驱散了夏日暑气,只觉浑身轻了不少。


    “可这雨看着并不大,就算真下上三五日,也无甚影响吧?”


    “真要是连下几天,便来不及了!”


    “加快进度便是,就算没有水灾,新修水利也是好事。”


    王潜深表同意,重重点头。


    “我也看过,这里尽是肥沃良田,可惜毫无水利,天时稍有不对,便会收成大减,甚至颗粒无收。”


    这里,已经是周国北疆。


    称得上地广人稀、苦寒之地。


    官府哪里会修什么水利,百姓也只能靠天吃饭。


    “所以加快进度,若是这次管用,日后我大概会在别处也兴修水利,到时还要仰赖先生。”


    若是可能,他想将日后的新镇打造成自家的粮仓。


    乱世有粮,才能心中不慌。


    王潜得了令,匆匆离去。


    也是从今日起,村里传出新的传说。


    说前几年旱灾,是因河中有妖邪作祟。


    前些日子江尘跃入河中,一枪斩杀了为非作歹的两头鼍妖,自此天降甘霖。


    再加上此前弓斩狼王、拳毙猛虎,连同此次入水猎鼍,他又得了个除三害的名声。


    江尘也不关心流言会怎么传,心中的阴霾却久久不散。


    除却这场雨,就是老爹江有林了。


    老爹第二次上山时,带了顾金山和陈新豪,以及其精心挑选的二十名良家子。


    离家时,江尘说过无论如何要在十五日左右归来。


    可现在雨已经落下,江有林还没有带人回来。


    山路难行,再想回来,怕是麻烦了。


    当日,江家大院门前的灯笼彻夜未熄。


    江尘一直在村口站着,直到夜色深沉。


    等雨几乎湿透蓑衣,江尘耳廓微动,猛然抬头。


    抬头望去,只见河桥上一列人影正缓缓靠近,为首几人手中举着火把。


    江尘立刻上前。


    果然,走在最前面的是老爹和顾金山。


    身后跟着的是江有林此前挑选的村中良家子,共二十人。


    这十几日他们都在山上,为的就是将卦象指示的古道重新发掘出来,使之可以勉强通行。


    如今只十几日未见,个个形容枯槁。


    江尘看了一眼,目光却落在江有林身后两人身上。


    两人穿着黑色罩袍,脸全藏在兜帽中。


    这般穿着在山中难行,分明是为了遮掩样貌。


    江有林见到江尘,挥了挥手:“回去再说。”


    江尘不多问,立刻领人进了江家大院。


    众人进去,高坚立刻守到门外。


    陈巧翠听到动静,赶忙出来。


    “嫂子,生火,再准备些肉汤好酒,给村里的兄弟们好好补补。”


    陈巧翠同样担心江有林彻夜未眠,此刻见他们回来,也松了口气,赶忙去忙活了。


    也松了口气,赶忙去忙活了。


    江田就在院里生起火,又炖上肉汤、拿出好酒。


    跟着上山的良家子,已经多日没好好吃过饭,立刻在屋外大快朵颐。


    江有林则将带来的两个生人领进屋内,另起一桌。


    坐在桌上,两人揭开兜帽,露出与周人略有差异的面容。


    一个眉眼跟周人类似,只是眉骨略挺,脸型削长。


    肤色苍黄带糙,粗布短褐,外罩一件灰布坎肩。


    一个高颧深目,眼瞳浅褐。


    额前碎发微卷,颌下短须粗硬,身上一件磨得发亮的老羊皮袍。


    “赵国,郑长顺,见过江镇主。”郑长顺先对江尘拱了拱手。


    “北狄,拔突。”拔突的中州话有几分生疏,但勉强能够听懂。


    而且说话时,手已经抓上桌上的炖肉。


    江尘见到这两人,就知道老爹此行顺利的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