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矫情
作品:《要命!醉酒后,误把前任当男模》 第十六章 矫情
全场死寂了几秒钟,随后炸开般的议论声:
“点天灯?!多少年没有见过了。”
“这条项链到底什么来头?值得点天灯?”
“不会又是什么为博美人一笑的戏码吧?”
“天字包厢那位到底是什么人物……”
“听说今天带了一位穿旗袍的美女来,可能真的是为了博美人一笑。”
“是哪家的千金啊?攀上这种高枝了?”
“怪不得拍的都是一些女士款的珠宝,腕表、胸针、这种东西,是一样都没有拍啊。”
“我的天啊,我要是那个女人,我的开心死。”
“……”
周景泽脸色彻底黑了。
他放下号牌,不再举牌。
白淼眼神中闪过失望,却还是强笑着说:“算了景泽哥哥,可能那条项链和我们没有缘分。”
周景泽点了点头,轻声安慰道:“下次,给你买一条更好的,配你婚纱。”
“嗯。”白淼表现得很贴心温柔,但是低下头的那一刻,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了,只剩下嫌弃。
天字包厢内。
许温诺懵逼的看着宋乾贺。
“你疯了吗?”许温诺努力控制自己的语气,“我都和你说了,那条项链的品相不好,你点什么天灯?”
宋乾贺靠在椅背上,神色平静:“你不是要我送你吗?”
“我不是说一个拥抱吗?”许温诺瞪他,“你不是没有同意吗?”
“我是说一个吻。”宋乾贺侧头,目光落在她破了的嘴角,“刚在在预览展厅,不是吻过了吗?”
许温诺一噎,一时间无法反驳。
她抿了抿嘴,撑着下巴,目光重新投向拍卖台,看着楼下的周景泽和白淼,心里面莫名的爽了。
身体不着痕迹的往宋乾贺身边靠了一点点。
就那么一点点,但是宋乾贺察觉到了。
他没动,只是搭在椅背上的手,轻轻落在了她肩上。
“算你守信用。”许温诺小声说。
宋乾贺笑而不语。
拍卖会结束,侍者将今晚的所有拍品送进包厢。
红宝石项链、蓝钻项链、一对祖母绿耳环、一枚粉钻戒指……大大小小的丝绒盒子在茶桌上铺开,在灯光下折射出令人目眩的光彩。
其实远超出他们在展览厅看上的,许温诺有些任性了。
只要是周景泽想要的,她都举牌,然后全部都是溢价给拍下的。
许温诺看着那些珠宝,心想:还好,没有花她的钱。
宋乾贺坐在主位,看着许温诺:“挑一个。”
她的目光扫过那些珠宝,摇了摇头::“都说了,太显眼了,带回去碍事。”
宋乾贺皱眉:“矫情。”
“这也矫情?”她小声的吐槽了一句,“帮你省钱,你还不要……”
但是对方没有理她的话,而是在那一堆珠宝里面随意的翻找,最后拿起一个最简单的盒子。
里面是一条碎钻手链,设计极其简单,只是细细的铂金链子,每隔一段距离镶一颗小钻,低调得几乎不像奢侈品。
他拉过许温诺的手,不由分说的将手链戴在她的手腕上。
很合适许温诺。
“就这个。”宋乾贺松开手,语气冷淡,“当是今天的辛苦费了。”
许温诺抬起手腕,看着那条手链。
碎钻在灯光下闪着细光,不张扬,却精致。
她忽然就笑了。
“笑什么?”宋乾贺不解的问,“看不上,就换一条。”
她摇了摇头,目光瞥了一眼他的手腕,“很配。”
宋乾贺的动作顿住。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腕,堵在胸口的郁气,忽然就散了。
——
离开拍卖行时,已经是深夜了。
宋乾贺的车停在专属车位,黑色的宾利慕尚在夜色中泛着冷冽的光。
许温诺拉开车门坐进副驾,刚系好安全带,就听见引擎轰鸣声由远及近。
一道刺眼的远光灯直射过来。
紧接着,一辆银灰色的跑车以一个极其刁钻的角度别了过来,稳稳横在宾利前方,堵死了去路。
许温诺眯眼看去,看清了车牌。
是周景泽的车。
驾驶座的车窗降下,周景泽的脸色在路灯下半明半暗,目光透过挡风玻璃,直直射向宾利的副驾驶座。
许温诺下意识低下头,这样子周景泽应该就看不清自己了。
“你好像惹毛他了。”她小声说。
宋乾贺没说话。
他只是挂上倒挡,方向盘猛打,宾利以一个流畅的弧度向后退出半个车位。
然后,在周景泽还没来得及反应时,油门一踩到底——
引擎咆哮。
黑色的车身如离弦之箭,从跑车旁狭窄的空隙中疾驰而过,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声音。
反光镜里,许温诺看到周景泽的车慌乱地想要调头追上来,却因为角度问题,车打滑了,紧急刹车,停在了原地。
她收回视线,看向驾驶座上的男人。
“怎么还是和以前一样?”许温诺笑着问他,“好斗。”
宋乾贺单手扶着方向盘,侧脸在街灯下明明灭灭,唇角勾着一个没什么温度的弧度。
“你车技到底可以不?”许温诺伸出手,抓住了头顶的扶手,“我可不想死你车上。”
“呵。”宋乾贺冷笑了一声,油门直接踩到底,冷声说道,“系好安全带。”
车速再次提升,融入深夜的车流。
许温诺靠在椅背上,腕间的手链随着车身微微晃动,发出了细微的声音。
她的脑海中,突然浮现了很多年前的画面。
也是这样子的深夜,宋乾贺骑着自行车载她回学校。
她搂着他的腰,把脸贴在他背上。
宋乾贺那个时候蹬的飞快,对着她大声的说道。
“许温诺,等我以后有钱了,我一定买最贵的车,带你兜风。”
那时候的月光,好像也和现在一样凉。
许温诺扭头,看着宋乾贺的侧脸。
线条比以前硬朗了,人也比以前成熟了,只是好像还是和以前一样,有不少孩子心性。
许温诺将视线收回,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
“宋总,”她忽然开口,声音在寂静中显得格外清晰,“这次结束以后,我们不会再见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