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情敌相遇

作品:《重生1980:带家人奔小康

    这天傍晚,夕阳如同一颗熟透的大橙子,摇摇欲坠地挂在天边,将大半个天空染成了醉人的橙红色。


    霍庆生赶着驴车,慢悠悠地从工地上回来。


    他浑身沾满了尘土,头发蓬乱,脸上还带着劳作后的疲惫。


    当他赶着驴车走到村口的时候,一辆县邮政局的车从远处风驰电掣般驶来,车后扬起一路黄尘。


    不用猜,霍庆生都知道开车的一定是金波。那熟悉的嚣张劲儿,隔着老远霍庆生都能知道。


    金波这人,一向嚣张跋扈,仗着自己老爸在县邮政局上班,家里条件比别人家好,在学校的时候,可没少欺负霍庆生。


    金波老远就看见了霍庆生,嘴角立刻扬起了一抹讥讽的笑容。


    他故意使劲按了几下喇叭,尖锐的喇叭声在宁静的村庄显得格外刺耳。


    紧接着,他一个急刹车把车停在了霍庆生的驴车前面,挡住了他的去路。


    他摇下车窗,探出头来,脸上依旧挂着那副张扬又浮夸的笑容,那笑容就像一把尖锐的刀子,刺痛着霍庆生的心。


    金波将左手随意地搭在车窗上,故意扯着嗓子喊道:


    “哟,这不是庆生吗?你小子干啥呢?这都毕业快两年了,怎么还是这副埋汰样?”


    霍庆生停下驴车,瞥了一眼金波,只见他的眼睛又细又长,一缕长发斜斜地挡在右眼上,眼神里满是不屑与傲慢,却又隐隐透出一丝阴狠。


    金波漫不经心地从座位旁拿起一盒烟,从里面抽出一支,用打火机“啪”地点燃,深吸一口,眼圈从他的嘴角缓缓吐出,在空中悠悠地散开。


    他斜睨着霍庆生,眼神中满是挑衅。


    见此情景,霍庆生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悦,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他淡淡地回了句:“我就是个卖力气干活的粗人,靠自己的能力吃饭。哪像你命那么好,有个好爸,开着公家的车到处显摆,多威风啊!”


    金波听了,不但没生气,还得意地哈哈大笑起来。


    他潇洒地甩了一下额前的长发,那头发在夕阳的余晖下,显得有些油光发亮。


    随后,金波满脸得意地说道:


    “那是,我现在跟着我爸在县邮政局上班,到时候我可是吃公家饭的人,以后的日子那是越过越滋润。


    哦,对了,我跟你说,我现在正在追咱们的校花陈小雪。等我把她追到手,你就只有羡慕的份了。”


    听到小雪的名字,霍庆生心中猛地一紧,就像平静的湖面被投入一颗巨石,泛起层层涟漪。


    上一世,他一直默默地暗恋着小雪,那份感情就像是一颗种子,在心底生根发芽,却始终没有勇气破土而出。


    最终,小雪还是被浪荡的金波追到手,就像一朵娇艳的花朵被辣手无情地采摘。


    结婚后,小雪过得并不幸福。金波后来接了他爸的班,在县城里工作,和好几个女同志关系不清不楚。


    他把小雪留在农村,让她独自带着孩子,自己却在城里过着潇洒的生活。


    最终,小雪抑郁成疾,早早离世。


    现在,再次听到金波提起小雪,霍庆生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那是一种夹杂着愤怒与坚定的目光。


    曾经,他眼睁睁看着自己心爱的女孩陷入苦海,却无能为力,只能在黑夜里暗自神伤。


    而如今,命运又给了他一次机会,他暗暗发誓:绝不会再让悲剧重演。


    至今他都还记得那时候的小雪,因为父亲是大队长,家境要比大多数同学家都要好。


    霍庆生和她是同桌,小雪看他可怜,总是偷偷地从家里带些吃食,从桌子底下塞给他。


    一开始,他还有些抗拒,强烈的自尊心使他不愿意接受别人的施舍,尤其是来自一个漂亮女孩子的施舍。


    可小雪总是笑笑不说话,固执地把吃食塞进他的破书包里。


    慢慢地,他也就接受了,因为他实在是太饿了。


    有一次,小雪从家里带来了半块白面馍馍,喧软喧软的。


    她趁着老师和同学们不注意,迅速把馍馍塞进霍庆生的兜里。霍庆生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接受。


    无他,只因那白面馍馍的香气实在让他无法拒绝。


    从那以后,霍庆生不再拒绝小雪的好意。


    他成了小雪最忠诚的保护神,只要有人胆敢欺负小雪,他定会毫不犹豫地冲上去,不管能不能打过对方,他都会拼尽全力和对方打上一架。


    初中毕业后,小雪考上了高中,可以继续读书,而霍庆生就没有那么幸运,他也考上了高中,可李老太说啥都不让他继续读书,而是让他跟着大人们下地挣工分。


    时光匆匆,他们渐渐长大。


    两家条件的差距就像一道无形的鸿沟,横亘在他们中间。


    之后,为了生活,也为了避免旁人的流言蜚语,两人的关系慢慢疏远。


    后来,霍庆生听说金波家托煤人三番五次到小雪家说媒,还承诺会给小雪家一份高额的彩礼。


    小雪的爸妈,尤其是她妈,看到金波家富裕的生活条件,以及金波父子在县城的身份地位,便心动了,最终答应了这门亲事。


    霍庆生听到这个消息后,心中满是愤懑,他知道自己无法与金波家的条件相比,无奈又不甘心的他,愤而离家,跑出去到处打工。


    之后,他再也没有了小雪的消息。


    直到有一天,他回到村里,听说她已抑郁离世的噩耗时,只觉得心口一阵扎疼。


    那些与小雪相处的点点滴滴,此刻如电影般在他脑海中不断闪回。


    “这一生,从现在开始,我发誓!”霍庆生攥紧手里的缰绳,眼神中透露出从未有过的坚定。


    “我要彻底改变自己以往的做法和形象,不再只是一味地埋头挣钱。


    我要主动出击,追求小雪,她属于我,也只能属于我!”


    想到这里,霍庆生的眼神变得更加坚定。


    他冷冷地看向面前的金波,没有吭声,而是扬起手中的鞭子,重重地抽在驴车上,然后扬长而去,只留下一脸错愕的金波,在那里凌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