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段感情里,温瓷从十二岁到二十六岁,要的东西从来没有变过,她要的是细水长流煮红 豆,可裴寂早就不是那个落魄的裴寂了,他要声色犬马闯天涯。


    如果一开始两人的目标都不一样,那这座共同建立起来的爱情建筑就像是烂尾楼。


    大厦将倾,死的只有苦守着过去回忆不肯出来的人。


    夜色越来越黑,裴寂用了三个小时将车开去寺庙,这一路都没跟秦薇说话,他身上的气压很低。


    秦薇试图跟他说两句,但每次都被他那种拒人千里之外的气场挡回来。


    裴寂下车,看着面前的阶梯,一个成年人中间不休息的往上爬,估计要四十分钟,他问旁边的僧人。


    “有电梯么?”


    僧人有些意外,都已经来寺庙了,谁不希望让佛祖看看自己的虔诚,而且就花一个小时爬这一千多级的阶梯而已。


    裴寂抬手看了一眼时间,他今晚还得回去,不想耽搁时间。


    “先生,这台阶代表人间的烦恼,爬上去烦恼就过去了。”


    “你唬谁呢?”


    他有些不耐烦,看向远处的缆车,“那还开着吗?”


    僧人差点儿没绷住,深吸一口气,“开着的。”


    秦薇伸手,拉住裴寂的袖子,“裴寂,爷爷们来这里都是要爬上去的,咱们既然是祈福,就虔诚一些吧?”


    “你爬吧。”


    裴寂已经走向那边的缆车,“我给奶奶请了全世界最好的医生,这会儿估计已经到帝都了。”


    与其相信神明,不如相信自己,他从来都不信这些。


    他一个人上了旁边的缆车。


    秦薇刚刚的两句话把她自己架在这里了,这会儿当然不好跟着过去,何况她是来给姐姐秦酒青祈福得。


    旁边的僧人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秦薇气得不行,垂在一侧的手紧了又紧,裴寂就是这样,永远都不知道他到底在想什么。


    裴寂是用了五分钟,就来到最上面的寺庙,随便摇了一支签,下下签。


    他拧眉,听到旁边的主持要说什么,也就直接把筒里的签全都倒了出来,一根一根的翻,翻到了一根上上签,才把其他的都装回去,他递给旁边的主持,语气淡淡,“解签。”


    主持第一次看到有人这么做,嘴角抽了好几下,突然笑了。


    “裴先生跟其他的香客都不一样。”


    裴寂很有名,整个帝都不认识他的没几个。


    主持没有解签,而是把这支签重新放了回去,“你心怀志向,既然不信这些,我就不解了,在裴先生心里,人定胜天,就算你今天拿的是下下签,你也笃定自己有扭转时局的能力,看来裴先生这一路走来,还算顺畅。”


    能在不到十年就把一个新公司做到跟裴氏一样的规模,裴寂这一路走来的苦还真是微不足道。


    所以他没说什么,从蒲团上站起来。


    秦薇这会儿还没到,他的视线四处看了看,问,“这里的姻缘树在哪儿?”


    这座寺庙很有名,之前很多人聊天的时候会提到这边的姻缘树,据说很灵。


    主持的眼底都是意外,然后做了一个“请”的动作,带着人往后院的姻缘树走去。


    “我以为裴先生不信这些。”


    “为什么不信?”


    “裴先生更倾向于儒家文化,人定胜天,强调人改造外界的能力,可我们佛教强调净化内心的觉悟。”


    “感情多少还是不一样的。”


    他丢下这么一句,一眼就看到了那棵茂盛的姻缘树,旁边有红布条可以写名字,越大的越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