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 误会
作品:《喜欢上死对头的马甲怎么办》 可天静遥却突然从他胸前爬了起来。
她双眼红红的,平日里总是爱挑起来的眉头都耷拉下来,嘴唇不自觉地撅着,看起来委屈极了。白色的发带将她的头发绑成双环,低头时垂落在耳旁,晏峘莫名觉得她像一只垂下耳朵的小兔子。
“我……”天静遥看着晏峘的衣服被她哭的一片狼藉,懊恼道,“不好意思啊,我先带你回去吧,你的伤不要再拖了。”
没了人趴在他怀里,山风便能吹过被泪水洇湿的地方,晏峘只觉得胸前一阵一阵发凉。
收回空落落的手,他勉强对天静遥笑了笑:“好啊。”
天静遥上前将他摇摇晃晃地扶起来,这次她尤其打起了精神,撑住没再摔倒。
业火入体的瞬间便会开始焚烧神魂,蚕食灵力,除非有压制它的力量将其彻底驱除,或是被收回,否则只能眼睁睁看着魂魄被焚烧殆尽。
神魂无时无刻不在被火焰灼烧,稍微行动一下还会牵扯到浑身刺痛,晏峘刚走两步,身上已被汗水浸湿。
感受着身边源源不断传来的灼烧感,天静遥扶着他,心中愈发愧疚。
“你为什么当时受了伤还要走呢?”她声音依旧带着哭腔,“在拂云谷就来找我的话,我还可以请别人来救你。”
那时沧离和溯若都在,他们总有办法的。
“我……我没事。”见她又要哭起来,晏峘忙将体内业火往下压了压,没忍住又咳嗽了两声。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天静遥猛地转身将他一把抱住,开始放声大哭,“我救不了人,还要害人,我不想那样的——”
这下误会大了。
她哭的那样难过,让他瞬间想坦白一切,他不是被她误伤的……可犹豫了片刻,晏峘又觉得,现在将所有事情说出来是火上浇油。
“静遥。”他将她虚拢在怀里,“你没有害我,是我自己不小心。”
天静遥依旧在哭,但身上浮起淡淡的红光,试图强行将晏峘体内的业火收回来,可体内尚未痊愈的经脉一直阻止着她持续运转灵力。
察觉疼痛减缓,晏峘顿了片刻,开口道:“我不知道你说救不了人是什么意思,但,你是我见过最勇敢的姑娘,最……”
他仔细想了想,挑了个她喜欢的词,“有侠义之气的人,可不是所有人都会在自己也有危险的时候,还要冲上去就救别人的啊。”
说到这里,他忽然自嘲一笑,继续道:“也许你现在感到心无力,可世间哪有那么多事情能得到善始善终……我知道你在努力,你自己心里也最清楚,行事问心无愧便好,不要强行让自己去做超出能力范围的事。”
“不要做伤害身体的事,我没关系。”
哭声渐渐低了。
被玄微天尊斥责后一直笼罩在她心头的沉闷似乎散去了些许,而且意识到自己现在确实对晏峘体内的业火无能为力,天静遥抬起头来,软软地问他:“是不是很疼啊?”
她眼中是满溢的水光,神情亦是丝毫不掩饰的担忧,与平日里那个对他动辄横眉立目,又打又骂的模样大相径庭。
第一次被这样望着,酸涩之意蓦地自心底涌出,将他完全吞没,晏峘什么话都说出不来,“我……”
好在天静遥最擅长联想,下意识便将他的表现当成不想承认,便又垂下头喃喃道:“我知道,我一定会想办法救你的。”
她说完这话后,晏峘呼吸似乎停顿了片刻,好半晌才长舒一口气,于是天静遥便感受到他坚硬的胸膛突然贴住了她的脸,她一惊,这才意识到原来她一直抱着他。
滚烫的气息将她尽数包裹,她分不清那是业火还是他本身的温度,陌生的感觉从心底深处涌出,她猛地松开手,受惊后退了两步。
“对不起对不起。”天静遥连连摆手,“我不是故意……”
“你今日和我说了太多对不起了。”晏峘无奈道,“不要这样,我会不好意思。”
天静遥偏过头重新扶住他,没有再看他一眼,讪讪道:“走吧,我带你回去。”
山路难行,两位伤员行动更是缓慢,直到日暮时分,他们才看到了太一盟的山门。
别扭了半天,天静遥看看晏峘苍白的脸色,终于开口问道:“你还撑得住吧?”
她担忧的神情下仿佛还有一丝惧怕,晏峘总觉得她在怕他死,毕竟在她看来,他已经被烧了好多天了。
其实他的情况要比天静遥以为的要好得多,只不过他确实不敢说自己有压制业火的力量,只好迟疑地点点头。
等他们进到山门中,晏峘一眼便看到广场正中立着的巨大雕像,他下意识看向天静遥。
只见她微微低下头道:“我们快走吧。”
太一盟帮天静遥安排的院子里还有空房间,她便直接带着晏峘去了她的院落。
此时正好是晚饭时间,是以他们这一路也没有碰到什么人。
但在进门的前一刻,身后忽然传来季岚大惊小怪的叫声:“天静遥,你这是从哪儿捡了个野男人回来啊?”
“你才是野男人!”天静遥回头怒道。
被骂了一句,季岚这才仔细看了看她身边的人。
嗯?这人好眼熟啊。
晏峘慢慢悠悠地转过身来。
季岚顿时大惊:“娘诶,沧呃——唔,你怎么回来了?!”
没人回答他的问题,天静遥反而质问季岚道:“他那天被业火所伤,你怎么能让他走呢?”
?
什么什么情况啊,冤枉啊他!!!
天静遥先将晏峘扶进屋内,又温声细语地问候了他几句。
紧接着她转身把跟进来的季岚骂了个狗血淋头,问他这么多年是不是已经忘了业火的滋味,也想被业火烧上一烧。
临了,她丢下一句,“我现在要去找沐姑娘,你给我照顾好他!”
随后便出门去了。
季岚被骂的一头雾水,好半天才缓过神来,怒气冲冲地拍了坐在桌旁的晏峘一下,“大哥,我又在给你背锅!”
没曾想,晏峘被他这么一拍,突然向前一倒,撑住桌子猛烈地咳嗽起来。
季岚又是一愣,“你这是怎么了?”
于是晏峘简单将沉桦的事和他说了一遍。
“什么?!你没打过沉桦!那他们岂不是还要来找我们的麻烦!”季岚大惊。
“放心,他也好不到哪里去。”晏峘叹了口气,“而且凌江在找他。”
“凌江?”季岚突然满脸嫌弃,“我们的巽风使大人可不靠谱啊,为什么不让淮江来?”
晏峘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也不知道,“也许玄微天尊有自己的考量。”
“哎——”季岚哀叹一声,转移了话题,“真是在哪里都要被业火焚身,兄弟心疼你啊。”
晏峘明显不信。
“不过哥们,别跟兄弟装了。”想起天静遥走前对他那副关怀的样子,季岚坏笑道,“其实你心里美死了吧。”
是谁身上疼的不行还笑那么开心,他刚刚可是清清楚楚看到他嘴角上扬了,微不可查的一点点。
“……没有。”晏峘撇开头,他明明很担心凌江那边的情况,一直在想他有没有找到沉桦,而且后来没有再见洛灵的身影,但想必她不会善罢甘休,怎么可能开心呢?
“没有哦,骗骗兄弟得了,可别把自己也——”
季岚正要继续阴阳怪气,却听天静遥拉着沐瑶音急匆匆回来了。
“红莲业火……静遥姑娘,这确实也是难为我了。”
等查看完晏峘的情况后,沐瑶音无奈道:“这可是当年明霄大人的神火,我不过是人界一个小小的修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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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在无能为力。”
接着她话锋一转,“不过,我之前就想问你了,你竟然也会这法术?”
天静遥心虚地低下头,“啊,会一点点。”
沐瑶音想了想,“晏公子情况不容耽误,我这就去传讯门中师长,问问他们可有什么办法。”
她没有耽误时间,留下一些聚气凝神的丹药后便离开了。
天静遥坐在晏峘对面,眼眶又红了。
在眼泪滑落的瞬间,晏峘伸手帮她拭去了泪珠。
“呵呵。”季岚冷笑两声,翻了个白眼走了。
不开心,不开心个鬼。
无人在意他的离去。
天静遥征征地望着面前之人,晏峘在慌乱中收回了手。
匆忙站起身,天静遥抹了抹眼睛,“你等我。”
她说完便跑了出去。
晏峘垂眸看着自己的手,指尖残存着尚未干涸的泪水,不过瞬息就变得冰凉,似乎压制住了他体内燥热的火焰。
想起刚才季岚的话,他长叹一声,闭上了眼。
翌日。
天静遥没有来看晏峘,反倒是季岚先来了。
“啧啧啧啧啧。”季岚看着他直摇头。
经过一晚上的调息,晏峘已经感觉身上疼痛缓解许多,见季岚这样,皱眉问道:“干什么?”
“她是真的很想救你啊。”季岚感叹,“在那翻了一晚上有没有能用的丹药,竟然为了救你这个天天被她追着打的家伙,啧啧,活的久了什么都能见到。”
“……”
“别笑了!你季岚爷爷的观察力可是三界第一,别想逃过我的眼睛。”季岚撇撇嘴,“不过这些凡人丹药实在一般般,神医如今在宿阳城,她现在下山去抓人了。”
晏峘疑惑道:“神医?”
季岚点点头,“对啊,那些凡人将这个神医传的神乎其神,什么生死人肉白骨的。我们前些天就听说过这个人,可很明显是个江湖骗子吧,连这种人都要找来看看,我看她是脑子坏掉了。”
江湖骗子?
晏峘放下心来,那就没什么好担心的了。
-
宿阳城中的万寿堂近来极为热闹。
他们本是一家普通医馆,从来没跟修行人士扯上过什么关系,但因为搭上了神医这条线,天未破晓时,门口便被围了个水泄不通。
生死人肉白骨倒是假的,但神医确确实实救活过不少将死之人,无论是重病缠身,亦或是重伤难愈,只要有神医在,都能给你救回来。
来得晚了,只能见到万寿堂前人山人海。
天静遥深吸一口气,拿出自己在天界当七星伴月宫小霸王的派头来,强横地从人群中挤到了最前面。
瞬间群情激愤,纷纷骂她怎么不讲道德,被她燃着火光的双眼一瞪,人群顿时被吓退。
天静遥横冲直撞地冲进了万寿堂。
堂中正在为人诊治的神医一袭白衣,背影柔柔弱弱的,被身后响动吓了一大跳。
等她小心翼翼转过身来,天静遥对上了一双小鹿般的眼睛。
“徽榕?!”
天静遥大为后悔,觉得自己早该来的,原来不是江湖骗子,是真神啊!
徽榕身为方恒天尊的女儿,岐蒙灵境神君,已经管理神药圃数千年了,难怪被这些凡人称为神医。
来不及叙旧,也顾不上万寿堂前等着的那些人,天静遥将徽榕直接从万寿堂中拽回了太一盟。
反正外面看起来没有要死的人,可是再晚一步,说不定晏峘真的就要被烧死了。
有徽榕在真是太好了,她肯定有办法!
太一盟内。
听完天静遥说明情况,将手从半空中收回,徽榕歪了歪脑袋,看着浑身僵硬的晏峘疑惑道:“你真的是凡人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