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人团团围坐在吊锅旁,听着杂煮翻滚的咕嘟咕嘟声,银忍不住咽了一口口水。


    一天的疲惫让她现在饥渴难耐,眼前的食物就是最好的慰藉。


    乳白色的汤底漂浮着几块切好的白萝卜,偶尔有绿色菜叶上下浮动,从锅中冒出的白色热气牢牢覆盖住几人的脑袋,鼻尖全是杂煮的味道。


    鳞泷先生按照顺序从左到右依次给三人舀了一碗,银道谢后接过,看着碗里的食物,表情柔和。


    训练很艰苦,但鳞泷先生真的很温柔,从来没见过他生气的样子,每天都会让银他们吃得饱饱的。


    ……现在的生活既有饭吃,又不会挨冻。


    银捧着碗喝了一口汤,刚出锅的热汤顺着食道滑下,身体内部一下子就温暖了起来。


    “鳞泷先生,今天的晚饭也很好吃!非常感谢你!”锖兔一如既往地对做饭的鳞泷先生表示感谢,他坐得离鳞泷先生很近,完全不掩饰自己的情绪。


    “多吃点,好好休息。”鳞泷先生没有回应锖兔的感谢,只是又各自给三人添了一碗饭。


    银坐在义勇旁边,看了一眼义勇——他很安静地吃着饭,睫毛微微下垂,显示其主人专心致志看着碗里的内容物。


    不过毕竟是正在长身体的少年,他的进食速度非常之快。也许是饿急了,一口气喝完汤后,嘴角会粘上小块的裙带菜。


    “鳞泷先生,再来一碗。”


    他递出空了的碗,鳞泷先生接过后,满满给他盛了一碗。


    “还有很多,可以慢慢吃。”他似乎很满意大家的食量,碗越装越满。


    银盯着义勇嘴边的裙带菜看了很久,见他还没有发现,忍不住用筷子戳了戳自己脸上的相同位置。


    义勇没有发现吗?要不还是等他吃完后再跟他说吧……免得又粘上。


    银如此说服自己,却意识到锖兔和自己做了同样的动作。


    两人对视一眼,筷子停在嘴边。


    原来锖兔也意识到了义勇嘴边的裙带菜,他和银都在等待义勇自行发现。


    “怎么了?你们不吃了吗?”


    义勇注意到两人停下了进食的动作,歪着头询问。


    “没有,只是……?!”银刚把筷子放进碗里,看了一眼义勇后,再次停住了动作。


    原因无他,义勇嘴边的裙带菜增殖了。


    刚好两片小小的在嘴边,看起来像是长出了黑色的八字胡。


    “噗。”


    银赶紧喝了一口汤想要掩饰自己动摇的心,但在嘴巴接触到汤前忍不住笑了一下,一部分汤不小心被她喷到了锖兔身上。


    锖兔:“……我也不是不能理解你的心情……噗。”


    银抱歉地看了他一眼,把一旁的擦桌布递给锖兔。


    义勇困惑地看着他们,不自觉皱起了眉:“你们在说什么?”


    鳞泷老师此时又给他添了菜:“义勇,多吃点。”


    “好。”义勇低下头嗦了一口,抬起头后,裙带菜变成了三片。


    难道说……鳞泷先生是故意给义勇添菜的吗?


    银瞪大眼睛看向鳞泷先生,却被鳞泷先生回避了视线。


    “鳞……”银想要开口询问,却被打断了。


    “银,你也多吃点。”鳞泷先生用完美的行动阻挡了银的质问。


    银下意识道了一声谢,等她接回自己的碗时,已经错过了最佳询问时机。


    ……应该是错觉吧?鳞泷先生应该不会做这种:想看义勇嘴边裙带菜到底可以增殖几片的行为……的吧?


    嗯,肯定是错觉。


    不过这样一来,银也失去了提醒义勇的兴致,她和锖兔眼神一交流,决定计数义勇今晚到底能粘上几片裙带菜。


    大约过了十几分钟后,几人终于吃完了晚饭。


    银坐在原处,脸颊被热气熏得有些红。她熄灭了吊锅底下的火,收拾好碗筷递给义勇。


    今晚洗碗轮到了义勇,他接过碗筷后:“银,你和锖兔今晚一直在看我,为什么?”


    再怎么说也盯得太过头了,义勇忍不住发问。


    银眼神在他嘴边的五片裙带菜上流连:“你嘴边有裙带菜。”


    义勇端着碗放到洗碗槽,随意用手抹了一把,看着手上的几片裙带菜:“……”


    “下次一开始跟我说就好了。”


    他有些不满的指责让银忍不住把目光看向别处:“抱歉,实在是很在意究竟会有几片粘在上面。


    “我数了一下,大概有五片,破新纪录了呢。”


    义勇被她话语里透露的信息惊了一下:“你以前也在观察我嘴边的裙带菜?”


    锖兔此时加入了对话,用力拍了一下义勇的背:“义勇,男子汉不需要在意这些!来,今天我陪你一起洗碗!”


    义勇被拍得整个人往前站了一步:“你和银合谋的吗?还有,你拍得我背好痛。”


    锖兔哈哈笑了几声,开始洗碗。


    “顺带一提,昨天粘在嘴边的是被切得很细的萝卜片。鳞泷先生和你一起收衣服的时候帮你取掉了。”锖兔当时就在旁边,亲眼目睹了鳞泷先生用很快的速度去掉了那片萝卜片。


    而且义勇本人根本没发现。


    锖兔说到此处,满眼都是憧憬,不过他手上的动作倒没停下。


    “果然鳞泷先生就是厉害啊,总有一天我也想像他那样,不着痕迹帮你擦掉嘴边的菜。”


    银赞同:“我还做不到不被义勇发现,这一点来说,鳞泷先生真的很厉害。”


    义勇用布擦着洗干净的碗:“其实我可以自己擦,你们跟我说一声就好了。”


    锖兔不语,只是一个劲地洗碗。


    义勇重复:“其实我可以自己擦,你们跟我说一声就好了。”


    银不语,只是一个劲地清理灰烬。


    义勇再次重复:“其实我可以自己擦……”


    不过被鳞泷先生门外的打断了:“银,过来一下。”


    银像是得救了一样,赶快起身:“嗯?什么自己擦?抱歉义勇,下次再说吧。”


    说罢,快步走出门,留给锖兔一个轻松的背影。


    义勇目送银消失在门外后,又把视线移向锖兔:“其实我……”


    锖兔突然发出很大的声音:“银真厉害啊!明天也要加油修炼,身为男子汉,可不能一直输下去……”


    很明显,他不想继续刚才的话题了。


    义勇垂下眼,把碗一个个放进橱柜里。


    “银说她用水之呼吸有种滞涩感,没有办法像我们一样流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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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锖兔点头:“我也看出来了,她并不习惯水呼的一些招式,特别是泷壶……每次出招前左手都会僵直一下。在战场上会很致命。”


    义勇接着开始擦水槽:“鳞泷先生可能是想和她说这件事。”


    不适合水之呼吸的话,意味着银要去别处培育师门下学习了吗?


    他们要分开了吗?


    义勇早有进入鬼杀队后会和银分开的觉悟,但没想到这一天来得这么早。


    锖兔挠了挠脑袋,把手搭在义勇肩上,他也意识到了同样的事:“义勇,这是为了银好。再说,也许鳞泷先生有办法让银解决她的小毛病呢。”


    并不知道屋内两人的对话,银跟着鳞泷先生漫步在小屋边缘。


    鳞泷先生的小木屋就在山脚,门口捆着整齐的木柴,不远处是一口长满了苔藓的水井。即使是山脚,地势也颇高,远远能够看到附近村庄的橘色灯光。


    夜间的星星闪烁出呼吸般的频率,能够使人看清划分整齐的田地。


    鳞泷先生揣着手走在前方,银跟在他后面。


    “能够熟练掌握水之呼吸的使用者,通常都需要一颗能够平静沉稳的心。又或者,像锖兔那样,拥有极端的保护信念,他虽然没法像义勇一般做到心如止水,信念却与防守的水之呼吸很相似。”


    或是如义勇,攻击如湖水般宁静靓丽。


    或是如锖兔,攻击如暴风雨般狂暴凛冽。


    那都是水的其中一面。


    银静静听着鳞泷先生的解释,询问:“我是保护他者的心不如他们,还是别的地方有所欠缺?”


    鳞泷先生叹了一口气,被吹来的晚风送去远方:“你的心想着太多东西,无法做到有效运用水之呼吸。你的性格太过向前,可能会在无意间忽视很多东西。


    “水之呼吸,无法帮助你。”


    银圈住手腕:“那么,我无法加入鬼杀队了吗?可即使无法熟练运用水之呼吸,我也应该可以杀鬼才对!”


    银从没想过,自己会被鳞泷先生劝退。她紧紧盯着鳞泷先生,目光坚韧,似乎要烧穿天狗面具直视鳞泷先生的真面目。


    鳞泷先生摇了摇头,他的举动成功让银内心沉入谷底。


    “我并非这个意思。水之呼吸不适合你,不代表你不适合呼吸法,只是相性不好而已。


    “虽然无法确定,不过我有一位朋友也是培育师,他所掌握的是不同于水之呼吸的其他呼吸法。……修行起来会很困难,你愿意去试试吗?”


    鳞泷先生的话成功让银松了口气,她用力点头,如果要放弃到手的机会,就不是她了:“请务必让我去试试!”


    鳞泷先生嗯了一声:“明天我会写信告知他这件事,待他回信后我会让你准备出发。


    “夜已深,今天很累了吧?回去休息吧,别忘了放松肌肉。”


    银走在鳞泷先生身旁,表情看着开朗了许多:“非常感谢你,鳞泷先生!”


    鳞泷先生没有回答银的问题,反而另开了一个话题:“义勇嘴边的裙带菜,其实粘了六片。”


    有两片黏在一起,所以银和锖兔没能发现。


    说完这句话,鳞泷先生率先进了屋,只留下眼睛瞬间睁大的银在原地。


    鳞、鳞泷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