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百灵,我们等了你三年,会一直等下去的。”


    “不管发生什么事,别放弃你的歌声。”


    “你还记得你以前直播的时候说,你最喜欢唱歌,说小时候在山上放牛放羊,只有唱歌的时间是最快乐的,你说那条路长得看不到尽头,说只有歌声能飘出去,你真的做到了,我们依旧在,只要你回来。”


    温瓷的喉咙很痛,痛得咽口水都困难。


    她趴在方向盘上,赶紧吃了一颗痛经的药,将那股想要呕吐的欲 望压了下去。


    她现在一想起唱歌,已经不是热爱和憧憬,是害怕,那害怕就像是千万只蚂蚁在啃噬着心脏。


    她的双手紧紧捏着方向盘,紧得指节发白,一抬头就看到那个昨天那个高中生出来了。


    这是王时雨父母后面领养的儿子,据说是亲戚家领养过来的。


    她缓缓开车跟了上去。


    这孩子现在是高二下学期,明年就是高三了,正是关键阶段。


    但他背着包去的却不是学校,而是一家很高档的台球厅。


    温瓷将车停在远处,看着这群染着五颜六色头发的青年在吞云吐雾。


    她去旁边的商店买了帽子和口罩,推门进去。


    恰好这几个年轻人在聊天,都十七八岁的样子。


    “王栋,你今天把钱带够了么?”


    “够了。”


    王栋就是王时雨的那个弟弟。


    他还没进入台球厅,就把自己的头发弄乱了,看着少了书卷气,校服被他扔到旁边的沙发上,一群人用台球进行赌博。


    王栋最后输了两千,脸色变了,气恼的踹了台球桌一下。


    陪他一起玩的人阴阳怪气,“你别输不起啊,你以前又不是没玩过。”


    王栋抓起旁边的校服外套,余光瞥到旁边的收银台上有一沓钱,一伸手就把钱揣进了自己的兜里,装作若无其事的往外面走。


    温瓷看着这一幕,跟正在玩手机的店员说了一声,指了指王栋。


    几个保安瞬间冲到王栋面前,从他身上搜出了钱。


    王栋被压着跪下,脸色很是难看,“我以为这是我的钱才拿的,我看错了!”


    这条街很受年轻人欢迎,混的人居多,在这边还会认大哥什么的,类似台球桌这样的生意,得被大哥罩着,才不会出事儿。


    现在王栋在人家的眼皮子底下盗窃,跟他一起玩的几人马上撇清关系。


    “我们跟他不熟啊,不是我们指使的,他自己输钱太多才会做出这事。”


    这里的负责人站了出来,粗粗的脖子上戴着一条金项链,门牙上甚至镶嵌一颗金牙,光头,又高又壮,一看就不好招惹。


    他一脚踹在王栋的肩膀上,骂骂咧咧的坐下,“赔偿五千,不然这事儿没完,我们会把监控寄去你的学校,让你退学。”


    王栋也是输急眼了,他最近陆陆续续找家里要了一万块钱,都说是资料费。


    “大哥,没有钱了,你这钱我都没动,我还给你。”


    “没钱?你才刚成年就开八十万的奔驰,你说你没钱?”


    这事儿王栋逢人就炫耀,想不承认都没办法。


    男人拍拍他的脸,拍得很响,“给你两天的时间。”


    王栋被放开,几乎是狼狈的从这里爬走。


    温瓷这会儿佯装在旁边的墙上看杂志,那个大哥就说话了。


    “你去给这小子做局,他那辆车挺值钱的,我听说他家里的房子值千万,父母又溺爱,咱们捞点儿过来。”


    “好的,大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