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到年底了，集市上越来越热闹，柯秀大着肚子怕挤着，魏满仓陪着在集市入口的地方逛逛，不往里面人多的地方去。


    花大娘牵着回声青河，叫慕成风抱着望州，然后对姜小玉和钱春梅说：“你们俩往里面挤，找小玉上回买花胶的渔民，帮我买二斤上好的大花胶，我得给秀秀准备坐月子的补品。”


    钱春梅也是从年轻媳妇过来的，婆婆已经不错了，但人嘛，一对比心里就发酸，笑着夸道：“你这哪是照顾儿媳妇，是伺候亲闺女呢。”


    在花大娘眼里都一样，她就魏满仓一个孩子，为来为去都是希望小两口好。


    慕成风看看魏满仓，想把望州给他抱一会儿：“我陪着她们拎拎东西。”


    钱春梅有私房话要和姜小玉说呢：“你看晓军青山大妹二妹，他们哪里能老实呆着，就指望着你在这边震慑，我们一会儿就回来。”


    姜小玉猜到有话，四处看看人挨人的脸庞，没有熟悉的面孔，噪音这么大，她们贴近说话旁人听不到。


    “小玉，萧保国托我和你说个事儿，高红芬回来探亲，他怕定好的婚事有变，找了冯医生谈话，冯医生答应去幼儿园接青河的时候，跟萧春兰把话说清楚。”


    姜小玉感觉不可思议：“都订婚了，而且我看冯医生没那意思，高红芬又想怎么样？”


    钱春梅替萧保国感叹一声：“这个婚肯定能成，是萧保国怕高红芬和她妹妹，将来在萧春兰耳边唠叨，说当初没争取的冯医生有多优秀，怕春兰对比后悔，影响夫妻感情。”


    姜小玉真佩服萧副院长的远见，她虽然经历不多，但是来之前上网呀，网上啥都有人总结，说人总是会美化没有走过的那条路。


    她说明天肯定能创造机会，钱春梅放心了。


    说好了事情，也找到了卖花胶的那家渔民，年底赶集人多生意好，他家花胶卖的不错，除了自己家的，还有亲戚们放在他这一块儿代卖的，码得整整齐齐很是好看。


    “年底一斤涨了五毛钱，有的人家涨八毛一块，你都老主顾了，我记得你呢，不分大小随便挑。”


    姜小玉笑道：“那我要多买一点。”


    她先帮花大娘挑了两斤最漂亮的，称好给钱，然后挑两斤称好放起来，按照两斤两斤的秤，除去花大娘家的，她一个人买了八斤分成四份，给渔民摊位上的花胶，买掉一半了。


    “你咋买这么多？”钱春梅咋舌。


    这都花掉慕成风半个月工资了，不过想了想，也就半个月工资，姜小玉带的孩子不是亲生的，不用想着存钱为孩子将来考虑，她想花就花，比别人都大方些。


    姜小玉每一份都有安排：“我妈和秀秀的预产期差不多，她是四十岁的产妇，买点花胶给她补补，慕成风说正月去外公家里，外公家两个舅舅，加起来正好三份。”


    四份里三份是送给慕成风家亲戚，钱春梅有些不好意思：“我刚才心里还在想你败家呢，结果全是给慕成风长脸。”


    姜小玉用现代的消费观，在五六十年代消费，确实比大部分人都舍得花钱。


    因为她知道再过二十三年经济要腾飞，存得累死累活，赶不上将来的通货膨胀，以后的钱以后再存，现在几块钱一斤的花胶，她要多多的买。


    花大娘看到姜小玉把最大最漂亮的这二斤花胶给她，笑得开心。


    问了下另外几份的用途，跟慕成风闲话：“小玉不藏私，两边一样的对待，对几个孩子也是这样，小慕，你以后不能再使性子，大男人还好意思冷战，半个月都不理媳妇和孩子，这要换成我家满仓，早就大耳刮子打好了。”


    慕成风：……有苦难言，偏偏没法解释，总不能说他担心媳妇对冯医生的好感，茶饭不思才话少的，事情过去就过去了，不想多生事端。


    慕成风应了下来：“我以后不会那样了。”


    这次赶集买了不少东西，回到家里，姜小玉把寄回家的特产打包好，带上钱，让慕成风骑车送她去邮局。


    一封家信、一百块钱的汇款单，一包吃的用的、两块布料、一包能做尿布的新纱布，能寄的她都打包寄回家，减轻过年的行李负重。


    全都寄好之后，她往老家县城的邮局打了个电话，当年原身在县城读高中，村里的信件、包裹都是她周末带回去，跟邮局的几个邮递员很熟。


    她跟接电话的吴叔说好，先不要和家里说，等她寄的东西和信到了，吴叔再一次送回村里，让她爸妈风光一把。


    吴叔在电话里问了好多家常，考虑到还有两个月过年，等吴叔送东西去村里，爸妈肯定想知道更多，她就说了十来分钟，吴叔听得心满意足，盼着她的包裹早点到，好去村里说说。


    ……


    第二天，姜小玉记着钱春梅叮嘱的事情，等到快放学的时间，给青河喝了一大碗水，小孩子都走完了，剩下青河、回声和望州。


    姜小玉叫弟弟和望州不要着急：“春梅阿姨下班要去走亲戚，让冯医生给青河接到医院找他爸爸去。”


    弟弟明白了，还拜托青河呢：“那你看到我爸爸，叫他早点回家哦。”


    姜小玉看了萧春兰，她的表情非常不自在，又想见又不想见的别扭，最后落在脸上是想见的期待。


    等看到冯医生出现，姜小玉忙问青河要不要上厕所？


    青河喝了那么多水，早就想上厕所了，弟弟也想去，剩下一个望州，姜小玉一把抱起，把三个小孩带去上厕所。


    弟弟叽叽喳喳，姜小玉趁机侧耳听着，听到萧春兰说青河在上厕所，请冯医生等一会，冯医生直接说，今天是来找她说话的。


    “你父亲为了你殚精竭虑，看出你对我有喜欢，放下身段求我来说明白，本来你的事情和我无关，可想到我没有一个好父亲，你有，我真的很嫉妒，过来和你说清楚，你的个人能力、容貌，对我没有吸引力，你父亲是副院长，外人看着很好，可我在学校凭着自己的能力，已经处下比你父亲职位更高的关系，你和你家里我都没有看上，再加上没有喜欢，你我之间绝无可能，以后好好过日子，珍惜身边人。”


    萧春兰羞愧的抬不起头：“可是，你要是不对我笑，我能误会至此吗？”


    冯禹庆带着目的接近，结果是误会一场，差点报错仇，心里有所愧疚：“我对谁都那样笑，如果让你误解，那我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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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两分钟的沉默之后，姜小玉把三个小孩带出去，把青河交到冯医生手里：“不好意思让你等了。”


    冯禹庆笑得让人如沐春风：“没事儿，师父毫无私心的教我，等再久我都愿意，今天慕医生不加班，姜老师也快回去吧。”


    姜小玉又看了眼萧春兰，现在她该相信冯禹庆对谁都是笑脸了吧，这下她妈妈和小姨，再说错过冯医生可惜的话，会适得其反。


    晚上姜小玉把冯禹庆去幼儿园的事情，告诉给老板。


    慕成风说冯禹庆已经慢慢不对人笑了，大家说姜院长对实习生要求严格，冯医生这是累的。


    姜小玉说：“那他之前对人笑就是装的，现在没装的必要了。”


    慕成风结合打听到的冯禹庆人际关系：“之前他婉拒导师家闺女，最近又联系上了，我看他最后会成为他导师的乘龙快婿。”


    姜小玉以前听过人精，没看过，她觉得冯医生算一个，有能力还会钻营，这种人不容小觑。


    她就提醒老板：“老公，人家虽然比你小五岁，心眼子好像比你多，你可得小心。”


    慕成风有别的底气，没必要怕冯医生这样的人，但他还是点头：“好，听你的。”


    第二个周末，姜小玉估计包裹到了，准备去供销社买点白糖，怕到过年不好买，先囤着等腊月做红枣花生芝麻糖吃。


    慕成风说什么都不跟魏满仓家一起了，不然又是他跟在后面看孩子，媳妇和柯秀她们在前边说话，他也想和媳妇有商有量的买东西。


    花大娘也不让柯秀跑，给晓军二十块钱，叫他遇到喜欢的衣服鞋子，就把过年穿的买了。


    柯秀跟出门，叮嘱晓军：“趁着奶奶没跟着，买自己喜欢的，你真买了她不唠叨的。”


    晓军忙点头，能有这样的收养家庭，有这样的邻居，他的爸爸妈妈可以放心了。


    到了供销社，姜小玉把白糖买了，然后打电话回老家县城的邮局，接电话的人说，东西上午到的，吴叔没停顿装上邮车，这会估计快到她家了。


    本来只需要送信和汇款单，吴叔是村里的老熟人，顺道带过去，还能看看热闹呢。


    东西到了姜小玉就放心了，放下电话开心不已：“回家吧，等傍晚的时候再出来打电话，问问吴叔我家里的情况。”


    吴叔今天驮的东西多，但是心里也高兴，他先去别的庄子上送信，都问他驮这一大包是谁家的东西：“怎么不叫人家自己去邮局扛呢？”


    吴叔逢人便说：“是保民和绣莲家外嫁的小玉，寄了一大包东西回来孝敬爹妈，电话打到邮局和我聊了半天，说她也找上工作了，叫我捎口信让她爸妈别担心。”


    姜小玉吃上商品粮的工作，可叫庄子上的乡亲羡慕狠了，都纷纷夸绣莲家的闺女有远见，当初去当后妈被人埋汰，但好歹吃穿不愁，还寄一大包东西回来呢。


    姜保民以前把热晕在路边的吴叔背回家休息，何绣莲心善，把娘家送来的二两红糖开了盖子，冲了一碗糖水给他，吴叔记到现在，现在小玉过这么好，等会说给保民和绣莲听，还有怀里揣的汇款单、这一大包吃的用的，他们肯定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