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冷情太子养崽记14
作品:《穿为美强惨男主的弟弟[快穿]》 仿佛是为了应和林俞心底里的不安,窗外开始飘起了细细的雨丝,起初不易察觉,但很快便在琉璃窗上留下一道道水痕。
这场雨,终究是落下来了。
起初疏疏落落的几滴,很快变成豆大的雨点,急急地打在地面上。林俞趴在窗边朝外望去,只觉得这场雨像那什么都吃的饕餮,将外面的宫殿楼阁都要吞没了。
晚晴同望着窗外越来越密的雨幕,心下也焦急起来。殿下去古太傅府上,这个时辰还未归来,怕是……吃了闭门羹。
她欲唤一个内侍,吩咐人去备伞接应,话还未说出口,外头廊下就传来了动静。
屋外头是一阵脚步声,夹杂着宫人低声问安:“殿下回来了。”
“哥哥!”
林俞听见外头的动静,当即从矮榻上跳下来,心中急切见到哥哥,直接朝外面冲去。
太子刚迈进门槛,身上还带着外面的湿气,抬眼就见一个小身影径直朝他跑来。来不及多想,他已本能张开双臂,将那个冲向自己的小身影连忙揽住。
“哥哥,你怎么才回来,”林俞被哥哥抱住,他熟练地将脸埋进哥哥的衣袍里,这会声音传出来闷闷的。
太子低头看着怀里毛茸茸的发顶,到底是不想让弟弟知道自己又去找了古太傅的事,只道,“有事耽搁了。”
说完,他手臂一揽,将林俞往怀里带,让弟弟到自己斗篷下,“先进屋,都要淋湿了。”
太子牵着弟弟的手,步子迈得很快,直到将人带到屋下暖和处才停下来。晚晴连忙给这被淋湿的一大一小兄弟俩递上干帕子。
然后她就见自家殿下拿起帕子给七殿下擦起来,太子擦得仔细,将弟弟从外面带入的凉意湿气都一一擦去。
晚晴在旁边看着,轻声道:“殿下,不然让奴婢来吧。”
“不用,”太子手上动作没停,直到确认弟弟身上没有了湿意,他才将帕子放下,转头对守着的侍从吩咐道,“去熬盏蜜茶来,要热些的。”
林俞被哥哥这一连串的动作弄得有点懵,直到身上被擦干,才回过神,仰头看着太子:“哥哥,你也湿了……”
太子拿起另外干净的帕子擦了擦弟弟微凉的脸颊:“无碍,你没事就好。”
“不行!”林俞躲避着过来给他擦脸的大手,“唔……我自己会擦……哥哥都湿透了,快去换衣服。”
林俞学着之前母妃发现他玩得一身泥的时候,母妃看到会说“煜儿要是不赶紧把脏泥巴洗掉,母妃就不喜欢煜儿了”。
林俞这会异曲同工:“哥哥要是不快点把湿衣服换掉……我、我就不喜欢哥哥了。”
太子显然没料到弟弟会来这么一句,拿着帕子的手还停留在空中,脸上罕见露出错愕的情绪。
这般“威胁”的话语被三岁的孩童说出来,旁边的晚晴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来,见自家殿下看过来,才连忙制止住笑意。
“……好,”太子看着弟弟,终是无奈应下,“哥哥现在去换衣服。”
他转身走向内室,又顿住脚步,对晚晴道:“照看好他。”
待太子换了一身月白色常服出来时,林俞正捧着蜜水小口小口喝着。这会见哥哥出来,立刻看向哥哥。
哥哥换了常服,穿得不像在外面穿的那么端庄华丽了。不过哥哥这样穿也好看,林俞心道。
太子看着弟弟问道,“蜜水好喝吗?”
“嗯,”林俞应下,又想起先前的糕点,“哥哥,你让晚晴姐姐端来的点心也好好吃!有股花香,和华宁宫的不一样。”
太子看着弟弟写满“还想吃”亮晶晶的双眼,方才在古太傅府前久立的繁杂心绪不由驱散了些。
“喜欢便好,”他走近,抬手擦去弟弟嘴角一点未擦净的水渍,“东宫的小厨房擅长做点心,你要是喜欢,日后……常来便是。”
林俞一听,立刻雀跃起来,只想着自己以后一定要常来哥哥这。
外面又有动静,晚晴见两位殿下相处融洽,这会守在门外,见来人了问道,“怎么了?”
“晚晴姑姑,古太傅在殿外。”
太子显然已听清了。他神色微凝,对看向自己的弟弟安抚道:“小煜先在这儿等,哥哥很快回来。”说罢,他转身朝外走去。
东宫外,只见古太傅独自立在檐下。夜雨如帘,将他的身影衬得愈发清瘦孤直。
“老臣冒昧夜访,叨扰殿下。”
“太傅何出此言,外面雨凉,还请入内叙话。”太子见古太傅站在门口,上前一步,连忙要将他请进来。
古太傅却缓缓摇了摇头,声音在雨声中格外清晰:“不必了。老臣就在此处说几句话,说完便走。”
他从袖中取出奏折模样的文书,“老臣乞骸骨的折子已经写好,明日便会呈至御前。这些年承蒙陛下信重,委老臣以教导之责,是老臣才疏学浅,有负圣恩……”
“太傅,”太子一惊,“这又是何必,白天父皇都说了,只当是太傅一时气话,父皇也不会再提……”
“殿下且听老臣说完,”古太傅打断了他,再次开口语气平静,像是早已深思熟虑,“老臣教了一辈子书,总以为严师出高徒,规矩礼法半点错不得,尤其是对殿下您更是要求严苛。”
“如今想来,却是太僵了。殿下天资卓越,自律勤勉,老臣能教的,殿下早已学透,甚至做得比老臣期待的更好。倒是今日七殿下那几句童言……”
他顿了顿,想起了白天那个在御前和他据理力争的小身影,再次开口语气了然,“细想起来,未尝没有道理。储君自当克己复礼,为天下表率,但弦绷得太紧,易伤己身。”
“殿下需知进退,懂缓急,该严时严,该松时也要懂得松一松。这一点,是老臣疏忽了,未能早些点醒殿下。”
雨丝斜斜飘入檐下,沾湿了他花白的鬓角。古太傅望着眼前身姿挺拔却透出孤峭的少年储君,心中感慨万千。
这孩子自襁褓中被册立为储君,承载着江山的重量。陛下对他期许极深,而这孩子也自知自己一举一动皆在万众瞩目之下,对自己要求也严。
古太傅还记得第一次为他授课时的情景,小小的人儿穿着储君服饰,端坐在比自己还高的书案后,竟将那篇颇有难度的文章一字不差地背了出来。
他那时心里是震撼的,自家儿子像他这般大时也能背下,但总需自己反复督促。而眼前这孩子,却全凭着自己那份超乎年龄的自觉。
可他当时只淡淡说了句“尚可”。
那时候自己总想着,既是帝后独子,身份尊贵,身边侍从宫女定然是千依百顺的。自己若再夸赞,只怕助长了骄矜之气,反而不美。
如今想来,或许错了。这孩子身边或许不缺奉承,但真心的认可与鼓励,怕是少得可怜。
那一句未能说出口的夸奖,也成了他心中淡淡的遗憾。
而东宫后面煊赫的母族,既是坚实的依仗,却又未尝不是另一层枷锁。
当今天子正值盛年,面对日渐长成的储君与日渐势大的外戚,如何能不存审视与制衡之心?
何况,帝后不合早就不是什么秘密。皇后鲜少过问尘事,太子很小时候便独立居住,想必母子间也没多少情感。
这孩子,明明父母俱在、尊荣至极,可却过得孤独至极,风雨皆要自己扛。
“哥哥,”一声清亮的童音忽然响起,打破了雨夜的沉寂。
太子回身,看着跑出来的弟弟,努力将声音中的哽咽压下去,只问道:“怎么出来了?”
林俞跑到哥哥身侧才站定,没有回答为什么出来,只道,“晚晴姐姐给我穿好了斗篷,哥哥放心,淋不着雨。”
古太傅的目光也随着这番动静落在了太子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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侧的那个小身影上。不知多久起,那风雨中也有个小身影站在他旁边了。
林俞敏锐地察觉到哥哥此刻情绪不高,而眼前只有太傅一人。
他心一横,走到哥哥前面,面对着古太傅:“古太傅,开始是我不守规矩,我已经知道错了。太傅你别生我的气了……也别……别因为我,让哥哥为难。”
感情是以为自己在这骂他太子哥哥,来护他哥哥的短来了?
古太傅脸上面皮抽动一下,难得无言。他垂眸,看着这努力挺直小身板走到兄长前面的孩子,白日在御前“据理力争”的小家伙,此刻却低着头。
那份想要保护兄长的急切,从开都是毫无掩饰。
他心底里叹了口气,“太傅从来没有真正生过气,小殿下知错能改就是好的。小殿下以后也要用心读书,可记住了?”
林俞听到古太傅不生气,松了口气,连忙应下,“是,学生知道了。”
然后又偷偷瞥着旁边的哥哥,既然太傅不生气了,那哥哥是不是也能开心一点了?
这边,古太傅也将目光看向太子,经过刚才林俞一打岔,语气重新恢复郑重:“殿下,老臣也和国舅爷商量了,向陛下举荐谢才卿的折子也会一起递上去。”
“谢才卿此人是极有才学的,陛下对其也是青眼有加,想必不日后便会委以重任。殿下日后可和他多交流,他的见解或与老臣不同,于殿下而言,未必不是另一番裨益。”
谢才卿?林俞在旁边听着觉得耳熟,反应过来,是白天在殿内的那个人。
他后面会来当自己和哥哥的老师吗?
“太傅苦心,学生谨记,”旁边太子应道,他看着面前的老师,声音不由有一丝哽咽。
古太傅不再多言。他整了整身上被风吹乱的衣袍,然后后退一步,对着面前储君的方位,端端正正行了一个臣子大礼。
太子连忙上前扶住:“太傅何必……”
古太傅直起身,看着面前的学生眼中是复杂的情绪,最终却化作释然,只道:“臣日后期待殿下做出一番功业。”
这番看来,太子也清楚太傅去意已决,再次叹气,开口也只道:“太傅多久走,孤送太傅一程。”
“不用了,”古太傅笑道,那笑容里带着一丝豁然。
回家之后,告诉儿子自己要告老还乡,大概他会大吃一惊吧。不过这些如今都已不要紧了。
等到陛下准了自己告老的折子,他便带着发妻一同回去,老两口相伴着,过几日清闲的日子。
若是儿子愿意,便带上孙儿一同回乡。自己还能动笔,便亲自教他识文断字,读些圣贤书,也不求他闻达于诸侯,只望他明白些事理。
他真正笑了起来,爽朗的笑声混在雨声里,连雨水落进口中也不曾察觉,又或是不在意了。
“老臣此番回乡也正好好享受一下天伦之乐。”
说罢,他不再推辞,撑开旁边开始太子嘱咐人递来的伞,转身便步入了苍茫的雨夜。
“哥哥,”林俞仰着小脸,见哥哥望着太傅离去的方向出神,不由轻轻拉了拉哥哥的衣袖,有些疑惑,“太傅要回自己家,哥哥以后要是想太傅了,我们再去看他不就好了?”
这般童真的语言,太子低头看着弟弟,心中百味杂陈。他无法告诉弟弟,古太傅的家乡远在千里之外的潭州,山水迢迢,路途艰难。
他更无法诉说,自己身为储君,一举一动皆系天下,自己若是要离开这浩浩京城,是何等的身不由己。
况且太傅年事已高,此番一去,山长水远,再想相见,谈何容易。
太子心中知道,自己和古太傅这一别,怕是……此生再无相见之期。
但这会,他面对着弟弟雨夜下亮晶晶的眸子,蹲下身来应道:“好。等以后……有机会了,哥哥一定带小煜一起去看望古太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