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尘瞳孔微缩,给胡达倒了一碗烧刀子:“尝尝新酒。”


    胡达仰头灌下一碗,当即猛烈咳嗽起来,面色迅速涨红,更显得面色凶恶。


    随后满眼放光的看向酒坛:“好酒,有力气!”


    “临走时带上一坛。”


    “多谢尘哥,这我得等到成亲那天喝!”


    江尘:“孙得安的家眷,怎么安排的?”


    “孙得安的两个女儿都嫁了人,这两天应该会回来奔丧。还有个婆娘带着八岁的儿子,以后我会照看的。”


    “嗯,怎么说他也是为了村中百姓死的,不能苛待。”


    胡达重重点头:“明白!”


    顿了顿后,胡达又凑上来:“尘哥,我想让上岗村并到三山村来,村里人也都同意。”


    并村?


    这应该算是件好事,集中人口,能更方便开垦荒地,疏通水利。


    只是现在永年县还没彻底安定,旁边长河村还有个赵和泰,说并村的事有些为时过早了。


    江尘摇了摇头:“等等吧,有机会再说。”


    胡达立刻应道:“尘哥你安排就好,现在村中人都服我。”


    说完,又转身找顾二河喝酒去了。


    顾大江和顾二河,也在傍晚赶了回来,现在也跟他们一桌喝酒呢。


    看着众人肚子里有了食。


    这时,江尘敲了敲桌子。


    喧闹的宴席瞬间安静下来,众人纷纷抬起头看向他。


    江尘举起酒碗:“这次能打退流匪,多亏了诸位乡亲出力,我江尘谢过,敬各位乡亲。”


    众人哪敢受礼,立刻起身。


    “是多亏了尘哥儿,我们才能守住村子!”


    “就是,俺们应该谢里正才是啊。”


    江尘笑笑,将碗中的水酒灌下,擦了擦嘴角:“我也不废话,今夜庆功、酒肉管够!”


    “但,先都领了赏钱,免得最后喝多了忘了。”


    一听发赏钱,院中的村民们立刻欢呼起来:“多谢里正!”


    王虎早有安排,当即让人抬来两大筐金光闪闪的铜钱,开始按功分发。


    按照江尘定下的规矩,杀伤一名流匪,赏钱半贯。


    所谓杀伤,是要让其无法作战。


    只是当时战场混乱,真要论起来,谁打出的是致命一击根本说不清。


    发钱的过程,自然也免不了争辩,费了些功夫,才把赏钱发了下去。


    除了作战的,上山保护老弱的青壮,也各自发了半贯钱。


    这么算下来,三山村青壮,基本人人都有钱拿。


    虽说不多,但也够一家人一个月的口粮了。


    村里的妇人们见自家男人领了赏钱回来,个个眉开眼笑。


    围着自家男人少有的轻声细语,直说得男人们满面红光,乖乖将钱交了出去。


    这其中,领赏钱多的自然昂首挺胸,意气风发;


    领得少的,对比之下,又有些垂头丧气。


    说不定,还要被自家婆娘数落了两句。


    心中自然暗下决心,下次再有这事,说什么也不能错过了。


    一旁的沈朗笑盈盈说了一句:“下次你手下的村兵,便敢用命作战了。”


    这次防匪,沈朗也出了主意,只是决定权还是交给江有林、江尘了,并没强行让两人按他说的做。


    等看完作战全程,也颇有感悟。


    甚至再度和江尘谈论起兵法,还准备写一篇战事总结,方便自省。


    江尘看着眼前景象,也颇为满意——这就是他想要的效果。


    流匪攻村,也让他彻底看清:


    乱世里,匪患叛军四起,指望官府就是等死,还是得自己养兵自保了。


    这次流匪攻村,也让他手下村兵有了些实战经验。


    现在当场发钱激励士气,下次再遇上类似的事,普通青壮,也能派上大用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