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瓷听到了,没阻止。


    这两方都不是什么好人,那个王栋虽然才十八,但已经看得出来是个坏种。


    她将帽檐压了压,走了出去。


    王栋在外面的椅子上坐着,正在打电话。


    “要五千,都是资料费。妈,你还不相信我么?我可是班上前十。”


    他一说这个,那边果然偃旗息鼓。


    最近两年王时雨都没给这个家里打钱,两口子又没工作,本想着吃女儿一辈子,谁能想到她会精神出现问题。


    王栋挂断电话后,又给自己的亲爹亲妈那边打了过去。


    “爸妈,我那辆车你们还在开么?先给我还回来,我近期要租出去。”


    那边不知道说了什么,他突然一下起身,“你以为我不想换辆更好的?王时雨都疯了,还有谁往家里打钱?还不是怪姐,当初干嘛下手那么狠,让她的孩子没保住,不然现在也不至于疯癫。”


    温瓷站在旁边的拐角处,垂在一侧的手缓缓握紧。


    原来如此。


    王时雨那时候的怀疑不是被害妄想症,而是真的,是真的有人让她流产。


    这个人是王栋的亲姐。


    前后关系一连着,她大概就知道那边为什么要这么做了。


    赵毅发达了,肉眼可见的开始挣钱,王时雨又是个孝顺的孩子,总是往自己家里打钱,因此被亲戚盯上了。


    她的父母就这么一个女儿,于是亲戚开始给父母灌输女儿不能养老的思想,再怎么还是得有个儿子。


    长久之下,父母动摇了,但是这个节骨眼王时雨怀孕了。


    要是孩子生下来,是个男孩子,不就意味着王家的钱都只能流向这个孩子了么?哪里还有他们的份儿?


    于是他们做局弄掉了孩子,但王时雨不知怎么的窥见了真相,接受不了自己被家人坑害,疯了。


    温瓷心里越来越沉,低头看着手机上的录音,很快从这里离开。


    她去找了赵毅。


    赵毅的姿态依旧疲惫崩溃,一夜之间,他的头发也白完了。


    温瓷上一个见到的头发花白的人是王时雨。


    她顿在门边,想了许久才开口,“我查到了一些事情,之前我很疑惑,你的太太是独生女,为什么爸妈却突然抛弃她。”


    她站在门边没有进去,而是把那段录音拿出来,放给他听,又把自己的猜想说了一遍。


    赵毅的眼底几乎是肉眼可见的猩红。


    “太太,请进来说话。”


    温瓷点头,缓缓进门,但她不知道,这一幕被人拍了下来。


    她在客厅的沙发上坐着,详细询问关于王时雨这个弟弟的事情。


    “王栋是王时雨哪个亲戚家的孩子?”


    “她大伯。”


    赵毅恢复了一些精神,狠狠抹了一把自己的脸,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赵总监,我听着录音,似乎王栋还有个姐姐?”


    “嗯,她姐姐目前在帝都读书,全国最好的学校,成绩挺好的,听说王栋成绩也好,时雨的爸妈跟大伯家的关系还不错,但我没想到会这样。”


    人性是这个世界上最不能直视的东西。


    温瓷抿唇,垂下睫毛,“我想给时雨一个交代,让她安心的走。”


    赵毅捂着自己的脸,在尽量平复情绪。


    “时雨从未怪过你,她很善良,以前她清醒的时候,从未将她的大伯往坏处想过,她总给大伯一家买昂贵的礼盒,托他们多照顾她爸妈,毕竟她爸妈那时候因为她跟我在一起,不太高兴。”


    一次次的高价礼盒,催生了人的嫉妒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