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雨夜换盐
作品:《1958:我靠储物戒指躺赢》 林舟把最后一把绿豆倒进瓦罐时,指节碰到了罐沿的豁口——那是上回给队里筛种子时,被铁耙子磕的。窗外的雨点子正斜斜地砸在窗棂上,噼啪作响,像有人拿鞭子在抽,混着远处猪圈的哼哼声,透着股说不出的潮味。
“咚咚咚。”
门板被拍得发颤,陈铁牛的大嗓门裹着雨气钻进来:“舟哥!在家不?李书记让去仓库领盐,就剩最后两包了,去晚了怕是要被王老五抢了先!”
林舟心里“咯噔”一下,拽过搭在炕沿的蓝布褂子往身上披,布褂子的肘部打着块菱形补丁,是周秀莲前儿刚给缝的。他踩着木底鞋往门口走,鞋底碾过地上的泥疙瘩,发出“沙沙”的响。刚拉开门栓,一股夹着土腥气的凉风就灌了进来,直往脖领子里钻。
“咋才两包?”他拢了拢褂子下摆,看见铁牛手里还攥着个破斗笠,斗笠的竹篾断了两根,用草绳胡乱捆着。
“还能咋回事?”铁牛往他身后瞅了瞅,喉结滚了滚,“供销社的盐车陷在半路了,说是过不了河,这两包还是上个月剩下的粗盐,粒儿大得能硌牙。王老五那家伙早就盯着了,刚才看见他扛着扁担往仓库跑呢。”
林舟加快了脚步,布鞋踩在泥水里,发出“咕叽咕叽”的声响。转过晒谷场,就看见仓库门口围着四五个人,王老五背对着他们,正踮着脚往窗缝里瞅,后脑勺的头发沾着泥点,像块刚从地里刨出来的红薯。李书记站在台阶上,手里攥着两包油纸包,纸包的四角都浸潮了,正滴滴答答往下淌水。
“李书记。”林舟走上前,故意让声音在雨幕里传得清楚些,“铁牛说领盐?”
李书记转过头,眉头拧成个疙瘩,手里的烟杆在鞋底磕了磕,烟灰混着泥点落在裤脚:“就剩这两包了,按理说该按人头分,可王老五说他家小子起了口疮,非说要多拿点。”他往旁边挪了挪,露出身后的王老五,“你俩合计合计?”
王老五猛地转过身,颧骨上的肉颤了颤,手里的扁担往地上一顿:“凭啥合计?我家狗剩嘴里烂得都没法吃饭,这盐得给我!”他的破草帽斜扣在脑袋上,帽檐耷拉着,挡得眉眼只剩道黑影。
林舟往台阶上走了半步,正好能看见油纸包里的盐粒——黄乎乎的,混着不少沙砾,这种盐腌菜都嫌碜。“李书记,”他从裤兜里摸出个油纸包,借着雨光晃了晃,“我这儿有半斤细盐,是前儿秀莲她舅从县城捎来的,要不……我跟队里换?”
李书记的眼睛亮了亮,烟杆停在半空:“细盐?”他嗤笑一声,“你小子能有细盐?别是拿粗盐磨了糊弄事吧?”
“真的是细盐。”林舟解开纸包的绳结,往手心倒了点,盐粒白得发亮,像撒了把碎星星,“您看,能直接拌凉菜的。我用这半斤换队里一包粗盐,剩下的……算我捐给队里,给孩子们腌萝卜干。”他说着,悄悄用胳膊肘碰了碰铁牛,铁牛的胳膊上还沾着早上铡草的草沫子。
铁牛这才反应过来,赶紧帮腔:“李书记,舟哥从不糊弄人!上回秀莲娘咳嗽,他拿的那药,片片白得跟雪花似的,吃两回就好了!”
李书记盯着林舟手心的盐粒看了半晌,雨水顺着他的眉毛往下淌,在下巴上汇成小水珠。“你小子……”他突然哼了一声,把其中一包粗盐往林舟怀里塞,“换就换,不过这细盐得先给王老五家半瓢,毕竟孩子病着。”
王老五的脸涨成了猪肝色,手在扁担上攥出红印子,却没再吭声。围观的人见没热闹看了,骂骂咧咧地散了,有人嘴里还嘟囔着“还是林舟有门路”。
铁牛赶紧给林舟使眼色,俩人抱着盐包往回走,雨丝斜斜地打在脸上,凉丝丝的。快到拐角时,铁牛突然拽住他的胳膊:“舟哥,你那细盐真是秀莲她舅给的?我咋听说她舅在砖窑上烧砖,半年没进城了?”
林舟心里一惊,脸上却不动声色:“你看错了,那是前儿换鸡蛋时,赵大娘给的。”他甩开铁牛的手,推开门,“进来避避雨,我给你煮点绿豆水。”
屋里的灶台还温着,林舟刚把粗盐倒进陶缸,就听见院门外有动静。周秀莲顶着个麦秸编的帽子闯进来,帽子的边缘往下滴水,在地上洇出个小水圈:“林舟哥!我娘让我给你送点花椒,前儿晒的,刚收进罐子里。”
林舟心里一暖,从缸里舀了瓢细盐往她手里塞:“拿回去腌菜,这盐细,省着点用。”
周秀莲的脸“腾”地红了,手在围裙上蹭了蹭,围裙上还沾着摘豆角的绿汁:“这咋行……”
“拿着。”林舟把盐瓢往她怀里一塞,转身往灶房走,“我去烧火,你坐着歇会儿,铁牛也在呢。”
铁牛嘿嘿笑了两声,挠了挠后脑勺:“秀莲姐也在啊,正好,舟哥煮绿豆水,咱仨一人一碗。”他笨拙地往灶膛里添柴,火星“噼啪”溅出来,映得他脸上的泥点亮堂堂的。
周秀莲没坐,站在灶台边帮着摘菜,手指纤细,指甲缝里还沾着点泥土。“林舟哥,”她突然低声说,“刚才路过王老五家,听见他媳妇在骂,说那细盐看着不像县城买的,倒像是……”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像啥?”林舟往锅里撒绿豆的手顿了顿。
“像供销社去年卖的那种加碘盐,说是城里人才能买到。”周秀莲的声音更低了,“我娘说,这种盐管制得严,咱这小地方根本见不着。”
林舟心里“咯噔”一下,往灶膛里添了块湿柴,浓烟“腾”地冒出来,呛得他咳嗽了两声:“许是碰巧了,赵大娘那人你也知道,总有些旁人不知道的门路。”
铁牛在旁边猛点头:“对!赵大娘前儿还拿出块洋布,说是她侄女从天津寄的,滑溜溜的,摸着跟绸缎似的!”
周秀莲没再说话,只是摘菜的动作慢了些,眼尾的余光总往林舟的手上瞟——他的手指上沾着点白,是刚才倒盐时蹭的。
绿豆水在锅里“咕嘟咕嘟”地冒泡泡,香气混着雨的潮味弥漫开来。林舟盛出三碗,往周秀莲那碗里多舀了勺糖——糖是他从戒指里拿的绵白糖,用张油纸包着,藏在炕洞最里面。
“甜!”铁牛吸溜着喝了一大口,舌头烫得直伸,“舟哥,你这糖哪来的?比队里分的红糖甜多了!”
“前儿换的。”林舟含糊道,眼角的余光瞥见周秀莲正小口抿着,嘴角沾着点糖沫,像只偷喝了蜜的小雀儿。
雨还在下,屋檐的水顺着房檐往下淌,在地上汇成小水洼。林舟看着铁牛捧着碗直咂嘴,听着周秀莲偶尔和铁牛搭句话,突然觉得这1958年的雨天,似乎也没那么难熬。
他摸了摸藏在褂子内袋的戒指,戒指的边缘已经被磨得发亮。里面的细盐还有不少,是他上回用半袋大米从戒指兑换功能里换的——那大米是用赵大娘给的旧银镯子换的,镯子上的花纹都快磨平了,据说是她婆婆传下来的。
“对了舟哥,”铁牛突然放下碗,筷子在碗沿上敲了敲,“后儿队里要去河对岸开荒,李书记说谁能找到渡河的木筏,分粮时多给两斤小米。”
林舟心里一动:“河对岸的荒地?”
“是啊!”铁牛眼睛发亮,“听说那片地肥得很,就是河宽,木筏子去年被冲走了,现在就剩个破木盆,一次顶多坐俩人。”
周秀莲抬起头:“我娘家那边有个旧木船,是我爹以前打鱼用的,就是漏水,得补补才能用。”
林舟往灶膛里添了块柴,火星映在他眼里:“那船在哪?明儿我跟铁牛去看看,要是能修,咱仨一起去开荒,分了小米,给秀莲你娘熬粥。”
周秀莲的脸又红了,低下头继续喝汤,耳朵尖红得像抹了胭脂。铁牛在旁边拍着大腿笑:“好嘞!明儿一早就去!我去找锤子,舟哥你带点钉子,保准能修好!”
雨还在下,锅里的绿豆水冒着热气,把三个人的影子投在墙上,摇摇晃晃的,像三棵紧紧靠在一起的玉米。林舟听着铁牛念叨着开荒的事,闻着周秀莲发间的皂角香,突然觉得,这藏在戒指里的秘密,或许不只是为了自己活下去——身边这些人的笑脸,比戒指里的细盐和白糖,更让人觉得踏实。
他悄悄摸了摸戒指,意念一动,那包刚换的粗盐就悄无声息地收了进去,腾出的瓦罐正好能装明儿要带的钉子。窗外的雨还没停,但灶膛里的火越烧越旺,把屋子烘得暖暖的,连空气里的潮味,都好像淡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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