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情报网络!茶楼说书人的暗语

作品:《现代因果:我靠反噬成神

    我走出荒地时,天已全黑。


    风卷着枯草贴地滚过坟包,远处城门楼的灯笼亮了。三更刚过,街面清冷,药铺后巷那盏油灯还点着,映出半幅歪斜的招牌。袖袋里的碎片紧贴肋骨,冰凉坚硬。每走一步,它们就轻轻撞一下,像在提醒我别忘了什么。


    红绳安静缠在腕上,不再牵引,也不再震。


    我知道它累了。


    我也累了。


    但不能停。


    回城路上,苍冥没说话。他跟在我身后两步远,脚步沉稳,断罪剑背在身后,剑穗扫过腰侧。我们穿过东侧城墙缺口,绕开巡夜的差役,从西市后街摸进内城。这里住的多是商贩和脚夫,屋矮墙薄,夜里常有狗叫。今晚却格外静。


    走到百草阁附近,我忽然停住。


    陆九霄的孔雀蓝锦袍卡在药铺二楼窗缝里,一闪而过。


    我没出声。


    他动作向来浮夸,可这次太急。袍角蹭到窗框,发出布料撕裂的轻响。下一秒,香囊叮当碰撞声从屋里传来——他腰间那十二个情报容器全挂上了。


    他在等我。


    也怕我来得太晚。


    我抬脚迈进门槛。


    前堂没人。算盘倒在桌上,账本摊开,墨迹未干。后屋传来压低的咳嗽声,接着是扇子敲桌的闷响。我径直穿过屏风,推开里间门。


    陆九霄坐在炕沿,玄铁扇横放膝头。他额头冒汗,脸色发青,左手死死按着右臂。三根银针扎在曲池穴,血顺着袖口往下滴,在地上积了一小滩。


    “你再不来,”他喘口气,“我就得把这条胳膊剁了。”


    我反手关门,落闩。


    “谁动的手?”


    “不是人。”他咬牙,“是阵法。我在查你给的碎片纹路,翻到一本《北荒异器图录》,刚念出‘第九实验体’五个字,书页自己烧起来。火是黑的,沾上皮肉就往骨头里钻。”


    他说着抬起手,卷起袖子。


    皮肤下有东西在蠕动,像虫子爬行。黑线顺着经脉往上走,已经过了肘关。


    “你早该知道,”我说,“碰不该碰的东西,总会付出代价。”


    “可这破书是你让我查的!”他声音发抖,“你说碎片上有符文,要找能拼出完整图案的地方。我翻遍收藏,就这本提过类似器物——叫‘因果镜残片’,原属上古监察使,被打碎后散落九大秘境。”


    我盯着他手臂上的黑线。


    因果镜?


    难怪红绳会有共鸣。


    我伸手探入袖袋,取出最大的那块碎片。边缘割掌心的痛还在,我不避。指尖抚过背面刻字:**“记忆不可靠。唯有因果链真实。”**


    陆九霄看见碎片,眼睛一亮:“就是这个!图录说,九块残片合拢,能照见一切谎言。”


    话音未落,他突然闷哼一声,整个人往后倒去。


    黑线冲破穴位封锁,直扑肩井。


    我出手如电。


    右手掐住他手腕,左手抽出万民伞尖端一根金丝,快准狠刺入肩井穴上方三分。金丝是用功德凝成的,专克邪祟。黑线触之即退,发出滋滋声响。


    “撑住。”我说,“我不让你死。”


    他咧嘴笑,满嘴酒气:“你舍得我死?没了我,谁给你跑腿送信?谁替你盯着玄天宗那些狗东西?”


    我没理他。


    从内袋摸出三枚银针,沾了点唾液,迅速封住他颈侧三处大穴。然后抽出腰间短匕,划开他右臂皮肤。血涌出来,带着黑雾。我催动因果罗盘,红绳化链,悬于伤口上方。


    贪念结算。


    ——凡对我所求之物起觊觎之心者,皆受反噬。


    这阵法因碎片而动,碎片归我所有,那么对碎片下手的一切手段,都算“夺我之物”。


    因果链亮起。


    金色光纹顺着手臂爬上天花板,又沿着墙壁垂下,在空中交织成网。对面墙上投出虚影:一间密室,书架林立,中央摆着一张紫檀案。案上放着一本焦黑残书,正是《北荒异器图录》。书页无风自动,最后停在一页插图上。


    画的是九块弧形残片,围成一圈,中央浮着一面铜镜。镜面空白,却映出无数人脸——有老有少,有男有女,全都闭着眼,像是睡着了。


    图下方有一行小字:


    **“因果镜:照虚妄,显真因,连通九界记忆长河。毁于三百年前一场清洗,残片流落四方。”**


    影像持续不到十息,便被一股黑气吞噬。


    与此同时,陆九霄体内黑线剧烈挣扎,几乎要破体而出。


    我冷眼看着,手指微动。


    因果反噬加倍返还。


    刚才那股攻击他的力量,此刻原路弹回。空中虚影猛地扭曲,密室书架轰然倒塌,一道身影踉跄后退——是个穿灰袍的老者,手持拂尘,胸前挂着一枚玉牌,上面刻着“藏经阁执事”。


    他张嘴欲喊,却被掉落的横梁砸中头部,当场昏死。


    影像消失。


    陆九霄喘着粗气坐起来,手臂上的黑线淡了许多。


    “你做了什么?”他问。


    “让他们也尝尝滋味。”我说,“现在,告诉我你知道的所有事。”


    他抹了把脸,从腰间取下一个青瓷香囊,打开,倒出一块巴掌大的羊皮卷。


    “这是我爹留下的东西,”他说,“灭门那晚,他塞进我怀里。我一直不敢看,怕里面写着仇人名字。今天才敢展开。”


    我接过。


    羊皮泛黄,边角磨损严重。上面画着一幅地图,线条粗劣,标注不多。但有几个地点被朱砂圈出:青石集、北荒商队必经之路、废弃当铺、还有……茶楼。


    正中央写着四个字:**听风知机。**


    下面一行小字:**“说书人每日申时开场,三句暗语换一线生机。”**


    我目光落在“茶楼”二字上。


    申时还没到。


    但我不能再等。


    “你还能走吗?”我问陆九霄。


    他活动了下手臂,疼得龇牙:“走可以,但得扶着墙。”


    “那就扶着。”


    我收起羊皮卷,塞进贴身暗袋。转身走向门口。


    “等等。”他在后面喊,“你真要去?那地方邪门得很。听说进去的人,十个有九个疯了。说书人从不露脸,声音忽男忽女,讲的也不是寻常故事——全是未来的事。”


    我拉开门栓。


    冷风吹进来,吹动檐下灯笼。


    “所以我才非去不可。”


    ***


    茶楼在城南十字街口,三层木楼,飞檐翘角。门楣上挂着块旧匾,漆皮剥落,勉强能认出“听风楼”三个字。楼下卖茶水点心,楼上设雅座,中间搭了个小台子,铺红毯,摆惊堂木。


    我进门时,伙计正在扫地。


    “客官来得早,”他抬头看了眼日头,“说书先生还没到呢。”


    “我等人。”我说,掏出一串铜钱放在桌上,“上壶粗茶就行。”


    他收了钱,给我倒了杯茶,转身忙去了。


    我选了二楼靠柱的位置坐下。视野开阔,能看清全场。楼梯口、前后门、楼上包厢,都在掌控范围内。万民伞靠在腿边,伞柄朝外,随时能抓。红绳缠腕,温热。


    陆九霄坐我旁边,捂着手臂哼哼唧唧。


    “你说,咱们是不是太冒险了?”他低声问,“万一那说书人也是系统派来的?万一他根本不是人?”


    “他是人。”我说,“只是活得久了,记的事多了。”


    “你怎么知道?”


    “因为只有人才会用暗语。”我盯着楼梯口,“机器只会播报指令。”


    申时刚到,钟声响起。


    楼梯传来脚步声。


    一个身穿灰布长衫的老者走上台。头戴瓜皮帽,脸上皱纹纵横,左眼蒙着黑布,右手拄拐。他走到台前,放下拐杖,拍了下惊堂木。


    “咚!”


    满楼一静。


    “今日不说三国,不讲水浒,”他开口,声音沙哑,“单表一段《九世轮回录》。”


    我指尖一紧。


    来了。


    他清了清嗓子,继续道:“话说三百年前,有个女子,生来双目通幽,能见因果线。她为世人解冤,却被朝廷当作妖女,活活烧死在市集。”


    陆九霄凑近我耳边:“听着像瞎编的。”


    我没答。


    红绳开始发热。


    老者顿了顿,又说:“她临死前留下一句话——‘我虽身死,魂不散,九世之后,自有传人踏歌而来。’”


    我呼吸微滞。


    这句话……


    是我娘临终前说的。


    当时只有我和萧天纵在场。


    他不可能知道。


    除非——


    老者忽然抬头,目光直直望向我所在方位。


    “那位姑娘,”他缓缓道,“你手里拿的伞,可是百家赠的?”


    满楼宾客纷纷转头。


    我坐着不动。


    “是。”我说。


    他点点头,继续讲:“那女子死后,魂魄游荡九百年,终于等到传人。这传人不姓姜,却承其骨;不修她功法,却继她道统。更巧的是,腕上还系着一条红绳。”


    我缓缓抬起手。


    红绳静静缠着,毫无异状。


    可我知道,它在等待。


    老者又拍惊堂木:“且说这传人,近日得了些碎片,正愁拼不齐。不知她可知道,想要真相,得先过三关?”


    我站起身。


    “哪三关?”


    满楼哗然。


    有人说我疯了,竟敢打断说书。


    老者却不恼,反而笑了:“第一关:信不信命?第二关:敢不敢问?第三关——愿不愿付代价?”


    我一步步走下楼梯,踏上台前。


    “我全接。”


    他盯着我看了许久,忽然摘下左眼黑布。


    底下露出的不是眼眶。


    是一枚铜钱大小的镜子。


    镜面模糊,却映出我的脸——还有我身后无数重叠的身影:有穿白裙持剑的少女,有披甲执旗的将军,有赤足踏火的巫女……


    都是我。


    又都不是我。


    “你果然来了。”他说,声音变了,不再沙哑,而是空灵悠远,“第九实验体,编号19的继承者。”


    我握紧万民伞。


    “你到底是谁?”


    “我是第一个记住你的人。”他轻声道,“三百年前,你死那晚,我躲在人群里,把你的话刻在骨片上,埋进地底。后来每次轮回开启,我都以不同身份出现,只为等你再次觉醒。”


    他顿了顿,从怀中掏出一块残片,递向我。


    形状与我手中那块吻合。


    “这是第二块。”他说,“要听剩下的故事吗?”


    我伸手去接。


    就在指尖触碰到残片的刹那——


    红绳骤然绷直!


    血色因果链浮现,缠住老者脚踝。


    他动了贪念。


    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


    我冷笑。


    因果反噬,立刻结算。


    他身体一僵,面色瞬间苍白,手中残片脱力坠落。


    我一把抄住。


    没有触发记忆投影。


    但它沉甸甸的,像吸满了过往。


    “你想要什么?”我问,“寿命?修为?还是……解脱?”


    他跪倒在地,喘息不止:“我只是……想确认你还活着。只要你还走在这条路上,我就没白等。”


    我低头看他。


    因果链仍在闪烁。


    但他没有恶意。


    只是执念太深。


    我松开因果压制。


    他瘫坐在地,冷汗直流。


    “谢谢。”他喃喃道,“你能反噬我,说明你真的醒了。”


    “说吧。”我站在他面前,“三关之后,是什么?”


    他仰头望着我,眼中竟有泪光。


    “是一扇门。”他说,“和你梦里见过的一样。青铜材质,九个凹槽。你手中的碎片,能填两个。剩下七个,分布在不同世界。但你要小心——有人也在找它们。而且,她比你早出发了三十年。”


    “她是谁?”


    “叶凌霜。”


    他吐出这个名字时,整个茶楼温度骤降。


    窗外阳光依旧明媚,可屋内光影却像被拉长扭曲。惊堂木无声裂开一道缝。


    “她不是这一世才开始的。”老者低声道,“她是第八任继承者,失败了。所以系统重置,让她带着残缺权限转世再来。而你……是第九任,也是最后一任。”


    我沉默片刻。


    然后将两块碎片并在一起。


    边缘严丝合缝。


    轻微震动传来。


    像是回应某种召唤。


    “她在哪里?”我问。


    “北境。”他说,“她已经拿到了第三块,藏在一座冰窟祭坛里。守卫是觉醒后的NPC,曾被你杀过七十九次。”


    我点头。


    够了。


    信息足够。


    我转身就走。


    “姜无咎!”他在背后喊住我。


    我停下。


    “你娘留给你的,不只是命。”他说,“还有一句话,藏在所有碎片拼合之后。你一定要亲耳听见。”


    我没回头。


    “我会的。”


    我迈出茶楼大门。


    阳光刺眼。


    陆九霄追上来,脸色难看:“你相信他?”


    “我不信人。”我说,“我只信因果。”


    红绳重新缠回手腕,微微发烫。


    它指向北方。


    像一把刀,划开迷雾。


    我知道接下来要去哪。


    也知道等着我的是什么。


    但这一次,不再是被动揭开真相。


    我要主动撕开谎言。


    一块一块。


    直到那扇门彻底敞开。


    我迈出第一步。


    风掀起素白裙角。


    鲛绡纱在光下泛出微芒。


    身后,茶楼里传来新的惊堂木声。


    “咚!”


    故事还未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