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真正敢拿出去作战的,满打满算也就是五十村兵而已。


    普通村民,一旦见到死人,惊慌起来说不定还得带崩士气。


    最好的办法,还是依院而守,绝不出去。


    当然,在此之前,挫挫他们的锐气也行。


    江尘收了龟甲,立刻走出门去:“丁平。”


    丁平第一时间过来:“里正。”


    “让长弓队先吃饭,每人再过来领半贯钱。”


    “之后去东南边拒马后守着,见人后先射三轮......杀伤多少无论,立马往回跑。”


    丁平立刻接令,赶紧去了。


    此时,天色刚蒙蒙亮。


    昨夜,留守村子的所有青壮,昨日都在江家大院内打了地铺。


    鸡叫一声,所有人就都起了。


    知道流匪已占县城,随时可能打来,心中自然慌得很。


    但他们也知道,不想当流民,就得打退山匪。


    所以没让江尘费什么口舌,就自愿留下守村了。


    江尘也安排了人打火炖肉,每人管够。


    流匪还不知何时会来,留守的青壮已吃得满嘴油。


    有人还呵呵笑道:“这几顿吃得,比我过去几年吃的都好了,要是一直过这种日子,我得乐晕过去。”


    旁边的人立刻骂了一句:“吃了是让你杀匪的,你以为吃白食啊!”


    那人打了个饱嗝:“放心放心,就是丢了命,也不能让他们糟蹋了咱们村啊!”


    “我地里的粮食刚种下去,要是被他们糟践了,还活个鸟啊。”


    “就是不知道,这次有多少人......”


    往常也有山匪在秋收时下山劫掠,大多不过百人,三山村也算有些应对经验。


    现在,心中也没有太慌乱。


    江尘将一切看在眼中,心中暗忖,自己或许小看普通百姓保护自家田地的决心。


    士气,好像比自己想象的更堪用。


    但他无论如何,他也不会冒险让普通百姓和流匪对上,依院坚守是最好的。


    至于最后怎么斩杀匪首,那就看形势变化了。


    这时,丁平吃饱喝足,一抹嘴说道:“长弓队,跟我来。”


    长弓队一共二十人,都是江尘挑出来的。


    此刻同时站起,腰胯长弓,表情也比其他人严肃不少。


    毕竟是系统操练过,又叫了顾金山传授射术,渐渐有些军户模样了。


    江尘开口:“高坚,拿钱来。”


    高坚回身,从屋内抱出一个箩筐,其中金闪闪的铜钱,每半贯被草绳穿好。


    “流匪就在村外,你们现在要去拦他们,怕吗?”


    长弓队中立马有人笑道:“队正跟我们说了,只射三轮就行,还在拒马后面,怕个鸟啊。”


    江尘颔首:“不怕就好。”


    “每人过来领半贯钱,杀伤一个流匪的,再赏钱半贯!若是有受伤的,伤势我负责养好。”


    “谢里正!”


    众人齐齐应了,一个个过去领钱。


    院内其他青壮,看着满眼羡慕。


    “这就争半贯钱啊......站在拒马后面射箭谁不会啊。”


    “早知道我也去操练了,这干上几个月,都够一年的收成了。”


    对于出城阻截流匪的事情,村民不仅没怕,反倒颇为羡慕。


    江尘又看向院内其他人说道:“其他人也是一样,杀伤流匪一人,赏钱半贯。”


    这下子,本来只是羡慕的人,顿时有了希望。


    “里正放心,那些流匪过来,我第一个弄死他们!”


    “娘的,敢来我们村,我肯定要把他们筋都给抽了。”


    一时间,群情激奋,士气高昂。


    江尘只能希望,等他们看到四百流匪过来的时候,还有这种士气。


    长弓队很快领完赏钱,被丁平带着准备离开。


    周清霜腰胯长弓,开口说道:“我也跟着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