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可能还有从柳城县跑出来的流民流匪,被一并被吸纳进了山寨。


    “麻烦啊。”


    江尘方才还雄心壮志,可看清山寨的模样,又头疼起来。


    这山寨三面环山,唯有西面一条小道进出,别说强攻进去,就连想偷偷混进去都难,既隐秘,又易守难攻。


    难怪张本善父子几次在旁边捡矿石,都没发现山坳里竟有山匪在建寨。


    还好这耗费九天卜出的卦签,给的信息足够详实。


    江尘回想一下,除了西边小道,山寨东南侧,是岩壁最平缓的一处。


    要是攻不进西侧小道,就只能从这里尝试登山。


    可说是平缓,也只是相对来说。


    只有手脚伶俐的壮丁,根本攀不上去。


    要是登山时被山匪察觉,随便往下扔些石头,同样是九死一生。


    江尘思索半晌,也没想出万全之策。


    最终还是决定进城一趟,找聚乐楼谈谈,看看他们有什么办法。


    双方如今目的相同,江尘也不得不找他们合作了。


    这时,屋外传来田谦的声音:“里正,你找我!”


    田谦进来,江尘直截了当开口:“二黑山上有伙山匪扎寨,你腿脚伶俐,再找几个身手利索的,去山上探探情况。”


    “有什么异动,下山来报。”


    田谦连忙问道:“可知道在哪个位置?”


    江尘取来一张纸,根据卦象中看到的景象,一点点画出山寨的大致范围。


    “大概就在这一片,你们可以把张庆土带上。”


    “但,只在在外围打探便好,别靠太近。”


    “明白。”


    说完又忍不住问:“里正,可是要剿匪?”


    说话时,语气里还带着几分振奋。


    之前他们也只是普通流民,跟着江尘当村兵,只是为了混口饭吃。


    可上次打过一场流匪后,各自领了不少赏钱,平日又不用干什么活。


    突然发觉,当兵不仅比种田挣得多,也没想象中那么危险啊。


    现在已经各个盼着立功,是以听闻山中还有山匪。


    非但不惧,反倒有些跃跃欲试。


    江尘不置可否:“先打探清楚再说,那地方地形险恶,不好对付。”


    说罢便起身往外走:“把马备好,我要进城。”


    田谦出去安排。


    江尘走了两步又回身把沈砚秋带上。


    今天进城,估计是来不及回来了。


    正好看娘子这两天盘账疲累,只能忙里偷闲让她看看戏了。


    听说要进城看戏,沈砚秋自然欢喜的很。


    跟江尘同骑一马,潇洒去了。


    到了永年县城,时间已过正午。


    将马拴在城门口,江尘拉着沈砚秋径直往聚乐楼走去。


    楼里正热闹着,只是唱的好像又是一出新戏。


    王向东见是他来,立刻引着他在戏台前坐下。


    讨好开口:“尘哥儿稍等,丹凤姑娘在外办事,估摸天黑便能回来。”


    江尘笑笑:“没事,正好我带娘子看新戏。”


    “这演的哪一出。”


    “周郎救城,热闹的很,百姓爱看。”


    江尘嘴角微抽,果然这聚乐楼就是最大的舆论阵地啊。


    看来得罪谁,也不能得罪聚乐楼。


    这一出戏确实热闹,打戏颇多,普通百姓看的齐声喝彩。


    可惜,沈砚秋看的昏昏欲睡,靠在江尘肩膀说道:“感觉不如丹凤传好看。”


    江尘也没看个明白,反正就是宣传周长兴英勇的情节。


    天擦黑时,戏曲唱罢。


    王向东才过来:“丹凤姑娘回来了,去见见?”


    江尘往门口瞥了一眼,他一直陪沈砚秋在楼下看戏,丝毫没留意丹凤是何时回来的。


    估计这聚乐楼,里面也有暗门通道之类的去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