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 建造土屋

作品:《饲青梅

    说着,云苓将云老太推了出去,让她、陈老太和自己一块儿把青梅的果蒂给摘了。


    云老太看着那十几筐果子,心中似乎想到了什么,但并未多说。


    今夜晚饭是三剑客做的荠菜鸡蛋面,真真是清香微甜,鲜嫩可口。


    云苓此刻觉得,还是别让云连走科举取第这条弯路的好。


    晚上,众人在院子里摘着果蒂闲谈,熙年则拿出笔墨,开始教云连读书写字。


    云苓原以为熙年要先将三字经默写下来,好让阿连熟读铭记,岂料她什么也没做,只在宣纸上写下“雲連”二字。


    “这是……”云连眯着眼,艰难地识别道,“这是我的名字吧?”


    “真是孺子可教也!”熙年夸赞着,将笔墨推给他,“刚刚这几笔的顺序可看好了?你就照着我的示范写,等自己的名字学会了,我便再教你壹到拾的写法。”


    云连看着宣纸上的二字,只觉得这有何难?难道自己照葫芦画瓢都不会?熙年姐姐未免也太小巧自己了!


    于是一不做二不休,就开始动笔。


    可第一步他就犯了难——


    刚刚自己光顾着看笔画顺序了,怎么拿笔来着?


    熙年看穿了他,微微一笑,夺过笔,又为他演示一遍,重新写了雲連二字。


    这下云连记住了,可他一动笔,第一画的横就歪歪扭扭,不成模样。


    他不服,都是一样的动作,为什么熙年姐姐写的如此稳妥,他却像毛毛虫在爬?


    “真是个傻瓜!刚刚才夸过你呢!”熙年笑道,“你是新手,还是不要模仿我的好。这样,你坐着写字,将左手搭在右手下方,为写字的手提供一个支撑点,这样写下的字方可整齐许多。”


    云连半信半疑照做,很快,惊喜之色就溢于言表——


    “真的欸熙年姐姐!我刚刚还怀疑呢!果然整齐多了!”


    “可不是,等你练多了,自然手臂有劲,不用东西垫着也能够写好。”熙年欣慰地说着,又看他写了两遍,这才欣然离去。


    “没想到陈大姑娘还是个夫子呢!”院内,野人萧一边摘去果蒂,一边打趣道。


    “我也没想到,萧大公子还是个果农!”熙年挑眉,靠近他幽幽调侃道,“这样纡尊降贵,倒把咱们千里马埋没了可怎么是好啊?”


    野人萧轻哼一声,“也是,你说的也不无道理。我现在倒是想到,这个村里就没个学堂?若是有,倒是可以让阿连这小子跟着我去念书,我当先生不收费。”


    “你想的倒美!想逃避干活是吧?”云苓打趣道,“可巧咱们村没学堂给你教,你要教,还是先建一个罢!”


    云老太也附和道,“可不是!村里都是些农家,供不起这束脩的费用,像阿连他爹当初都是去县里求的学,最差的学堂也要一个月一两银子,阿连他爷爷可是卖田卖地供他读的书!”


    野人萧无可奈何,只能一口咬掉半个青梅解气,却又被酸到咳了两声。


    “等我以后发达了,定要给天底下每个村子都修个学堂,强制所有孩童读书认字,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这才是读书人应该做的事情。”


    云苓呵呵一声,冷笑道,“我看,你还是先想想怎么对付徐慎卿那个贱人吧!不然一个月之后咱们树倒猢狲散,各找各家去!”


    拔完果蒂,众人早早睡下。这一夜,有了新棉被的加持,云苓本该格外舒心,但身下液体时不时泄洪而出,这月事带又不吸水,她只好直愣愣躺着,生怕侧翻弄脏了整个床铺。


    第二天一早,陈望年出门,只说自己要去县城里买些东西。


    “儿啊,早去早回,别忘了祖母的镜子!”陈老太挥舞着帕子送别道。


    今日是个艳阳天,云苓将十二筐青梅抬到溪水里冲泡,好除去涩味,顺便让云连在边上放牛割草,免得别人捡去。


    早上云苓建造土房子,熙年捧着那本《木工大全》仔细研究,两个老太和野人萧则负责劈竹、刮青、削蔑等的竹编工艺。


    云苓先把正屋右侧的篱笆全部拆了,好给将要修建的屋子腾地、扩展院子面积。


    接着,云苓再拿着草绳、木橛在空地上放线,四角各钉一根橛子,拉绳取直,再用勾股定理量出直角,免得屋子歪扭。


    总的下来,土屋规划的面积也不过十个平方,但对云苓来说已经足够。


    定好方位后,便开始挖掘基槽。


    槽深不过半尺,宽却比墙身略阔,云苓先将底土反复踩实夯平,再填入她搜罗到的碎瓦、卵石,找一点填一点,一层填、一层砸,石夯起落,“咚、咚”闷响,把底子打得紧实,免得日后墙身下沉开裂。


    一旁干活的云老太又疑惑道,“阿苓,你咋会这些的?”


    云苓干活正起劲,汗也顾不得擦,只简答道,“以前看村里盖房子时学会的。”


    这话不假,云苓在前世为了求学,到处做工养活自己,给村里要盖自建房的村民做工便是其中之一。


    夯实地基后,转眼就到了正午。


    “望儿,你回来啦!”


    陈望年还是一个小黑点时,陈老太就眼尖看到了好大孙,兴奋地向他摇手招呼。


    陈望年缓缓走来,云苓停下动作向他望去,四目相对,他向她挤出一个心事重重的笑容。


    “回来了?”云苓贴心地为他卸下背篓,取出其中的坛子、糖和棉絮,还有陈老太要的铜镜。


    陈望年点点头,凝重的神情显得格外疲惫,看着关心他的嫂子,他一句话也说不出,只轻声道,


    “嫂子,我去休息阵……”


    说罢,转身回了房间。


    “这孩子,是怎么了?”陈老太一头雾水。


    云苓看着房间的窗户,沉默不语,她也不知道陈望年在县城遇到了什么,只隐隐察觉到他受了挫折或是什么委屈。


    但将心比心,如果她是陈望年,此刻肯定不愿让人打搅。


    “没事儿,让他自己消化会儿罢,”云苓拍拍陈老太的臂膀,“祖母,这会儿别去安慰他,他不愿说的话就别逼他了。”


    “唉,这孩子,”陈老太叹了口气,“自从他爹走了之后,明显没有以前开心了……”


    能开心才怪呢!云苓无奈笑笑,要是自己也从千家大小姐成了贫下中农,早就哭晕在茅房了。


    看来还是得找个机会,好好开导一下这小子。


    中午,云苓特意做了肉沫面,她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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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自己吃完,再把把面给阿连送去,趁他吃面时把流水冲洗的青梅一筐筐往回搬,等到搬运最后一筐时,阿连的面也吃好了,云苓顺路把碗也捎了回去。


    回家后,端着碗站在房门外,她正酝酿着该怎么劝陈望年吃饭,岂料还没等她开口,这小子就推开了房门,主动接过碗,嗦起了面条。


    云苓就这样愣愣地看着他。


    这小子……自我消化好了?


    陈望年塞着面条,抬头看了眼云苓,眨巴眨巴小狗眼,“嫂子,我没事,我现在好多了,真的。”


    云苓凑到他身边,神兮兮问道,“那嫂子问你,你今天干嘛去了?”


    “我……我买东西啊,”陈望年不敢直视那么近的脸,便不好意思地将头往后一仰,“嫂子你不是都看见了吗?”


    “我是说,你给自己买什么东西了?嗯?”云苓才不会轻易上当呢,当即追问道。


    “我嘛……”陈望年似早有准备一般,从怀中掏出一把梳子,还顺手梳了梳头,“我买了把用的惯的梳子,如何?”


    他一脸得逞地看着云苓。


    云苓眼咕噜一转,没有捉到他的“把柄”,很是失落,“那好吧,那你又是为何伤心啊?”


    “我……我是今日见到昔日同窗,被嘲笑了,所以郁闷气愤,现在想开了,不行吗?”


    “行,当然行了!现在吃了面,下午还要给我干活呢!”


    云苓起身拍拍他的肩,心中并未相信他的话,但见他神色自若,想来并无大碍,这才放心下来。


    午后,云苓将青梅果子全部铺平晾晒,这才又开始了她的建房大业。


    午后则是备土环节。先前云苓让陈望年取的是水边的黏土,如今筛去草根、石子,掺上三成细沙,再拌入铡短的稻草筋。


    “嫂子,”陈望年一头雾水,“你既然让我筛去草根,那为什么现在又要拌上稻草呢?”


    “地主家的傻少爷,”云苓见怪不怪地弹了一下少年脑袋,笑道,“这草筋可是土墙的筋骨,能够防裂抗拉,你这和泥也不用太多水,只润到手握成团、落地微散就好,否则啊太稀易塌,太干又夯不密。”


    这可不是见容易事,二人忙活了一下午,才备好了夯墙所要的土。


    当然,云苓空闲时间也没闲着。夜晚,她就装料入坛,一层青梅一层糖,交替铺至八九分满,注入准备好的米酒,但又不完全淹没青梅。


    做完这一切,她再将三个罐子封存,放在地窖里头,每隔数日轻轻摇晃摇晃,这样可以帮助糖溶于酒、风味均匀。


    此刻,系统也在意料之中想起——


    “滴!恭喜宿主!解锁青梅酿酒,恭喜您获得8个积分,请及时查收,再接再厉哦。”


    “姐,”云连眼巴巴地望道,“这酒什么时候可以喝啊?”


    “第三个月吧,”云苓拍了拍手上的灰,心满意足,“到时到了夏日,咱们就可以喝酒消暑了。”


    云连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指着那剩下的六筐青梅问道,“那姐姐,这些该怎么处理啊?扔点怪可惜的,可是吃了又要酸掉大牙。”


    “这个嘛……”云苓托腮思索着。


    第二日,二人正式开始夯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