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斩龙队的墓地
作品:《斩龙》 除了魏喜的骨灰坛外,我们将他的法宝青霜剑也一起归还给了茅山上清宗。
这柄宝剑是由名匠打造,黎航不忍心它因为魏喜的死蒙尘,于是将其传给了第二代弟子中的沈万里。
黎航希望沈万里可以继承魏喜一往无前的斗志,继续除魔卫道,守护苍生。
沈万里是使剑的一把好手,甚至比魏喜的剑法还要厉害,已经修到了上清剑诀的第九重,青霜剑给他,是最好的选择!
岂料青霜剑落入他的手中,根本不听从他的御剑指令,就连正常出鞘都做不到,甚至不如一柄普通的剑。
沈万里百思不得其解,以为青霜剑是在哀牢山遭遇了什么污染,所以变成了一块废铁。
但这毕竟是魏喜唯一的遗物,他也不好丢弃,于是想尽办法希望可以恢复青霜剑的光芒。
结果没想到,有天晚上,沈万里忽然梦到了一个青衫姑娘。
他以为对方是有事相求,可无论如何询问,那名青衫女子却只有一句话:“我要去陪我的主人!”
次日,沈万里将这个怪梦告知了大师兄黎航,黎航认为青霜剑已经修出了剑灵,不愿跟随二主。
于是便在魏喜下葬的那一天,让青霜剑一起随葬了。
炎虎和魏喜的骨灰就安葬在了岛上,那也是我第一次亲眼看到斩龙队的墓地,就在岛的西边,入目便是一片无边无际的雪白。
那不是积雪,也不是浪花,而是一块块、一方方冰冷而沉默的墓碑!
那些墓碑并非规规矩矩的整齐排列,而是沿着海岸线起伏的山坡,宛如漫天星斗一般,就这样日复一日,年复一年,永恒地望向一片深蓝色的水域。
那正是东海的方向,也是泱泱华夏的门户所在!
虽然人死了,但他们会依然守望东方,捍卫华夏。
这里的每一块墓碑都简单到了极致,没有复杂的雕花,没有歌功颂德的碑文,更没有生前的丰功伟绩,只有一行行被风雨打磨、被岁月侵蚀的名字,以及在斗楼中的代号。
有些清晰可辨,有些则早已模糊,如同深埋的历史。
我和墨非烟手捧着菊花走在碑林中,耳边传来了呼呼的风声,仿佛是那群逝去的前辈,在欢迎我们的到访。
这里的墓碑还是那么白,就像他们守护苍生的初心,一直没变。
最后,我们顺利来到了炎虎的墓碑前。
看着上面的名字,我们深深得鞠了一躬。
墨非烟有许多悄悄话想单独跟炎虎说,所以我就一个人离开了,打算去魏喜的墓碑前,好好看看这个生前老是看我不顺眼,却在死前跟我成为摔碗铁杆的家伙。
它的墓碑固执桀骜得矗立在那里,就像总是别扭却又一往无前的魏喜。
只是那块墓碑前,还站着一道女子的背影,是阿娅琳!
阿娅琳也来看魏喜了,还带了一捧蓝色的草花。
“你也来了?”
阿娅琳没有回头,就知道来的人是谁。
我点点头,将一捧白菊花放在魏喜的墓碑前,然后问她:“你还好吗?”
“死不了。”
阿娅琳淡淡得答道。
我又问:“那你的胳膊?”
“我需要力量,所以我……”
阿娅琳话说到一半,突然就停了,我知道可能有些秘密不方便被我知晓,也就识趣儿得没再问了。
在跟魏喜简单说了几句话后,我便到外面去等墨非烟。
没一会儿,墨非烟也来了。
我们两个人结伴离开了万年园。
临走前,我深深得回望了一眼。
数不清的墓碑仿佛无言的星空,它们扎根于此,以一种近乎永恒的姿态,遥望着东海,默默守护着身后这片名为‘华夏’的大地,以及大地上的每一个生灵!
值得一提的是,这次斩龙试炼,小队所有人都通过了考核。
这是贪狼提出的,他认为我们已经证明了自己的实力。
当然组织也破格点了头,他们同样觉得魏喜跟炎虎虽然牺牲了,但实力已经远远超出了及格线,而且用生命演绎了斩龙队勇往直前、不畏牺牲的精神。
所以在他们的墓碑上,都挂了一枚金色的龙形勋章。
“今天起,我们是斩龙队真正的成员了。”
我深吸了一口气,只觉得心中似乎有些不一样了,肩膀上的担子也变得重了一些。
我在心里默默得对自己说着:“邱雨生,加油!”
这次哀牢山之行,改变了我们所有人的一生。
我懂得了‘战友’两个字的真正含义,也明白了‘牺牲’的意义。
小岛上的雨一直没停,像是在以自己独特的方式,缅怀着那些离去的年轻人。
随着天气放晴,我也渐渐从巨大的悲伤中走出来,开始回归正常的生活。
有时候我感觉自己的生活似乎并没有发生什么实质性的改变,我没有离开斩龙队的厨房,而是继续每天清晨去船上拉菜,然后起锅烧油,做出一道道鲜美可口的素菜。
毕竟做菜,才是我的招牌!
而每当这个时候,小五总是会缠着我,向我各种打听在哀牢山发生的事情。
“邱雨生你什么情况啊?明明之前非常话痨,这次怎么突然就转了性,变成闷葫芦了?”
“该不会你不是真正的邱雨生,而是一个葫芦精变得吧?”
“哎呀,邱哥,邱小哥,邱大哥!你快跟我说说呗,你们是怎么从哀牢山那个鬼地方杀出来的?”
有时候被他折磨得烦了,我就闭上嘴巴,默默得放下菜刀,去干一些别的事儿。
结果每次这个时候,小五就会抓狂得使出激将法:“邱雨生,你是不是不把我当朋友?”
不能怪他这么八卦,只因为我们小队的事迹已经在斩龙队里传疯了……
谁都不敢相信,五个菜鸟居然在考官都遇害的情况下,和十五境大妖周旋了那么久,还杀到了哀牢山的地狱区。
可我们居然真的做到了!
所以我们也被称之为“地表最强战队”、“不怕死小队”。
而且也不清楚是不是贪狼故意透露,他们居然还知道,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杀入地狱区等待救援的主意,全部都是我出的。
一时间,我简直成了斩龙队最虎的人,还多了一个名副其实的外号:“小比犊子!”
小五离我这么近,总想着近水楼台先得月,可以从我口中得到第一手最准确的八卦。
“初生牛犊不怕虎吗?还不如叫我小虎比。”
看着小五又追了上来,还唾沫直飞津津有味说个不停的样子,我笑了笑说道:“其实我也没那么厉害,一切都仰仗了队友的功劳……”
“哎呀雨生,我还是头一回见你如此谦虚的模样,你成长了啊!”
小五拐着弯想朝我打听,可我只是淡淡得微笑,并不想多说什么。
见我始终守口如瓶,不愿意透露那段恐怖的战斗,小五认为我是故作神秘,把他当外人了。
可是只有我知道,或许小九九、阿娅琳、薄荷也知道,只要一回忆起那场战斗,心就会如针刺一般疼痛难忍。
可能这就是所谓的:战争创伤后遗症吧?
不是打斗的画面太过惨烈,而是牺牲的队友让自己实在太难忘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