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 17 章

作品:《温暖那个寂寞的他

    手机烫得吓人。


    蒋淳手心里出了一层汗,滑腻腻的,险些握不住手机,他看着屏幕里的谢念慈,看着开开合合的、正在吐气的红唇,隔着万里,仿佛能感受到丝丝缕缕的热气,混着谢念慈常用的面霜的馥郁香气。


    “老师想要蒋淳的哪个东西?”


    他轻声说。


    信号不知周转了几颗卫星,谢念慈的脸和声音都有些失真,像是十几年的电影,蒙了一层毛玻璃一般的滤镜。谢念慈高潮过了,瞳孔有些涣散,喃喃说:“想要蒋淳的……”那三个字他说得极小声,几乎让人听不清楚。


    说完,他扯过一旁的被子,把自己的脸蒙住了。


    蒋淳忍不住笑了一声。


    “不许笑!”谢念慈又掀开被子,满脸通红,“得了便宜还卖乖,蒋淳,你怎么这么讨厌?”


    蒋淳笑:“那还继续吗?”


    谢念慈问:“继续什么?”


    蒋淳说:“老师讨厌我,那我还能继续给老师打电话、发消息吗?能再亲一亲老师吗?能再见一面老师吗?”


    这人究竟想怎样?


    电话另一头的谢念慈哑口无言。他就是容易心软,可能也是因为蒋淳比自己小太多,在他眼里有时候像个弟弟,尤其是服软装无辜的时候,明明知道此人心机深重,但他就是忍不住……


    “蒋淳,你再这样我挂电话了。”


    无话可说,谢念慈只好佯装生气。


    “真的挂了?”


    “……”


    “老师?”


    “你还想看什么?”


    “……”这回轮到蒋淳哑口无言。


    ………………


    “老师。”蒋淳看着屏幕里满脸潮红的谢念慈,“晚安吧。快去收拾一下自己,被发现了可不好。”


    谢念慈勉强被刚才的紫薇抚平了躁动的心,但旋即腾起的是更难以填补的欲/望。他的理智扯住了他,说:“好,晚安,蒋淳,你要好好养病,不许再生病了。”


    说完,凑近屏幕,轻轻亲了一下。


    即便相隔万里,蒋淳也似乎感觉自己的脸颊被吻了一下,每次做完临睡前,谢念慈要是还有力气,便会抱住他轻轻亲一口,羽毛一样轻飘飘的,温热的吐息扫过他的脸颊,黑夜沸腾过后,终究归于漫长的安宁。


    他也亲了一下谢念慈,然后挂了电话。


    又躺了半个小时,他起身去客厅倒水喝。没有谢念慈的不断刺激,他躁动的身体也渐渐沉寂下来,伤口又开始隐隐作痛。窗外正是艳阳天,四十摄氏度,热得不可思议,而多伦多今日也不过二十几度。


    打开手机,一大堆消息。


    学生们问他为什么不干了,简直是在哭丧,画室里的老师大多尖酸刻薄,逮着错误劈头盖脸就是一顿骂,蒋淳好说话又能解决事情,十几岁的小孩最亲近他。他给这些学生拉了一个群,说,有任何绘画上的问题都可以在这里问他,他以后也会常常回画室看望他们的。


    接着是朱耀群的消息。


    朱耀群问他对林氏的项目是否感兴趣,林氏在G市的那个城市综合体需要艺术装置,年底竞标,大几千万的项目,朱耀群想让自己设计公司的团队拿下。


    林氏……


    蒋淳:【多谢朱总提拔。】


    蒋淳:【我很有兴趣[微笑]】


    正发着消息,一条短信跳了出来。


    加拿大签证已通过。


    蒋淳手一顿。


    这是他上一周忙着辞职时随手填的,申请的是旅游签,最近国际形势不好,他也没指望能过签,只是填来试一试,没想到竟然过了。


    蒋淳开始头疼。


    去,不去……


    他很想很想谢念慈。


    如果去了,见谢念慈,会不会被发现?


    可是不去……他莫名其妙过签了,一定是命运使然,引导着他前往谢念慈所在的国家。


    只是去“旅游”呢?


    瞒着谢念慈,偷偷在多伦多待个几天,和他呼吸同一个地方的空气,去他发过的咖啡店坐上一坐,说不定能在茫茫人海中看他一眼……


    但他瞒着谢念慈的事情已经够多了,辞职、结扎、再加上偷偷去多伦多,不敢想谢念慈知道了有多生气,要哄多久……


    去吗?


    ……


    完事后谢念慈快速冲了一个澡,出来时假装自己喝水泼了床单,摇铃请家政前来更换。林家在多伦多的庄园有些年头了,是从某大导演手里花上亿美金拍下的,巴洛克风格,坐落在山间的蓝白建筑,离市区有一段距离。


    林高格其实蛮推崇欧美的生活方式,但内核依旧逃不开中式父子夫妻儿女的那一套,有点像套着法餐创新的幌子里面装的是中药,想移民,但国内推崇民族企业家,保持国籍对股票更好,便只是办了绿卡。


    林承望大概晚上十一点回到卧室。


    手里捧了一束玫瑰花。


    一进来,对他笑了笑,张开双臂说:“宝宝,来抱一下老公。”


    谢念慈默默扯过被子。


    他问:“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林承望说:“和朋友打斯诺克呢,宝宝感兴趣吗?明天我也带你一起,好不好?”


    谢念慈心说不好,坐起了身,看向那束热烈的玫瑰,顿时有些头痛:“大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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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的送花做什么?”


    林承望一边脱西装,一边说:“之前忙着G市的那块地,没能陪宝宝,今年接下来几个月没什么事了,宝宝想做什么我都陪着。”


    不要你陪。


    谢念慈脑海里浮现出七月的草原,夕阳余晖轻柔散在大地上,他和蒋淳背着画板走向路特斯,摘了很多野花,两个人蹲了一个下午精挑细选出来的,夹在画板里,随着走路时的动作摇曳。


    谢念慈承认自己一直活在青春期,至少对爱情是这样的,他想要毫无保留的爱,而不是长大了忙起来了就要把爱往后挪。


    “嗯。”谢念慈闭上眼睛。


    “阿慈……”林承望坐在他的床边,“我们再生一个孩子吧,这次生个女孩好不好?一定和你一样漂亮温柔。”


    不要和你生。


    丈夫说一句,谢念慈就默默反驳一句。


    他对林承望的耐心所剩无几。


    几乎是下意识的,他语带委屈说:“那你过去一年又是怎么一回事?我也想生,可你总是说忙,没心情……林承望,你要是阳痿了你就说出来,我不会告诉爸妈的,别死要面子活受罪,有病就治!”


    林承望呆住了。


    “……阳痿?”


    谢念慈把自己整个裹进被子里,给丈夫留下一个拒绝沟通的背影,反正在林承望眼里他就是一个很笨的、只会提供情绪价值的妻子,现在他不想演了,几乎能猜到林承望下一句会说什么——有话好好说,不要吵架嘛。


    “宝宝,好好说话,不要吵架。”


    谢念慈冷笑一声。


    就要吵架,不吵架不提出自己的诉求怎么过日子呢?他也是人,也有脾气,凭什么要压抑自己的不满?


    这一遭把林承望气得够呛,在床前烦躁地走来走去,最后长叹一声,转身去卫生间了,走到一半又折回来,低声说:“妈一直想要的那款爱O仕包有货了,我让人给你们一人配了一个,明后天陪妈去看看,不喜欢再换。”


    谢念慈照例装睡。


    不想沟通,拒绝沟通。


    和林承望这种人完全是对牛弹琴!


    他生气地入睡,又生气醒来,和林承望进入了冷战模式,谁也不搭理谁。但他最近和骆秀的关系不错,婆媳二人常常一起去逛街。


    逛了两天的街,他趁骆秀和老朋友叙旧,坐在一旁偷偷和蒋淳发消息。


    谢念慈:【醒着吗?】


    蒋淳:【没睡呢。】


    谢念慈:【快去睡觉。】


    蒋淳背着包站在加拿大国家通讯塔前,仰望多伦多下午的蓝天。


    蒋淳:【好,马上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