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收拾好行囊,在一个清晨踏着刚出炉的脆金色阳光,步履轻盈地离开了狭雾山。


    她已经好好和义勇以及锖兔道过别了,如果顺利的话,下次见面就是几个月后的入队选拔了。


    银衷心希望他们能够快些劈开后山的石头,也期待这回能够遇到真正适配自己的呼吸法。


    再次步入新环境虽然让她有些不习惯,但她很快就调整好了心情。


    她抵达的目的地是位于北方的一座桃山,据说鳞泷先生的故友拥有一整座山,是位大地主。


    冬季还没到桃树结果的时节,一大片树林光秃秃的,透过分叉的树枝,天空变成了一整张湛蓝色的渔网。


    培育师桑岛慈悟郎是位矮小的老人,胡子和眉毛一样浓密,乍一看仿佛有四条眉毛。他生命里的旺盛体现在毛发上,虽然一条腿在猎鬼之时失去了,现在依靠义肢和拐杖,不过却依然十分具有活力。


    特别是他的速度,快到完全无法想象是失去了一条腿的老人能够施展出来的速度。


    上山下山,训练过的银全力跑也需要十分钟,可这位桑岛老人却只需要半分钟。据他所言,这还远远不是他的真实水平。


    他的训练比起鳞泷先生来说,又是另一种程度的艰辛。


    挥刀、绕山跑都是基本功,做完之后还要在他的追逐下躲避至少十分钟(银目前还做不到),之后才是呼吸法的练习。


    雷之呼吸似乎是比较难以学习的呼吸法,直到现在,桑岛老人都没能教导出一位合格的雷之呼吸继承人。


    “你也想达到我的水平吗?把雷之呼吸全部型学会了,成为柱,你也能做到相同的事。”


    当银如此询问他为什么这么强时,桑岛笑着回答了她。


    从桑岛老人口中,银了解到了鬼杀队内部的等级制度。


    其中最高级别为柱,是鬼杀队中最强的几人才能担任的职位。到了柱的水平,月薪可不止20万日元,好像是可以随意从主公大人的资产里取钱花。


    “如何?以金钱为目标的你是不是很心动?”桑岛已经从鳞泷先生的信件中大致了解了银的情况,他并不是没有训练过以钱为目的家伙,但他并不在意这些。


    出乎他的意料,银摇了摇头:“我不知道。20万日元对我而言就已经很难以想象了,随意从鬼杀队主公资产中取钱……这种事情跟做梦没什么两样,不去想比较好。


    “我要做的事情只有一件,提升自己的实力,让自己的实力足以匹配20万日元而已。”


    桑岛慈悟郎摸着胡子,呲嘴笑了起来:“很聪明的想法,我明白鳞泷那家伙为什么推荐你来我这里了。”


    他喜欢务实的孩子,银很对他的胃口。


    银坐在树根旁,她努力调整自己的呼吸,汗水洇湿了大半衣服。


    他们的对话发生在训练结束后的下午。


    “你和鳞泷先生一样,都没有看轻我想加入鬼杀队的理由。为什么?和其他与鬼有仇的人相比,不觉得我的理由很低俗、很不光明吗?”


    银开口问出了她心中思索很久的问题。


    她早就做好觉悟,就算有人轻蔑她,她也完全无所谓。


    可是目前遇到的人,义勇、锖兔、鳞泷先生还是桑岛先生,没有一个人在知道了银的理由后,看轻她。


    为什么?世界在她不知情的时候变得如此温柔了吗?


    还是因为面前这几个人是特例呢?


    桑岛拄着拐杖,单手背在身后,对上银的眼眸——因为迷茫,本就灰色的眼珠重新上了一遍灰漆。


    他笑了:“你希望别人轻蔑你入队的理由吗?”


    银摇了摇头:“我没有这方面的癖好,只是觉得你们很奇怪。”


    以前遇到的人,和银相处过后,就会嫌弃她小小年纪对金钱如此计较,最后,轻蔑就会变成鄙视,无言的暴力就此产生。


    银竭力告诉自己无需在意,可她的心又不是铁做的,每当沐浴着鄙视的目光,她的喉咙处就有种痒痒的感觉。


    每当这时候,她就很想用手破开胸腔——用力去抓挠这股无处疏解的瘙痒。


    那么,干脆不和任何人有过深的联系比较好。


    她一直奉行这样的想法,可自从与茑子姐姐相遇开始,奇怪的人就不断闯入她的生活中,打乱她既定的世界观。


    桑岛嘿咻一声坐在银的旁边,摸了摸银的脑袋:“奇怪的是那些会轻视你的人吧?我不知道鳞泷他们怎么想的。


    “不过,在我看来,就算是为了钱加入鬼杀队,这个目的也绝不卑贱。持刀杀鬼的那一刻起,你们所做的行为就是在帮助他人了。


    “帮助他人、行善事之人理应获得高昂的报酬,不这样的话,为善的人就太吃亏了。


    “既然你希望自己的能力可以匹配上20万日元,就说明你并不打算白收工资,是吧?”


    桑岛说得对,银一早就有了为这份工作丧命的觉悟。


    于是她点了点头。


    “那不就好了!既然有杀鬼的打算,为了钱也不是什么不光明的事!已经休息好了吧?回去吃饭了。”


    说罢,桑岛站起身,支着拐杖慢悠悠向前走。


    银看着他的背影,手搭在刚才被他抚摸过的地方。一阵带有凉意的风吹来,她完全不觉得寒冷,反而所有无用的思绪都随之飘向了远方。


    困扰了银一段时间的烦恼被解决了,她的肩膀似乎放松了许多。


    虽然桑岛先生的性格和鳞泷先生完全不一样,不过,他们却有一个非常相似的地方。


    怪不得他们能够成为好友。


    银起身,向前迈了好几步跟上桑岛。


    两位性格不同的师父,两位一样温柔的师父。


    “你觉得我能够继承雷之呼吸吗?”她如此询问,不仅是因为想要变得更强,也希望能够实现这位温柔老人的愿望。


    ——让雷之呼吸后继有人。


    桑岛摸着胡子,闻言呲嘴笑问银:“嚯,你想要继承雷之呼吸法吗?”


    “……如果我有这个资格的话。”银快速回答。


    桑岛有些骄傲地笑了,随后大声回答她:“嗯,完全不行!”


    银下意识后退一步,整个人变成了银灰色,散发着颓废的气息:“为什么?”


    她以为经过这两个月的训练,桑岛已经认可了她的资质。


    ……不适合水之呼吸,也不适合雷之呼吸,难道说,她其实非常没有天赋吗?!


    想到这个可能性,银突然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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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得世界完全变成了灰色。


    “你具备进攻的决心,也有快速学会技巧的脑袋,可你依然不适合雷之呼吸,你拥有头绪吗?”桑岛瞥了她一眼,提问。


    银自然不知道这个缘由:“我不清楚……我真的不能继承雷之呼吸吗?”


    全部六个型,学会……是学会了,可是培育师本人不认可的话,也就无从谈继承了。


    桑岛反而讶异于银对继承雷之呼吸的渴望:“你很喜欢雷之呼吸吗?”


    银摇头:“我只是想作为你的弟子回报你。”如果雷之呼吸后继有人,你就了却了一桩心愿吧。


    银直白的话语让桑岛大笑出声,也让银皱起了眉头。


    难道在桑岛看来,她还远远不够资格吗?


    “哈哈哈,难道会有因为弟子愚笨就把她赶出门的师父吗?难道会有明知弟子不适合自己的剑技,就把她逐出门的师父吗?


    “如果有那样的师父,他就不配为人师!”


    桑岛严肃了面色,看向银:“你的天赋不在雷之呼吸,我无法眼睁睁看宝玉蒙尘。我和鳞泷不会因为你无法适应我们的呼吸法,就认为你不是我们弟子的。


    “至于雷之呼吸,如果真的无人继承,那就说明雷之呼吸已经不适合传承了。银,一日为师,我就永远是你师父。”


    桑岛慈悟郎的话语强硬打破了银心中的防线,让她被迫直面了隐藏在内心深处的不安。


    就连银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想法,也被桑岛尽数识破。


    原来是这样。


    原来她不希望自己与鳞泷先生、与桑岛先生的联系断掉,不希望自己与义勇、与锖兔的关联消失。


    原来银在不知不觉中,开始渴望与他人拥有很深的联系。


    不再想要,拒绝他人了。


    银的思绪一片空白,她暂时还无法处理刚才听到的话语,只是……


    只是无端觉得,胸腔热热的。


    啊啊……一定是因为之前的坏运气都用光了,才能接连不断遇上这么多温柔的人吧?


    “……桑岛先生。”


    “怎么了?”


    “桑岛师父。”


    “哎。”


    “桑岛……师父,谢谢你。”银咽了一口口水,尽力不让自己的颤音被他听见。


    “这是为师该做的。”桑岛假装没有发现银语调的奇特之处,拐杖所到之处,松软泥土上留下了一排排小小的坑。


    银吸了一口长长的气,用多余的氧气来塞住松动的泪腺,她用食指和大拇指圈住手腕:


    “那么,桑岛师父。我需要去学习其他呼吸法吗?”


    再次,去往别的培育师那里吗?


    桑岛摸胡子的动作停了下来,他转过身,与银对视。


    “我教过很多人,虽然有些人确实不适配自己所学的呼吸法,但很少有像你这样,使起剑招来特别僵硬的。


    “依我的观察,你并非不会使用,而是身体有自己的想法。比起固定的剑技,你更依赖自己呢。”


    银点头,桑岛说得对,她更喜欢随心而动,固定的招式令她不太适应。


    桑岛点点头,举起拐杖指着银:


    “那么,就由你自己来创造,你用起来最舒服的呼吸法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