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爱而不得的疯狂
作品:《新婚当夜捉奸,我改嫁倾权督主急哭渣夫世子》 第一百五十九章 爱而不得的疯狂
回到萧府,一路死寂。
马车里的气压低得能拧出水,苏婉音面无表情地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街景,仿佛身侧那个高大的男人是一团空气。
她不哭,不闹,甚至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懒得施舍。
这种彻底的无视,比任何歇斯底里的质问都更像一把钝刀,一下下割在萧玦珩心上。
进了府门,她径直走向内院,对身后亦步亦趋跟着的男人不闻不问。
金珠银珠立马忙活起来。
“夫人,热水备好了。”
“嗯。”
“夫人,晚膳……”
“不必了,没胃口。”
苏婉音有条不紊地安排着自己的事,声音平稳,听不出半分波澜。
萧玦珩站在廊下,看着她纤细的背影在婢女们的簇拥下消失在房门后,心头涌上一股无力感。
他宁愿她大发雷霆,甚至狠狠给他一耳光,也比现在这样对他视而不见强。
夜色渐深,房内只留一盏昏黄的灯。
苏婉音坐在梳妆台前,自己动手拆着发髻。
门“吱呀”一声被推开,萧玦珩端着一碗还冒热气的莲子羹走了进来。
他将甜羹轻轻放在桌上,喉结滚动了一下,终于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默。
“夫人,你别生气,我是有苦衷的。我和崔县主……做了个交易。”
苏婉音拆下最后一根发簪的手顿住了。
她没回头,只是透过面前的铜镜,冷冷看着他轮廓分明的脸。
萧玦珩被她镜中的目光刺得有些狼狈,急急解释道:“她说,只要我们的感情经得住考验,她便说服她的祖父,将太上皇,也就是我的皇祖父当年的遗诏交给我。”
“那份遗诏对我很重要,若没了遗诏,哪怕有朝一日我君临天下,都会被指责谋逆。”
遗诏?
苏婉音终于转过身,抬起头,正眼看他。
那双清凌凌的眸子里再无往日温情,只剩下冰冷的审视。
“你准备怎么演?说选崔县主,然后让黑衣人把我扔下悬崖吗?”
她的声音很轻,却字字诛心。
“是……”萧玦珩喉咙发干,这个字说得异常艰难。
他急切上前一步,试图抓住她的手,却被她不动声色地避开。
“但我不会让你受伤!”他连忙补充,语气里满是焦急,“我派银珠和几个武功高强的手下藏在悬崖下方,他们定会接住你,让你毫发无损。”
“是吗?”苏婉音嗤笑一声,那笑意不及眼底,反而像淬了毒的冰棱。
“既如此,方才你为何还跑来接我?不如让我顺势跌下去好了。那样,你的戏不就能演得逼真些了吗?”
她的话,像一盆冰水,兜头浇灭了他所有辩解的言辞。
萧玦珩愣在原地,脸上浮现出一种混杂着痛苦和茫然的神情。
他苦笑,有些狼狈地开口:“我也不知怎的,瞧见你坠下悬崖那一瞬,我竟全然失了分寸……脑中什么筹谋,什么交易,尽数抛却,只一心想要接住你。”
他垂下眼帘,自嘲道:“难怪崔县主会想出这等法子。既是真心爱一人,又怎能眼睁睁看着她坠入深渊?”
这话,终是让苏婉音心头那块坚冰裂开了一道细微的缝隙。
她紧绷的肩头,微微松弛了些许。
然而伤痕犹在,信任的裂隙亦清晰可见。
“如此说来,我倒是坏了你们的交易,”她语气仍带着几分冷淡,“这崔县主怕是不会说服她祖父交出遗诏。你打算如何应对?”
见她终于肯与自己正经交谈,萧玦珩心中略松了一口气。
他清楚,今夜想要求得她的原谅,不过是痴心妄想。
“外祖父至今尚不知我仍在人世。”萧玦珩沉声开口,神情转为肃杀凝重,“这些年我小心翼翼,隐姓埋名而活,是怕身份泄露,会招来杀身之祸。崔家会对皇室妥协,也是情理之中。”
苏婉音静静聆听,这是她从未触及的、他过往的隐秘。
“父皇与母后亡故后,崔家这些年始终低调蛰伏,直到近日才显露出不愿继续沉寂的迹象。让崔县主与皇室联姻,应该是崔家宗老的意思,虽不确定是否出自外祖父之口,但外祖父定是默许的。他们不愿百年世家就此没落,因而想借皇室势力寻求庇护。”
“其实我早就猜到,在我尚未问鼎天下之前,崔家是不会毫无保留地站在我这一方。”
他凝视苏婉音,眼底是毫不掩饰的懊悔与自责。
“今日之事,的确是我轻信了崔县主的话,将事情想得过于简单。即便外祖父再疼爱崔县主,她也无法凭一己之力说服整个崔家为我所用。除非,崔家能从我身上看到君临天下的可能。”
苏婉音定定地凝视着他,沉声问道:“那你接下来,打算如何行事?”
萧玦珩面色阴沉,语气中透着冰冷的决绝:“自然是效仿当今陛下,弑君诛兄!”
苏婉音在他眸中窥见了一抹浓烈的恨意,似淬了毒的利刃,寒光毕现。
这神情,与她刚重生之时何其相似——心中只有手刃仇敌的滔天杀意。
她心头一紧,一个猜测如闪电般划过脑海。
难道萧玦珩他……
——
崔润玉狼狈不堪地回到县主府。
她脑海中反复浮现出苏婉音险些坠下悬崖的画面,萧玦珩那满是紧张与后怕的神情,以及苏婉音以胜利者的姿势,对她的冷嘲热讽。
浓烈的恨意在她心头翻涌不息,烈火般焚烧着她的理智。
长这么大,她第一次尝到爱而不得的痛苦,足够让她疯狂。
贴身丫鬟见她这副模样,慌张不已:“县主,您……您可还好?”
“我怎可能好得了?”崔润玉咬牙切齿,笑中夹着哭腔,状若疯魔,“只要苏婉音还活着一日,珩哥哥便不会多瞧我一眼!我恨不得她即刻死去,我要她死!”
丫鬟骇得心惊胆战,她从未见过自家县主如此失态,宛如入了魔障。
“可……县主,苏婉音毕竟是督主夫人,若她真有个三长两短,殿下定会追查到底的。”
“不错,他如此在意她,若我当真取了她性命,他定会恨我入骨。”崔润玉眼中闪着偏执的光芒,嘴角却扯出一抹诡异的笑意,“所以,我不能亲手杀她……我得将她送给旁人!对,就这么办!”
她笑得满面阴鸷,声音低哑而森冷:“你说,将她送给何人最好?不如就送给那太子如何,反正,他迟早是要死在珩哥哥手里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