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偷鸡不成蚀把米
作品:《重生1980:带家人奔小康》 “老七叔,话可不能这么说!这饭用的是我家的粮做的,钱也是我自个挣的,我想咋花就咋花。”
霍庆生把剩下的半盒烟往木板上一扔,抱着膀子,冷冷地说道。
韩老七被噎得半天说不上话来。
霍庆生继续不紧不慢地道:“七叔,盖房子就图个喜气祥和,你倒好,天天扯着嗓子跟人红脖子涨脸地吵,自己家里一地鸡毛,还有闲工夫颠颠地跑这么远,管别人家的闲事!”
韩老七的脸“唰”地一下红到了耳根,跟着又憋成了紫茄子色。他用手指着霍庆生气急败坏地道:“霍庆生,你也太猖狂了……”
霍庆生继续不紧不慢地说道:“七叔,你说你,放着家里的正经事不管,跑到我这儿撒什么野?
有这闲工夫,不如回家好好琢磨琢磨,把几个姐哄好了,让她们从婆家多贴补你两钱,也好填补你盖房子拉的饥荒,跑到我这儿来闹,有啥用?”
“霍庆生,你别太得意,以前你小子啥光景?连我脚后跟都撵不上,现在你照样不如我!
你自己瞅瞅,这村里谁家眼瞎,把房子盖在这鸟不拉屎的破荒地,也就你!”
“我盖在荒地咋了?好歹每一分钱都是我辛辛苦苦挣来的,不用厚着脸皮求姐告妹的,让别人为难。”
韩老七气得浑身发抖,转头冲院里的人咬牙切齿地喊:“大伙听着,谁跟我去干活,我也一天一块钱,顿顿……顿顿吃白面馍。”
人群里安静了几秒钟,紧接着,满院子就像是炸了锅似的。
“韩老七,你也甭眼气旁人!”有人扯着嗓子喊:“还是把你兜里那两钢镚儿,家里那几个白面馍省着点自个吃吧!”
这话刚落,立刻有人跟着帮腔,“就是,瞅你那酸溜溜的样子,嘴皮子磨破也顶不上一顿饱饭!装什么装,听着就让人一肚子气!”
韩老七的脸“腾”地一下涨成了猪肝色,他梗着脖子,胸脯子气得一鼓一鼓的。
“钢镚咋了?白面馍咋了?总比你们这群穷酸强!有那闲工夫,不如回家瞅瞅自家的破锅,能不能熬出下一顿稀粥!”
围观的人瞬间炸开了锅,有几个年轻后生看热闹不嫌事大,大声跟着起哄:“说得好!韩老七再骂两句,让俺也听听!”
……
高国强正蹲在墙根下抽烟,看着闹得实在不像话,把烟蒂往鞋底一碾,起身拨开围观的人群,径直走到脸红脖子粗的韩老七跟前,沉声道:
“都消停消停!乡里乡亲的,抬头不见低头见,为这点屁事弄得赤红白脸的,传出去不怕旁人笑话?”
韩老七见自己在这里沾不到啥便宜,狠狠跺了跺脚,指着霍庆生撂下狠话:
“霍庆生,你给我等着,咱们骑驴看唱本——走着瞧!”
说完,他铁青着脸,骂骂咧咧地走了。
回到家,韩老七越想越气,一个阴毒的念头,在他脑海里产生了。
是夜,月黑风高。
韩老七揣着一把铁锹,鬼鬼祟祟地摸出了门。村里静悄悄的,只有几声狗叫远远传来。他猫着腰,一路摸到霍庆生家的新房工地。
工地上新砌的院墙齐整整的,红墙墙基看着就结实。韩老七顺着墙根来回查看,最后瞅见西面院墙下面有一个排水口,心里顿时有了坏主意。
他咬着牙,把铁锹插进墙缝里,憋足了劲使劲往下撬。
韩老七不敢用蛮力,只能一点一点,用铁锹把慢慢把砖头往里推。
只听“扑通”一声,一块砖头终于被他弄得掉了下去,他的动作有些太急,惊得院里的土狗突然“汪汪”地狂叫起来。
他吓得心都快跳出来了,赶紧住了手,里面的狗叫了一阵,见没了动静,也就不叫了。
紧接着,第二块、第三块,直到墙上出现了一个大洞,他这才停了手。
做完这些,他还觉得不解气。
眼珠子一转,从墙洞里钻进去,瞅见院里堆着的一堆木料,这是高国文托人专门从县城的木材厂买的,用拖拉机拉回来,准备上梁用的。
他蹑手蹑脚地摸过去,从墙根的杂物堆里扒拉出一根锈迹斑斑的锯条,他捡起锯条就对着最粗的一根木料,使劲锯了起来。
锯条又钝又锈,磨得木料“咯吱”一阵响,声音在夜里有些刺耳。
院里的大黄狗再次被这动静惊醒了,支棱起耳朵,跟着就炸毛了。
“汪汪汪”地狂吠起来。突然,它挣脱了半截拴狗绳,像只小豹子似的朝那团黑影扑了上去。
韩老七吓得魂都飞了,手里的锯条“哐当”一声掉在地上,转身就想跑。
可大黄狗的前爪已经搭上了他的肩膀,尖利的牙齿猛地咬住了他的脖子。
“哎哟!你个畜生,赶紧松开!”韩老七疼得直咧嘴,从地上胡乱抓起一块土坷垃,挥手就往狗头上砸。
大黄狗被惹急了,松了狗嘴转而咬住他的胳膊,牙齿嵌进肉里,疼得韩老七杀猪似的嚎叫。
他拼命甩着胳膊,想把狗甩来,可大黄狗就是死咬着不放。
韩老七慌了神,脚下一滑,“噗通”摔倒在地上,大黄狗趁机扑在他身上,爪子挠着他的脸,嘴仍旧死死咬着他的胳膊。
他一只手胡乱地拍打着,指甲缝里扣满了泥,胳膊上、腿上全是血道子,温热的血顺着皮肤往下淌,沾了一身的土。
渐渐的,他挣扎的力气越来越小,到最后只能瘫在地上哼哼,脸上鲜血淋漓,疼得连叫唤的劲都没了,奄奄一息地蜷缩在那儿,出的气多进的气少。
天刚蒙蒙亮,上工的村民三三两两就来了。刚一进院子,就看见院里躺着个人,旁边还蹲着吐着舌头的大黄狗。
众人赶紧跑过去,认出了地上躺着的是韩老七,顿时皱紧了眉头。
有人赶紧跑回去喊正在收菜的高国强,路上碰巧遇上给农场送菜回来霍庆生,两人风风火火地赶到工地。
霍庆生低头瞅了眼地上散落的碎木渣子,立刻就明白了是怎么回事。有人恨恨地往地上啐了一口,“呸,这怂货,准是来偷木料的!”
骂归骂,霍庆生不敢耽搁,赶紧招呼几个年轻的后生,一群人七手八脚把瘫在地上,奄奄一息的韩老七抬上驴车。
大家伙跟着霍庆生,呼啦啦地直奔韩老七家。
韩老七偷鸡不成蚀把米,被狗咬得半个月下不了床,这事很快在村子里传得沸沸扬扬,成了大伙儿茶余饭后的笑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