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着开口:“雨夜湿寒,先喝些酒暖暖身子。”


    说着,已将金石酿取出,给两人各自倒上。


    两人见碗中清澈的酒液,皆是眼中发亮。


    拔突也不顾酒了,抓起酒碗仰头灌下。


    烈酒入喉,面色立刻赤红起来。


    郑长顺则细细将酒液吞入喉中,随之吐出一条热线。


    长叹一口气:“好酒,我们要的就是这种酒!”


    拔突已伸手抢过酒坛,又倒了一碗,同时开口:“好酒好酒,你是想跟我们做生意吧,不知道这酒有多少?”


    “你们能出什么价?”


    “你想要什么?银子?铜钱?”


    “铁器、粮食,以及牲畜、马匹,都可以。”


    拔突又仰头灌下一碗酒:“好,一坛这种酒,我可以拿一头羊来换。”


    这价格在他的心理预期内。


    但还是继续开口:“我更想要牲畜、马匹,牛、驴都行,当然,最好是马。”


    拔突摇头:“江镇主,马匹在我们那里也很珍贵,不会随意拿来交易的,牲畜也是一样。”


    江尘并不意外,虽说两国物价有差异。


    可即便在北狄,和赵国,马依然是极珍贵的物资,不可能随便拿来交换。


    郑长顺回答也一样:“我可以用铁料换酒。马匹,不行。”


    说着也举起碗,再次品起金石酿。


    赵国和北狄都偏好烈酒,这酒在他们那里必定会很受欢迎。


    此前在山神庙捡到过一袋,早已让他们心心念念许久。


    现在终于见到卖酒人,心中自是欣喜,都想赶紧将这生意做成,大赚一笔。


    但谈生意,最忌讳露急。


    所以两人即便对酒赞不绝口,谈起价来却仍旧步步施压。


    江尘也不意外:“首先是粮食,我酿酒需要粮食,如果你们不愿意提供粮食的话,这生意没法谈。”


    拔突直接摇头:“羊羔可以,粮食不行。”


    郑长顺犹豫一阵,还是点了头:“粮食交易倒也行,只是那样就不能交易铁料。至于马匹,就更是别想了。”


    他们两人独自过来,若是被发现,可是要丢性命的。


    (他们)也毫不掩饰对金石酿的喜爱,但出价却丝毫不肯松口。


    究其原因,还是因为酒也和沈朗说的一样,并非必须。


    他们的底线,或许可以交易少量马匹,但必定需要付出大量代价。


    但江尘已经不想跟他们过多周旋。


    只是伸手在桌下取出两个黑色小袋,各自推到两人面前。


    两人面露疑惑,解开绳结,露出里面微黄的晶盐,


    颗粒饱满,不见半点沙土杂质。


    在昏黄油灯下泛着细碎莹光,绝非边境那种又苦又涩的黑土盐可比,是实打实的干净水盐。


    拔突和郑长顺看到这袋中的盐,迫不及待捻出一粒放入口中。


    随后张口要吐,却又舍不得丢掉,索性吐在酒碗中。


    两人惊异地看向江尘:“盐,你能弄来盐?”


    不论是赵国还是狄人,都极度缺盐。


    尤其是狄人,不只是人需要盐,牲畜也需要。


    若是没有盐分补充,草原上的马会乏力,牛羊会大批死去。


    可惜他们草原上,根本没有多少地方取盐。


    这等品相的盐,在赵国与白狄,比酒要金贵百倍!


    拔突也不等江尘回答,直接开口:“你能弄来多少?”


    “我要马匹、牲畜。”


    拔突再无半分犹豫:“可以!只要你能拿出足够的盐,我就跟你换。”


    江尘的目光转向一旁的郑长顺。


    “若是这种品质的盐,可以跟你换铁料,但马匹的价格,会比他高上很多。”


    “那我要粮食,外加铁料,还有铁匠。”


    “铁匠?你想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