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 14 章

作品:《淤泥(双重人格)

    霍长铮醒过来的时候,天刚蒙蒙亮,他习惯了早起,不用看闹钟,他也知道现在大概是六点半。


    他睡在自己的床上,怀里也没有多出来的人。


    大概是霍长迟沉睡前回到了这里,他把江沉当作自己的所有物,那种状态下,不会任由霍长铮醒来时面对一场情事后赤|裸温软的江沉。


    对霍长铮来说这样也挺好,省了尴尬。


    房间没有开灯,霍长铮起身掀开被子。


    他坐在床边,却没有了下一步动作,盯着自己掀被子的手出神。


    两个灵魂共同在一个身体里,当另一个人主宰身体时,旁观的视角,是普通人绝对不会有的体验。


    更类似带上VR眼镜,但要真实得多,他看见,听见,几乎身临其境,只是体会不到真实的感觉。


    有一种第一人称纪录片视角的感觉,也同样没有触感,离真实还差一步之遥。


    就是这双手,昨天抚摸遍了江沉全身。


    从里到外的全身。


    被迫观看了一场情事,霍长铮说不出现在是什么心情。


    从记事开始,他就在和霍长迟共处,也很早就明白自己和普通人不同,他必须接受不能完全拥有自己的身体,也早早的习惯两个人各自做事情的一部分,并为对方行为的处理后续。


    因为身体的特殊性,他们从没有谈过恋爱。


    霍长铮是觉得这样的恋爱谈起来对别人来说不公平,他总不能对别人说——


    谈恋爱吗,只有半个我属于你。


    以后另外半个我如果有喜欢的人了,那“我”可能得有两个对象。


    试问谁能接受?


    霍长铮以为他和霍长迟之间有共识,他们不会谈恋爱不会结婚,拖着这样的身体不会去拖累任何一个人。


    没想到有一天,霍长迟会看上江沉。


    既然他已经做好了不谈恋爱不结婚的打算,霍长迟和谁谈恋爱,好像也没关系。


    他只需要负起“霍长铮”这个整体的人在外人眼里对恋爱中另一半的责任就行。


    霍长铮原本是这么想的。


    失策了。


    忘记谈恋爱是会上床的了。


    霍长铮喉结滚动,捏了捏眉心,心道下次还是别看了。


    他起身去浴室洗澡,虽然霍长迟大概已经洗过了。


    但他还是莫名其妙的走进浴室,打开了水龙头。


    恒温系统让花洒即使是刚放出来的水也冒着热气,霍长铮站在旁边,动作莫名其妙又顿住了。


    现在洗澡的话,怎么感觉他也像参与进去了一样。


    有点怪,还是不洗了吧。


    他又关了花洒,木着一张脸去刷牙,刷完牙又立在房间里,脑子乱七八糟的忽然不知道现在要做什么。


    应该说他从醒过来开始,反应就呆滞无比。


    不知道江沉醒了没有...


    要去看看吗...


    霍长铮脑海里突然闪过这样的念头,一出现就压不下去。


    肯定没醒吧,昨晚那么累,又哭得那么惨。


    他心底的声音率先给出解答,告诉自己不用去看也知道江沉没醒。


    没有必要去看。


    但是他看看江沉的情况,昨晚上江沉哭到崩溃说了好几次自己不行了都没有被放开,霍长迟不是一个体贴的人,他应该去检查一下江沉的状态。


    如同他最初想的那样,负起责任来。


    想通了以后,霍长铮像是卸下了什么重担,快步走出房间来到了江沉的门前。


    打开房间,屋里窗帘紧闭,昏黑一片。


    借着窗帘下摆泄进来的一丝丝暗光,霍长铮能看见柔软的大床中间蜷缩着侧身睡的一小团凸起。


    江沉还在睡。


    清浅的呼吸好似在房间若有似无的起伏。


    霍长铮握着门把手的手紧了紧,垂眸目测着这里到床边的距离,觉得自己大概是听不到的。


    那是什么在起伏,霍长铮不知道。


    他没有关门,走到了江沉的床前,视线习惯了黑暗后,走近了,反而看得更清楚了。


    江沉熟睡着,额发凌乱散落,微微挡着眉,眉头蹙着,像是睡着了也不得安宁。


    眼尾很红,好似还有残留的湿意,比眼尾更红的,是微微嘟起的唇。


    他也分不清江沉到底是在睡梦中还翘着唇,还是红肿了显得上翘。


    视线再往下,是纤细的脖颈,几枚吻痕蜿蜒向下,像是在给霍长铮的视线做引导。


    但是它们又因为被子的阻挡,戛然而止的断在那里。


    霍长铮知道被子下面是什么情形,他没有掀开被子看。


    他只是来看看江沉的情况,确认人睡得熟没什么事就可以了,用不着掀开被子。


    眼尾都红成这样了,等江沉醒了,他找几个冰袋来让江沉自己拿着按按吧。


    或许是看了一场江沉呜呜咽咽的泪,霍长铮在床边看着江沉的脸,总觉得那湿红的眼尾下一秒就要滚出泪来。


    他伸手碰了碰,是柔软温润的,但也是干燥的。


    没有水意,也没有泪。


    没有潮湿和粘腻。


    霍长铮恍惚间觉得手指很烫,下意识收回手,用力地攥了攥,才迟钝地反应过来——


    不是他的手烫,是江沉发烧了。


    霍长迟没有照顾好江沉。


    ......


    江沉醒过来时,脑子昏昏沉沉的,身上酸疼一片,只感觉自己要散架了似的。


    一道温和的中年女声响起:“你醒了?”


    听到声音时,江沉有点反应不过来,抬眼看过去,是每天准时准点过来做饭的阿姨。


    阿姨道:“霍总说你发烧了,他有个要紧的会,让我先守着点你,等你醒了就第一时间跟他说。”


    “先吃饭吧,我给你端过来。”


    “吃了饭垫一下,方便吃药。”


    江沉不好意思在阿姨的面前真的在床上吃饭,撑着有些发酸的身体起来洗漱了坐到卧室的桌子边把饭吃了。


    就着温水吃了药,他又倒在床上睡着了。


    再醒来时,坐在床边的已经换了个人。


    江沉眨了下眼,和床边的霍长铮对视着,默默的往被子里缩了一下。


    他的半张脸都埋进了被子里,只留下一双眼眶红红的眼睛。


    只是看着,就显得可怜似的。


    在这种相顾无言的安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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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沉终于忍不住,瓮声瓮气地说道:“你怎么不说话。”


    霍长铮:“...你退烧了,我给你拿几个冰袋,你敷一下眼睛。”


    他也没办法在江沉需要照顾的时候时时刻刻守着江沉,好像也没有把人照顾得多好。


    这样想着,霍长铮起身去取了冰袋回来,递到了江沉面前。


    江沉手酸得厉害,不想又拿着冰袋长时间地保持一个举在眼睛上的姿势,摇了下头,“不用了。”


    霍长铮拧了拧眉:“你昨晚哭得太厉害了,不敷一下难受的还是你。”


    江沉想了想道:“那你帮我。”


    霍长铮拿着冰袋的手一顿,江沉看见了,好看的眉头蹙着,有点不高兴,“我昨晚哭得那么厉害还不是你弄的,你帮我冰敷一下眼睛都不行吗?”


    “不是我。”


    霍长铮一边否定着,一边拿着冰袋轻轻地在江沉眼睛上揉着,“你昨晚叫着他的名字,就应该知道不是我。”


    江沉退了烧,脑子没那么昏沉,想也没想的说道:“那你怎么知道我昨晚哭得厉害。”


    霍长铮:......


    他沉默了,没有去说那是自己看到的。


    “总之不是我。”


    “我现在照顾你,只是出于责任。”


    江沉敷衍着嗯嗯啊啊的点头,把他弄成这样的责任嘛,他知道。


    他有心想问霍长铮一件事,又不知道怎么开口。


    他一只眼睛被冰袋遮着,一只眼睛眨巴,看着有几分稚气。


    霍长铮:“想说什么?”


    江沉感受着眼睛上轻柔的力道,冰冰凉凉的触感带着寒意却让他有了开口的勇气。


    “我们的关系是不是更近一步了?”


    “你可以给我一笔钱吗?”


    霍长铮脸上的表情淡了点,这算什么?卖身钱?


    虽然他不像霍长迟那样不允许任何人和江沉有交情,但江沉也确实不该认识林安那样不三不四的朋友。


    霍长铮冷声道:“谁教你的?林安?你不觉得他那样不对吗。”


    江沉张了张口,声音弱了点:“不是...”


    霍长铮垂眸看他,看他漂亮的脸上好似无辜的神情,心底嗤笑一声。


    也是,江沉也不用林安教,虽然一开始他是骗江沉的,但江沉也的确是为了钱才同意的。


    物以类聚,人以群分。


    他刚想把这话说出来,又想到江沉随口说起的一块五的馒头能吃一天。


    江沉被生活逼得太紧,这也不是他的错,不能怪他,如果不是这样,他更不好接近江沉,算起来,也是他的错。


    两种想法在他脑海里互相排斥,分庭抗礼,手上冰凉的触感提醒了霍长铮江沉现在身体还不舒服,那些有些尖锐的话到底还是被他咽了下去。


    霍长铮点了点头:“可以,想要多少。”


    他离江沉很近,就坐在床边,一只手拿着冰袋,说话时也始终给江沉揉着眼睛,房间也并不嘈杂吵闹,他却不再听见清浅的呼吸。


    江沉眼睛亮了亮,伸出手比划了一下,“一百三十七万五可以吗?”


    一百三十七万五。


    有零有整的一个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