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突如其来的一轮,着实让所有人吓了一跳,还以为村口有伏兵。


    可定睛一看,面前只稀稀拉拉站着二十人而已。


    虽说看着比普通人高大一些,可在四百流匪面前,还是不够看。


    反应过来之后的冯舵山,先是吃惊,继而暴怒:“找死,上去杀光他们!”


    二十名长弓手,一见到数百流匪朝自己冲来,难免腿肚打颤,转身欲走。


    丁平站在原地纹丝不动,再度搭弓:‘别怕,有拒马拦着。再齐射。’


    身后众人,这才稳定队形,再度开弓射箭,往前齐射。


    这次,冲上来的流匪有了防备,看到拉弓,纷纷往左右躲去。


    一轮齐射,只有七八个人被射中。


    趁着长弓手收弓取箭时,流匪再度不管不顾前冲,只为跨过拒马。


    丁平,纹丝不动,再度搭弓,这次反倒没急着放。


    其他人眼看流匪越靠越近,心中惊慌,只有盯着丁平的身影,才能安心站定。


    群流匪已经冲到了拒马前,还想直接将拒马挪开,方便后面的人跟上。


    可村民搬来拒马时,可全是将木桩钉入土中,一时间哪能搬得开。


    拒马上面又布满了木刺,摸不到位置,上手就被扎了一身血。


    流匪手忙脚乱搬着拒马时,丁平已再次将弓拉满:“再射!”


    二十支箭矢形成一小片箭雨,反应快的第一时间躲开,反应慢的又被硬生生扎出刺猬,又是近十人负伤。


    长弓手虽然是仓促训练,可这个距离、这个流匪密度。


    他们要做的只是把箭矢抛射出去而已,没有落空的道理。


    三轮齐射,废去了近四十人战力,那些流匪就有心生畏惧了,不敢再上前挪拒马了。


    虽说,看着对面这些弓手射艺也不怎么样,中一箭不会当场殒命。


    可箭矢入肉,是会得热病的,一不小心就要没命了。


    士气这东西,本就是此消彼长。


    流匪那边踌躇起来,长弓手这边就大胆起来。


    站在丁平身后的丁安眼见对面流匪一时翻不过来,不由心动:“大哥,还能再射一轮!”


    按照江尘说的,多射一人可是半贯钱,就这么一会,他们已经赚了好几贯钱了。


    这拒马后面还就埋几个捕兽夹,真翻过来,这些蠢笨的流匪,一时也追不上他们。


    完全可以让他们多射上两轮,多杀伤一些这些流匪。


    其他的长弓手,此刻听到丁安的话,也不由意动起来。


    丁平深吸一口气,没让别人看见自己神色上的挣扎。


    收了长弓,扭头便跑“撤回大院,莫要贪赏!”


    众人虽然觉得有些可惜,但平日操练最多的就是听令行事。


    现在,下意识就跟着丁平转身离开。


    只是临走时,还忍不住回头看。


    那些流匪见到丁平几人射了三轮就跑,顿时发了急。


    已不顾拒马上的木刺就翻身就要下来,可一落地,立刻又是几人哀嚎惨叫起来。


    拒马后面的茅草中,可埋着村中猎户的捕兽夹和荆棘、木刺。


    这些流匪多数都是草鞋,这一下跳下去哪里受得了。


    刚有几人爬起来,又踩中了下面草环陷阱,往前一跑,霎时跌倒在地。


    丁安看到好不容易翻过拒马的流匪,一个都没能追上来,只能在原地停着哀嚎。


    忍不住定住脚步,拉满长弓,反手一箭射了出去。


    正射到其中一个流匪肚子上,鲜血横流。


    一时虽然取不了其性命,但要是不及时救治。眼看是不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