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六章拿到遗诏


    崔父将她们三人引至一间雅致的书房。


    一位白须老者正端坐桌前,手捧书卷,气度沉稳。


    此人便是崔太傅。


    崔父恭敬地向老者禀告:“父亲,玉儿回来了,还带来了京城两位友人,前来拜会您!”


    崔太傅微微抬头,朝她们颔首示意,声音低沉:“坐吧。”


    崔父随即退下,吩咐下人奉茶,书房内只剩崔太傅与她们三人。


    苏婉音随手将一枚玉石抛向空中,玉石轻叩屋檐,发出清脆的“啪嗒”声。


    崔太傅略显疑惑地看向她,她却粲然一笑:“听说太傅府天花是用玉石砌成的,今日一见,忍不住好奇,便试了一试!”


    崔太傅闻言,嘴角微扬,露出一抹笑意:“不过是坊间传闻罢了,崔府哪有这般奢靡。崔皇后在世时,最重节俭,我们崔府自不敢过于张扬。”


    言语间,隐隐有几分自得之色。


    可见那位入宫为后的女儿,的确是他的骄傲。


    传闻这位崔太傅曾是前朝皇帝与当今陛下的启蒙恩师。


    前朝皇帝是一代仁君,秉持天下为公之理念,推行减免农商赋税、勋贵多纳重税的政策,主张选贤任能,泽被苍生。


    此举无疑触动了高门世家的根本利益。


    如今的皇帝、当时的晋王趁势拉拢世家势力,暗中对前朝皇帝下毒,导致其尚处盛年便驾崩。


    为斩草除根,晋王又遣人暗害前朝皇后与太子,直接篡夺帝位。


    而这位崔太傅,正是当年教导前朝皇帝仁义大道的启蒙之人。


    只可惜,他虽教得帝王仁义,却未能教其洞察人心险恶,以致前朝皇帝终丧命于亲弟之手。


    苏婉音懒得与他虚与委蛇,直截了当地开口:“崔太傅,今日我等前来,是想从您手中拿到先帝遗诏。还请太傅速速交出,免得我等动用强硬手段!”


    话音未落,一旁的银珠猛然抽出**,寒光一闪,抵在了崔润玉的脖颈之上:“若崔太傅执意不从,您的孙女今日便会血溅当场!”


    与此同时,长生自窗外翻身跃入,手持长剑,稳稳守在门口,彻底断绝了外人闯入的可能。


    他早就潜伏在屋顶上,方才苏婉音以玉石敲击屋顶,正是暗号,指引他崔太傅所在的确切方位。


    崔太傅大惊失色:“你们……”


    他看了一眼满面惊恐的崔润玉,又扫向神色淡然的苏婉音,忽而深吸一口气,沉声冷喝:“什么遗诏,老夫一无所知!”


    私藏遗诏若东窗事发,崔府上下定在劫难逃。


    比起一个孙女的安危,崔府上下数百口人的性命更为紧要。


    “崔太傅,眼睁睁看着自己一手栽培的明君惨遭毒手,连亲生女儿也无辜受牵连,难道您心中就无半点怨恨?”苏婉音冷冷注视着他,语气中带着几分逼迫,“如今还要将孙女许配给仇人之子,崔太傅,您就不怕九泉之下的女儿死不瞑目吗?”


    “老夫年事已高,早已不问朝堂之事。姑娘们远道而来,若是想听些前朝旧闻,老夫倒可以讲讲。”崔太傅端起茶盏,慢条斯理地吹了吹浮沫,一派从容。


    这老狐狸,还想装傻。


    苏婉音也不急,她像是极有耐心,甚至真的对那些陈年旧事起了兴趣。


    “也好。晚辈正想请教,太傅大人当年教导先帝仁孝治国,为何却没教他,提防手足相残呢?”


    “砰!”


    崔太傅手中的茶盏重重磕在桌上,茶水溅出,烫得他手背泛起一片红。


    他猛然抬眼,那双浑浊的眼睛里迸射出骇人的精光,死死盯着苏婉音,声音嘶哑,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


    “你到底是谁?”


    屋内的气氛瞬间凝固。


    崔润玉吓得大气不敢出,她从未见过祖父如此失态。


    在她的记忆里,祖父永远是那个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崔氏支柱。


    可眼前这个女人,三言两语,就撕破了他所有的伪装。


    苏婉音笑了,笑声清脆,却无端让人毛骨悚然。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知道崔太傅手中,有一样能让这天下再换个主人的东西。”她向前倾身,一字一句,清晰地敲在崔太傅的心上,“先帝并非病逝,而是被当今陛下毒杀。为掩盖真相,他又屠戮先皇后与太子。这桩桩件件,太傅您比我更清楚。”


    “住口!”崔太傅厉声喝止,额上青筋暴起,撑在桌上的手抖得厉害,“一派胡言!妖言惑众!”


    “是不是胡言,太傅心里有数。”苏婉音的耐心似乎终于告罄,她收敛了所有笑意,面若冰霜,“我再问最后一遍,遗诏,交还是不交?”


    “老夫说了,没有遗诏!”他老迈的身躯剧烈一晃,扶住桌沿才勉强站稳,双目赤红地瞪着苏婉音,“你们好大的胆子!光天化日之下,竟敢在太傅府行凶!”


    “行凶?”苏婉音清亮的眸子里没有半分波澜,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寒潭,“太傅,您当年明知自己的学生被亲弟弟毒杀,皇后与太子被灭口,您手握遗诏,却选择明哲保身,闭口不言。与您相比,我这点手段,算得上‘凶’吗?”


    每一个字,都像淬了毒的钢针,扎进崔太傅早已结痂的伤口。


    他脸色瞬间灰败下去,嘴唇翕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那是他一生的痛,也是他无法辩驳的耻辱。


    他教出了一个仁君,却护不住他。


    他空有满腹经纶,却只能做个苟且偷生的懦夫。


    苏婉音怎么会知道得这么清楚?


    连他内心最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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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秘的愧疚都一览无余。


    这个女人,究竟是谁?


    苏婉音见他执意不肯吐露遗诏的下落,耐心告罄。


    她冷笑一声,语气森然:“也罢,既然太傅执意不肯交出遗诏,那我便将崔府私藏先帝遗诏一事禀告当今陛下。以他多疑的性子,想必不日便会下令彻查此案。到那时,崔家能否保全性命,只怕要听天由命了!”


    “你……”崔太傅面上浮现出真正的恐惧之色。


    他比谁都清楚当今陛下的阴狠心性。


    当年,太上皇正是察觉到晋王的毒辣本性,才亲笔写下遗诏,以防其谋权篡位。


    然而,当篡位之事真正发生时,崔太傅却不敢将遗诏公之于众。


    他害怕被晋王报复,更怕殃及整个崔家。


    毕竟,女儿已逝,外孙亦不在人世,即便有遗诏在手,又能改变什么呢?


    在苏婉音冰冷目光注视下,他终是只能颤声道:“好,老夫将遗诏交给你……”


    十几年前,他为保全崔家,选择了隐瞒遗诏。


    如今,他也是为了护住崔家,不得不将这个烫手山芋交给眼前这个来历不明的女子。


    或许,这份遗诏,早就该离开崔府了。


    他走到墙边,取下悬挂的画卷,自画轴之中抽出一张泛黄的纸卷,递到苏婉音面前。


    苏婉音接过纸卷展开,果见上面赫然盖着玉玺印章,正是先帝遗诏。


    诏书里言明,皇位当传于昭德皇帝,也就是先帝。


    若昭德皇帝驾崩,则由其太子萧珩继承大统。


    若萧玦珩无法继位,亦当由皇室遴选德行兼备之宗室子弟,继承帝位。


    这份遗诏足以证明当今陛下并无继位的资格。


    有了这道遗诏,萧珩珩一旦恢复身份,便可名正言顺地登基为帝!


    苏婉音将遗诏小心收入袖中,转身凝视崔太傅,语气冷冽:“崔太傅,你方才不是一再追问我的身份吗?如今我便告诉你,我是你外孙萧珩的妻子。你的外孙并没有死,这些年他隐姓埋名,潜伏于皇宫之中,始终在等待复仇的时机。”


    崔太傅满脸震惊,下意识看向崔润玉:“她所言,可是属实?”


    “是……”崔润玉咬紧下唇,低声应道,“珩哥哥尚在人世,如今他的身份,是东厂督主。”


    崔太傅顿时怒气上涌,厉声质问:“此事你为何不早些告诉我?”


    崔润玉垂首不语。


    苏婉音冷眼旁观,语气中带着几分嘲弄:“宫变那年,萧珩不过是个十五岁的少年,你可知他为何不向崔家求援?”


    她故意顿了顿,冷声讥讽道:“只因他心知肚明,你这个外祖父,根本靠不住!”


    崔太傅闻言,身形一晃,跌坐于椅上,面色苍白如纸,竟无言以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