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 16 章

作品:《温暖那个寂寞的他

    “谢教授怎么了?”


    蒋淳不动声色攥紧了背包的带子。


    他对黄瑞的印象不深,仅限“资深校友”和“画室老板”,再亲切一点,也就是“谢念慈的朋友兼合作伙伴”,既然此人又是老板又是谢念慈的朋友,他自然态度不会差到哪里去。


    不过……为什么突然找他?


    黄瑞对他们的关系有所察觉了?


    黄瑞尴尬得呵呵直笑,摆摆手,说:“没什么大事、没什么事……哈哈,就是……那个……听画室的人说,你和谢教授关系不错?”


    蒋淳笑笑:“谢老师这半年帮了我很多忙,毕设给了我很多建议,前些日子明锐的朱总来找我搞项目,也有谢老师的帮忙。”


    “哦哦……原来是这样……”黄瑞挠挠头,在原地踱了几步。他犹豫了好几天,甚至偷偷去翻画室的监控,越看心越惊,虽说没什么亲密举动,但在监控下两个人的氛围太奇怪了。他吃也吃不好,睡也睡不好,坐在自家阳台猛猛抽烟,差点被秦雅梦女士赶出家门,遂一咬牙,跑来找蒋淳谈谈。


    为什么是蒋淳?


    废话,谁质问出轨先去找原主的啊?不都是先警告小三吗?


    黄瑞憋了一肚子的气跑来画室,结果一开口,气泄了。谢念慈是那样的人吗?自从他认识谢念慈起,他一直以为这个人会对爱情永远天真下去。


    “黄总还有什么事吗?三点我在医院预约了体检。”蒋淳看了看手表,面色不改。


    黄瑞闻言一拍大腿:“有事!有事!哎哎,我送你去吧?顺便聊一聊……”


    黄瑞开的是迈巴赫S480,引擎的动静醇厚美妙,不需要钥匙,只需要他大喊一声:“启动!”车自己就启动了。


    今天不知怎么回事,他喊了好几遍口令,迈巴赫才慢悠悠启动。他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转头对蒋淳嘿嘿笑说:“这车今天发癫了。”


    蒋淳说:“好车。”


    两个人沉默一阵。


    黄瑞主动起了话头:“怎么要去体检啊?是入职体检没做还是身体出毛病了?我看小蒋你挺精神的……”


    蒋淳说:“准备做个小手术。”


    黄瑞顺口问:“什么小手术?”


    蒋淳淡淡道:“结扎。”


    “哦,哦……”黄瑞连连点头,等他意识到蒋淳说了什么,前头正好跳到红灯,连忙一刹车,扭过头眼睛瞪得老大,“结、结……扎?”


    蒋淳轻咳一声,看着黄瑞的表现,忽然意识到自己太紧绷了。这人是个标准的富二代,不算草包,但也没精明到哪里去,他随口编了一个理由说:“是,结扎,我是反生育主义者,以后不想生小孩,小孩太麻烦了。”


    黄瑞干笑:“这么先锋啊?”


    蒋淳也笑,整个人故意放松了下来,对着黄瑞一摊手,说:“开玩笑的,就是一点男科的小检查,多谢黄总关心!”


    黄瑞长舒一口气,面上呵呵直笑,心想吓死我了,还以为你是为了更好更安全的当男小三结扎的呢!


    蒋淳想,结扎了也能复通,人总要有点梦想,万一谢念慈离婚了呢?不过还是不要再生孩子了,他记得谢念慈说孕期一直在生病。


    两个人各怀鬼胎,经过一个又一个红绿灯。


    检查很简单,一个抽血一个彩超就结束了,黄瑞一直没走,他坐在医院走廊的椅子上,愁得身上直冒汗,等蒋淳做完检查出来,他又反手梳了梳头发,拦住人,讪笑说:“那个……一起吃个饭?”


    蒋淳看着他,说:“黄总,想问什么您就直接问吧。”


    黄瑞一愣,喃喃说:“你……你都知道?”


    蒋淳歪歪头,装傻说:“知道什么?”


    黄瑞实在憋不住了,把人叫去了医院附近的咖啡店,支支吾吾片刻,才吐出一句:“你……是不是对你谢教授有超出师生关系的感情?”


    蒋淳搭在大腿上的手紧了紧。


    还是被怀疑了。


    这件事本来很难藏住……爱一个人的神态、肢体动作和话语是没办法藏的,越藏反而越明显,尤其是谢念慈那样的性格,熟一点的人对他喜怒哀乐一看便知。


    “黄总是什么意思?”蒋淳说,“谢教授已经结婚生子了,我再怎么说也是个正常的男人,不可能对老师有非分之想。”


    这话说得他自己都差点笑了。


    黄瑞说:“我明白,就是……也可能是我的错觉,有几次碰见你们俩个,觉得肢体接触有点过界了……小蒋你也知道,你谢老师的家庭比较特殊,他的老公名气大,如果他传出了一些绯闻,对他、他老公以及他们家公司都不太好……”


    蒋淳笑:“黄总的意思是让我离开?”


    黄瑞一惊,连忙摆手:“不不不……我没有那个意思,只是想来和你确认一下……也是,我脑子轴了,你谢老师当年和林承望恋爱谈得轰轰烈烈,怎么可能和自己的学生搞到一起?”


    怎么不可能呢?


    蒋淳冷冷看着眼前的男人。


    一切都是自我欺骗罢了。


    黄瑞还在继续自言自语:“他……他真的很爱林承望,我们刚认识的时候,我以为他是不怎么爱说话,结果有一天撞见他和林承望手牵手走在一起,笑得很好看很甜蜜……我以前追女孩,他也给我支招,说女孩子在你面前装笨就是说明喜欢你,他……他真的很好,不是吗?”


    蒋淳静静听着,很想问再多关于谢念慈的往事,他想知道在黄瑞眼中的谢念慈是什么样的人,那些他没能参与的岁月里,谢念慈又是怎样的模样……


    “黄总,时间不早了。”他起身,主动结束了话头,“下次再聊吧。”


    黄瑞抹了一把脸,说:“行……不好意思,打扰你了。”


    “对了。”


    蒋淳转过身,面色平静。


    “黄总,过几天我会拟一封辞职信,朱总那边发来了新的合作邀请,我打算离开画室。”


    离开画室会不会好一点?


    毕竟黄瑞已经开始起疑了,他和谢念慈相处得越久,彼此之间的关系也越难遮掩。


    黄瑞急忙起身,说:“怎么突然……”


    但蒋淳已经推开咖啡店的门走远了,他一个人在店里坐了许久,烟一根接一根地点,突然猛地起身,骂了一句脏话。


    狗东西,故意装的!


    事出反常必有妖,这个蒋淳冷静得过分,装得像个好人,实则每句话都在打太极!结扎?离职?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把他都给搞乱了!


    黄瑞快步出门,打了一个电话给医院的朋友,调来蒋淳的档案一看,竟然真的是结扎手术。他被人耍了一遭,气得头疼,可气着气着,又长叹一声,他手上什么实质性的证据也没有,再说了,即便是真的出轨了,他也不能怎么样。


    如果谢念慈幸福的话……


    ……


    “大老远从纽约跑来多伦多,就为了找我打斯诺克?”林承望擦了擦球杆,抬眸看了一眼对面的万逸。


    万逸撑着球杆,笑嘻嘻说:“在纽约很无聊嘛!我爸天天派人监视我,生怕我想不开又跑去开心理机构骗人,被人盯着的感觉可不好受啊……”


    林承望趴下身子,一边对准红球,一边说:“你安分点吧,到时候又被人打得半张脸都肿了……对了,我想问你一件事。”


    万逸眨了眨眼:“哦?林总有何吩咐?”


    林承望进了球,面色稍稍好了一点,他整理衣襟,扶正袖扣,说:“关于我的婚姻……我妻子突然对我很冷淡,这是怎么一回事?”


    啪嗒一声,万逸的球杆掉在了地上。


    他差点大笑出声。


    还能怎么一回事?


    出轨了呗!


    但他没有说出口,憋着一肚子的冷笑,故作惊讶问道:“你的妻子对你很冷淡?林总,这不对吧,你不是最爱说自己的妻子如何如何听话和顺从了吗?他那样的好妻子,也会冷淡?你说说发生了什么吧。”


    林承望放下球杆,到旁边喝了一口干红。这台斯诺克球桌在他家庄园的酒窖,品酒打球两不误,灯光昏黄,周围是一排又一瓶的酒柜,橡木桶在灯光下发出幽幽的油光。


    “儿子出生后,我一直忙于打理公司,家里的事我都放心交给了他。他一直很省心、很听话,对我也很热情,但最近……我感觉他在忽视我。”


    林承望皱起眉头。


    “毕竟在一起了十几年,彼此之间也没什么可以隐瞒的,尤其是他,在感情这种事上很笨,在想什么一看便知,可我开始看不懂他了。前几天一起去骑马,过二人世界,他总是走神,明明以前不是这样的……甚至在床事上也很冷淡,我试了好几天,他都用困了搪塞过去……万逸,你说这是怎么了?”


    被外头的野男人睡服了呗!


    万逸心里止不住窃笑。他太喜欢今天发生的事了,林承望后知后觉,终于发现了妻子的不对劲,但很可惜……


    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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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已晚。


    万逸有些可怜地看着眼前的男人。


    因为自己是私生子,母亲倍受自己的生父和生父原配的折磨,从小到大,他对婚姻这种东西嗤之以鼻。反正是用来稳定社会的工具,男男女女在其中挣扎、痛苦,他就在围城的外面俯瞰风景,甚至在想……男人出轨轻而易举获得原谅,女人呢?于是他开始介入别人的婚姻,怂恿妻子们出轨,最后美美欣赏一场婚姻的崩塌。


    尤其是这种存在过所谓的爱情的婚姻。


    万逸简直要兴奋过头了。


    就是这个表情,老同学,就是你这个茫然的、可悲的表情,在你自以为掌控了妻子的时候,你的妻子正在和人颠鸾倒凤呢!


    谢念慈……


    他想起那位看似柔顺的妻子,忍不住恶毒地猜测这个时候的谢念慈,是不是正在和情夫煲电话粥,说着甜美的情话,露出温情的微笑……而他的丈夫在问为什么妻子那么冷淡!


    ……


    “蒋淳,你在干什么呢?”


    谢念慈用头和肩膀夹着手机,抹开手心的护肤品,一边抹脸,一边问手机里的男人。现在是多伦多的晚上九点,而B市正是上午十点。


    电话那头的男人声音沙哑,说:“嗯……刚睡醒。”


    “睡懒觉啊?”谢念慈说。


    “在我这里睡到下午才算睡懒觉。”


    “今天是周三,你不去画室吗?”


    蒋淳看着天花板,在床上翻了一个身,前天手术留下的小伤口还在隐隐作痛,他轻声说:“有点发烧,请假了。”


    辞职了。


    下一周去朱耀群那里报道。


    哐当一声,谢念慈似乎摔了什么东西,手忙脚乱地收拾,一边收拾一边嗔怪道:“怎么生病了?你不是答应过我要照顾好自己的吗……这面霜泼得到处都是……你好一点了吗?要去医院吗?”


    蒋淳贪婪听着对面的动静,几乎能想象到谢念慈说这话的表情,一定微微睁大眼睛,眉头紧皱,嘴巴紧紧抿着,看起来似嗔似怒。他安抚说:“已经不烧了,药也吃了。”


    谢念慈说:“吓死我了!”过了一会儿,他又抱怨说,“这个面霜弄得到处都是!都怪你生病了。”


    说完,还发了一张照片。


    蒋淳点开一看,是谢念慈的手……


    身体泛着淡淡粉色的谢念慈总有着别样的风情。可惜他才结扎了没几天,伤口还疼着,也不知道能不能应起来。


    “蒋淳,蒋淳?”


    他听到谢念慈轻声唤自己。


    “嗯?”


    “我好像发了不好的照片……”


    “……”蒋淳叹了一口气,他还是应了。


    谢念慈的语气很可怜,说:“你能继续用这个沙哑的声音说话吗?我好想你,特别想你,你的声音一响起来,我就……”


    “?”


    “……你要看吗?”


    蒋淳理智尚存,连忙说:“别这样,小心炸号……”


    谢念慈轻轻笑:“吓唬你呢。”


    蒋淳无奈,在床上翻了个身,打算冷静冷静,他岔开话题,说:“八月中旬了,老师,你什么时候回来?”


    谢念慈说:“九月三号。”


    “还有半个多月……”


    真漫长。


    漫长到只能靠着记忆中的彼此安慰自己。


    蒋淳忽然听到对面传来细微的嗡鸣。


    以及某种黏腻的声音。


    “蒋淳……”


    谢念慈呼唤他的名字。


    “嗯,我在。”蒋淳握紧了手机,“你那边什么东西在响?”


    谢念慈躺在床上,他颤抖着睫毛,听着略微失真的蒋淳的声音,小小声说:“按/摩/棒。”


    蒋淳沉默了一会儿,说:“……”


    谢念慈说:“蒋淳,我好想你……”


    “老师在想我吗?”


    “嗯……”


    “在想我的什么?”


    谢念慈浑身颤抖不止。


    而蒋淳还在低声哄诱他:“……是不是?”


    啪嗒一声,谢念慈挂了电话。


    蒋淳一愣。


    旋即,一个视频通话请求跳了出来。


    他深吸一口气,点开,看见了谢念慈的脸。


    一半埋在枕头里,另一半泛着绯红,眉头微蹙,眼睛里朦胧一片,正张着嘴,吐出嫣红的舌头喘个不停:“嗯……在想蒋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