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8章 截教,区区鼠辈

作品:《斩龙

    “装神弄鬼!”


    张老冷喝了一声,只见他右手一抬,一道金色掌印凭空凝聚,带着浩然正气,凌空拍向那具尸体的额头!


    ‘砰’的一声,采药老人额头被击中的瞬间,他的身体猛地向后一仰,重新躺回了草地上。


    与此同时,一道淡淡的、几乎看不见的黑烟,从他额头被击中的地方冒出来,在空中扭曲了一下,然后迅速消散。


    尸体的眼睛,终于闭上了。


    嘴也合上了。


    像一个真正的已经安息的老人。


    “这他娘的是诈尸,还是怎么了?”


    皇甫韵好奇得凑上来,想要好好研究下那具尸体。


    明明已经彻底死掉的人,为什么会开口说话,刚刚那一幕简直诡异到了极点。


    张老收回手,声音平静却带着阵阵冷意:“是借尸传音。虽然尸体在说话,但真正传递消息的人,在千里之外。截教很喜欢用这种手法吓唬人。”


    他顿了顿,嘴角浮现出一抹冷笑:“不过,刚刚我这一掌出乎意料,应该在猝不及防间打散了他的一股炁。对方此刻,必定修为受损,也算是给个教训,让他知道,不要以为任何人都可以被他被任意拿捏!”


    墨非烟看着那具重新安息的尸体,眉头紧锁,忽然骂道:“截教,果然都是鼠辈!”


    鼠辈?


    我不禁想起了‘江东鼠辈’四个字,想当年东吴可是有‘江东猛虎’的美誉,当权者孙策有‘小霸王’之称,后来孙权也被曹操赞誉为‘生子当如孙仲谋’。


    结果就在关羽伐魏之际,吕蒙献计偷袭荆州,从而成功击败关羽,夺取了荆州。


    吕蒙白衣渡江夺取荆州,从军事角度,确实是良谋。


    但当时东吴和蜀汉是盟友,用白衣渡江这种伎俩背刺盟友,属于不信不义。


    在关羽败走麦城被俘虏后,面对劝降,他厉声骂道:“碧眼小儿,紫髯鼠辈!吾与刘皇叔桃园结义,誓扶汉室,岂与汝叛汉之贼为伍!”


    随后,吕蒙割下关羽头颅,当做自己的战绩。


    当然不久后,吕蒙就遭了报应,去阴曹地府赎罪了。


    就此,‘江东鼠辈’四个字却被深深得刻在了历史的舞台,再也无法摘下。


    忽然间,就在这时,风起了!


    不对,不是风。


    是远方那片碧绿色的竹林。


    那些吊在竹子上、随风晃动的尸体,忽然全部动了起来!


    不是风吹动的,而是它们自己在动!


    那些死透了的动物尸体,四肢开始抽搐,脖颈开始扭动,嘴巴一张一合,发出同一个声音:“我要把你们都当做肥料……种竹子……”


    “我要把你们都当做肥料……种竹子……”


    “我要把你们都当做肥料……种竹子……”


    无数个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重叠在一起,汇成一股诡异的声音,令人头皮发麻!


    竹林里,那些尸体像一群被线牵动的木偶,在风中剧烈地挣扎、扭曲、摆动,仿佛随时会挣脱束缚,朝我们扑来!


    大风呼啸,吹得整片山林哗啦啦作响。


    落叶狂舞,遮天蔽日,分不清是风吹的,还是那些尸体在挣扎。


    但这一次,对方显然长了教训。


    话音刚落,每一具尸体上,都有一道淡淡的黑炁逸出,迅速汇聚成一股,随风朝远处飘去。


    速度快得惊人,张老根本来不及出手。


    那些尸体,在黑炁离开的瞬间,全部软塌塌地垂了下去,恢复了死物的模样。


    风停了。


    竹林也恢复了寂静。


    只有那些尸体,还在竹子上轻轻晃动。


    墨非烟看着黑炁消失的方向,冷笑一声:“张老,他是怕了你了。”


    张老却没有笑。


    他望着黑炁消失的方向,眉头紧锁,良久才缓缓开口:“未必。”


    他转过身,目光扫过我们每一个人:“这里是他的地盘,他对这里的每一寸土地、每一根竹子、每一具尸体,都了如指掌。而我们,是闯进他领地的陌生人。”


    他的声音低沉如钟:“接下来,一切小心。”


    我握紧万仞剑,望向竹林深处。


    风停了。


    但我知道,真正的风,还没来。


    接下来还有一场硬仗,不知道什么时候打起来!


    我们继续往前赶路,根据地图,我们已经到达了云雾岭的范围。


    但经过白天一番折腾,天色逐渐暗了下来。


    我们只能就近找了个山洞,打算晚上就在这里凑合一下。


    大家又去捡了一些柴火,在天黑前,架起了一团篝火。


    山洞不大,但足够我们几个人挤在一起避风。


    山洞里,篝火烧得正旺。


    橘红色的火光将洞壁映得忽明忽暗,驱散了山间的寒意,也带来几分难得的安宁。


    张老盘膝坐在最里面,第一时间取出那叠心印鹤。


    借着火光,他仔细查看每一只纸鹤的颜色,阿红药那一队对应的第二只纸鹤,依旧是安全的素白色。


    他微微点了点头,取出一只蓝色的纸鹤,指尖轻捻,纸鹤无声自燃,化作一缕青烟飘出洞外。


    “他们没事。”


    张老收起剩余的纸鹤,语气里听不出太多情绪。


    皇甫韵却在这时候嘿嘿一笑,从背囊里摸出一个油纸包。


    打开一看,居然是一条完整的猪腿,正是白天那头野猪的尸体上割下来的。


    “你什么时候……”


    我忍不住瞪大了双眼。


    “猎人的规矩,猎物不能浪费。”


    皇甫韵理直气壮,已经麻利地用一根削尖的木棍穿过猪腿,架在火上烤起来。她还从怀里摸出一个小布袋,往肉上撒了些白色的粉末,好像是盐巴。


    这时候,墨非烟也凑了过来,询问道:“不会有毒吧?”


    “应该没毒吧,它当时是被那只大手捏碎了内脏抽走了灵魂,又不是被毒死的。”皇甫韵干脆利落得说道。


    也对,沾染了阴气有毒的应该是水里泡着的那些尸体,这头野猪应该能吃。


    不多时,油脂滴落,发出“滋滋”的声响,焦香混着肉香在洞里弥漫开来。


    皇甫韵转动着木棍,那猪腿很快变得金黄流油,外皮微微焦脆,看得人直咽口水。


    “来,一人一块。”


    她用随身的匕首熟练地片下肉,分给我们。


    我接过滚烫的肉块,咬了一口。


    外焦里嫩,咸香适口,居然意外的美味。


    “吃着猪腿,欣赏山间美景,也是一种乐趣。”


    皇甫韵自己也撕了一大块,一边嚼一边望向洞外,嘴里含糊不清:“你们看这夜色,多美啊!”


    她这么大大咧咧的,还懂欣赏月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