高考完,他其实也没有钱,还愿意借给我一千块钱。”


    如果不是江沉那时候实在找不到人借钱了,也不会找林安,因为每个人都知道林安家境不好。


    霍长铮想了想,“我来解决吧。”


    “既然他帮过你,我还他一次人情也是应该的。”


    在江沉有些惊讶的视线里,他说道:“但是他主动和你断联了,你也必须要答应我,和他不许再有往来。”


    霍长铮不想在根本逻辑上和霍长迟产生冲突。


    但既然江沉担心,也可以让江沉知道林安没事了。


    最终的结果还是林安消失在江沉的世界里,并没有改变什么。


    而且霍长铮也认为,没必要让林安面临开除或者背上处分的下场,到底还是一个和江沉差不多大的小孩。


    江沉是高兴的,但是却没有立刻答应,而是道:“不是你让我多交朋友吗?”


    “我和以前的朋友恢复联系了,你又让我别联系。”


    “能不能,你既帮忙解决又让我们继续往来?”


    虽然现在林安把他拉黑了,但江沉相信是有原因的。


    霍长铮啧了一声,道:“不许得寸进尺。”


    他语气很轻松,心里却明白,江沉不可能有朋友了。


    他没想到霍长迟会对江沉这么看重,而霍长铮不会为了江沉去做让霍长迟不稳定的事情。


    江沉见他态度坚决,抿着唇思考了一下,不情不愿的说道:“好吧。”


    下一秒道:“但是你真的能解决吗?”


    霍长铮哼笑一声,走到江沉跟前,“小看我?”


    江沉无辜的眨了下眼,“没有啊。”


    他是坐在椅子上的,说话时仰头看向站在他桌前的霍长铮,纤长白皙的脖颈毕露,几枚玫瑰花似的吻痕在上面盛开。


    江沉很白,哪哪都很白,吻痕落在他身上,似雪地里盛开的娇艳玫瑰,有种夺目的引诱感。


    霍长铮想说的话到嘴边顿住,不知怎么,转了个弯,变成了,“你们昨晚做了?”


    你们。


    这个说法怎么怪怪的。


    江沉竟然有一种偷|情被抓住的感觉,更糟糕的是,他察觉到霍长铮的视线落在他的脖子上,他下意识的抓了抓衣领,试图遮挡。


    ...这该死的连锁反应,变成欲盖弥彰了。


    江沉:“...嗯。”


    他脸有点红,用头撞了撞桌子,脸贴着冰凉的桌面,歪着脑袋去看霍长铮,羞怯又大胆的问道:“不还是你吗?”


    “你会有感觉吗?”


    霍长铮的表情一下锐利了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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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沉声叫他:“江沉。”


    “你越界了。”


    他语气很凶,表情也带着冰冷,而他又居高临下的站着,垂眸看下来的视线,格外的有压迫感。


    “我不管你到底明不明白什么叫做我和霍长迟是两个人。”


    “你和霍长迟才是情侣,你只能把我当作,”霍长铮顿了顿,似乎不知道找一个合适的词来形容,“监护人。”


    “我可以给你钱花,照顾你的生活起居,解决你的麻烦。”


    “但这些话你不能对着我说,那是越界。”


    他说这些话的时候语气还是冰冷,像严厉的警告。


    江沉却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没那么怕他,坐起身子也顶了回去,“那监护人可以过问情事吗?”


    “应该也不可以吧。”


    “先越界的明明是你。”


    霍长铮被江沉反过来的质问问得一怔,他也没办法解释那一下的鬼迷心窍。


    在沉默一阵后,他先低了头,“抱歉,我的错。”


    江沉微微翘了下唇,然后又很快压下去,道:“那你给我买海盐芝士蛋糕赔罪。”


    “可以吗监护人?”


    霍长铮:“...可以。”


    两人对视一眼,江沉还是忍不住笑了下,霍长铮勾了勾唇,眼里也有点带着无可奈何似的笑意流转。


    后面的酒柜玻璃板反射着他的神情,霍长铮自己看不到,却落入第三个人眼底。


    好甜蜜啊,宝贝。


    .......


    是夜。


    霍长迟悄无声息地起身来到镜子面前。


    灯把一切照得透亮,包括镜子里的那张脸。


    轮廓,眉眼,每一处都熟悉到能在脑海里拼出来。


    你会有感觉吗。


    清亮的声音在脑海里响起,而后反复,反复,反复,反复,成了一种尖锐的,让人烦躁的刺痛。


    这几个字扭曲,变形,而后变成了另一句话。


    他们做的时候,江沉看到这张脸,想的是谁?


    霍长迟的手不知不觉攥成了拳,猛然砸碎了镜子里的那张脸。


    嘎吱嘎吱嘎吱——


    镜子以他的拳头为中心龟裂开来,那张脸也变得扭曲,碎裂,混着血液。


    血好似从他脸上每一寸皮肤中渗透出来,诡谲的,开裂般,拼接成一张破碎可怖的人脸。


    镜子里的霍长铮消失了,成了霍长迟。


    他张嘴,吐出无声的字眼,“我的。”


    江沉,是他的。


    霍长迟的手滴答滴答的往下滴着血,指骨处的血肉狰狞模糊,夹杂着玻璃的碎屑。


    他像是感觉不到疼痛,那张脸上面无表情。


    看在你没有答应徐旭的份上,我原谅你一次,宝贝。


    不会再有下一次机会了。


    他的话在心底响起,残忍而又不公平的没有告诉这场规则游戏的另一个人,可镜子里那张可怖的脸上血液还在滑落。


    一滴血刚好从眼下滑落,拖出长长的血痕,如同还没有抓到对手犯规,他就先感受到了疼痛一般。


    于是他又变得可悲起来,像见不得光的怪物在卑微祈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