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1章 中暑

作品:《朱元璋:这憨子是我失散的儿子?

    洪武十六年,三月二十五。


    船队离开岳阳,沿着长江继续西行。


    天色刚蒙蒙亮,江面上还飘着一层薄薄的雾气。


    两岸的青山在雾气中若隐若现,像一幅水墨画。


    朱栐站在船头,手里端着一碗热茶,慢慢喝着。


    离开应天府十天了。


    这十天里,船队沿着长江一路向西,过了武昌,过了岳阳,现在正往荆州方向去。


    按这个速度,再走七八天,就能进入汉水,然后北上襄阳。


    出了襄阳,就是汉中和关中,然后是西域。


    再然后,是那个三年没来进贡的帖木儿帝国。


    “爹!”


    身后传来喊声。


    朱栐回头,就看见朱琼炯从船舱里冲出来,手里抓着那只澳洲带回来的鹦鹉。


    那鹦鹉扑棱着翅膀,拼命挣扎,嘴里还在叫:“救命!救命!”


    朱琼炯跑到朱栐跟前,仰着头,眼睛亮晶晶的。


    “爹,你看,鹦鹉又在叫救命了!”


    朱栐低头看着儿子,又看看那只快要被勒死的鹦鹉,嘴角抽了抽。


    “炯炯,你再不松手,它真的没命了。”


    朱琼炯低头一看,鹦鹉已经被他勒得翻白眼了,连忙松手。


    鹦鹉扑棱着翅膀飞到桅杆上,喘着粗气,低头看着下面的小煞星,再也不敢下来。


    朱琼炯仰着头,冲它招手。


    “下来,下来玩!”


    鹦鹉不理他,缩着脖子装死。


    朱欢欢从舱里走出来,穿着一身鹅黄色袄裙,手里捧着本书。


    她看了一眼弟弟,又看了一眼桅杆上的鹦鹉,无奈地摇摇头。


    “炯炯,你又欺负它。”


    朱琼炯瘪嘴道:“俺没有,俺就是想跟它玩。”


    “你那叫玩...你差点把它勒死,爹,咱们今天停吗?”朱欢欢白了他一眼,走到朱栐身边说道。


    朱栐点点头,指着远处江岸若隐若现的城郭轮廓。


    “前面就是荆州,今天在那儿停一晚,补充些东西。”


    朱欢欢眼睛亮了。


    荆州。


    她在地图上见过,是座古城,春秋战国那会儿是楚国的都城。


    “能下去看看吗?”


    朱栐看着女儿期待的眼神,不由笑着说道:


    “能,带你们下去逛逛。”


    ……


    午时,船队在荆州码头靠岸。


    荆州城比武昌小一些,城墙也没那么高,但看起来更古朴。


    城门洞开着,进进出出的百姓不少,有挑着担子的货郎,有赶着牛车的农夫,还有几个骑着毛驴的商贾。


    朱栐带着一家人下了船。


    张武带着一队龙骧军士兵跟在后面,穿着便服,但那股子军人的气势藏都藏不住。


    码头上的人看见这一行人,都好奇地多看几眼。


    那几个穿便服的汉子,腰板挺得笔直,眼神锐利,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还有那对夫妻,男的浓眉大眼,国字脸,身上带着一股说不出的气势。


    女的穿着蒙古式长袍,戴着赤金额饰,美得让人移不开眼。


    那两个孩子,一个文静秀气,一个虎头虎脑,都穿着上好的绸缎衣裳。


    “这谁家的贵人?”有人小声嘀咕。


    “不知道,但肯定不是一般人,你看那些护卫,走路都带风的。”


    “别瞎看,小心惹祸。”


    ……


    朱栐没理会那些议论,带着家人进了城。


    荆州城不大,主街也就两里来长,两边是些卖杂货的铺子,卖吃食的摊子。


    街上的行人不多,偶尔有几辆牛车慢慢走过。


    朱琼炯对什么都好奇,一会儿蹲在卖糖人的摊子前不走,一会儿又跑到卖泥人的摊子前,盯着那些花花绿绿的小人看。


    “爹,俺想要这个!”他指着一个泥捏的武将,那武将骑着马,手里举着刀,威风凛凛。


    朱栐掏钱买了。


    朱琼炯抱着泥人,笑得见牙不见眼。


    朱欢欢对泥人没兴趣,倒是在一个卖书的摊子前停了很久。


    摊子上摆着些旧书,有《论语》《孟子》,还有几本诗词。


    她翻了翻,挑了本《诗经》,抬头看朱栐。


    朱栐笑着点头。


    朱欢欢高兴地抱着书,小脸红扑扑的。


    观音奴买了几块当地产的布料,说是回去给孩子们做新衣裳。


    那布料手感不错,颜色也鲜艳,比应天府的那些也不差。


    逛了小半个时辰,朱琼炯开始喊饿。


    “爹,俺饿了,想吃东西。”


    朱栐看了看天色,确实该吃午饭了。


    他抬头扫了一圈,看见街角有家饭馆,门面不大,但里面飘出阵阵香味。


    “走,去那儿吃。”


    ……


    饭馆里人不多,稀稀拉拉坐着几桌客人。


    掌柜的见来了贵人,连忙迎上来,点头哈腰地把他们请到二楼雅间。


    雅间不大,但收拾得干净,窗户临街,能看见下面的街景。


    朱栐点了几个菜,又特意给朱琼炯要了只烧鸡。


    菜上得很快,味道还不错。


    朱琼炯抱着烧鸡啃得满嘴流油,朱欢欢吃相文雅,小口小口地吃着。


    朱栐和观音奴慢慢吃着,偶尔说几句话。


    正吃着,楼下忽然传来一阵喧哗。


    朱栐放下筷子,走到窗边往下看。


    街对面,一群人围在一起,吵吵嚷嚷的。


    隐约能看见中间有个人躺在地上,旁边蹲着个妇人,正在哭喊。


    “怎么回事?”观音奴走过来。


    朱栐眯着眼看了看后说道:“有人晕倒了,像是中暑。”


    他顿了顿,回头对张武道:“下去看看。”


    张武应声下楼。


    片刻后,他上来报告。


    “王爷,是个卖菜的老汉,天热中暑了,他女儿在旁边哭,周围的人都不敢管。”


    朱栐点点头,从怀里摸出一个瓷瓶,递给张武。


    “这是六弟配的解暑药,那拿去给他灌下去,应该能醒。”


    张武接过,又下去了。


    朱欢欢趴在窗边,看着张武挤进人群,蹲在那老汉身边,把药灌进他嘴里。


    不一会儿,那老汉咳嗽几声,悠悠醒转过来。


    围观的人一片哗然。


    那妇人跪在地上,朝张武磕头。


    张武摆摆手,挤出人群,上楼了。


    “王爷,人醒了。”


    朱栐点点头,继续吃饭。


    朱欢欢看着他,小声道:“爹,那药六叔什么时候给你的,我们怎么不知道?”


    “嗯,出门前你六叔给的,解暑的,防着路上有人中暑。”朱栐随口道。


    朱欢欢若有所思地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