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谦喝过酒,自然清楚这其中的价值。


    当即点头道:“我这就去,保证尽快办妥。”


    说罢,快步往县城而去。


    刚走出院子,田谦就撞见丁安正对着一口木桶,不停用清水漱口。


    显然已经灌过粪水,此刻正不住作呕。


    田谦闻到一股若有若无的臭味,赶忙捂鼻跑了出去。


    丁平见江尘出来,一脚踹在丁安腰上,将他踹倒在地。


    怒声道:“还不快谢里正救命!”


    丁安见到江尘,一擦嘴跪地叩首:“多谢里正救命!”


    江尘摆了摆手,冷声道:“回去吧,之后就不用来酒坊这边了。”


    丁平还想求情:“里正......”


    他闻到这酒香,心中也有些明白,这制酒法有多神奇。


    江尘这一句,算是把丁安踢出去了。


    “不用多说,既然差点丢了性命,我就不惩戒了。”


    他本来还想让丁平日后主要领兵,丁安负责酒坊这摊生意。


    现在看来......还是太过相信那卦签。


    实际上,一个小吉卦签又能算什么,他们这三兄弟中,可能也就丁平最堪用。


    至于丁安,最多占一个狠字。


    丁平才拱手:“多谢里正容情。”


    “还不给我滚出去。”


    丁安只得爬起来,灰溜溜的跑出去。


    江尘又对丁平道:“以后再酿酒,第一坛头酒直接倒了,免得再出这种事。”


    “以后你主要还是负责村兵操练,这些事可以交给田谦和丁福。”


    到底是手下能用的人太多,丁喜虽然反应慢些,但起码听话。


    一听到丁平被踢出去,三弟又被拉进来,丁平才松了口气:“是!”


    江尘顿了顿,补充道:“要是流民中,有擅长酿酒的,也可以推荐到这边了。”


    后续江尘还是计划自己酿酒,总买别家的酒来蒸馏,一是成本太高,二则是容易惹人怀疑。


    丁平连忙领命,转身又叫来丁福,继续蒸酒。


    在江尘筹划着自家的发财大计时,柳城县出来的流匪,也在缓慢朝着永年县行军。


    这支勉强算得上匪的乌合之众,一路上边走边停,硬生生走了两日才到了距离用永年县五里之处,又比冯舵山计划的晚了一天。


    看着后面松松散散、快要拉出数里的队伍。


    冯舵山不由叹了口气......可以说,从准备出发、到现在他计划的时间就没有准过。


    这一路行军,又起码走丢了近百人......领军打仗果然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也不用别人说,他也知道手下是群乌合之众了。


    就靠这些人打下永年县城?连冯舵山也觉得是痴人说梦。


    但看着永年县的城墙遥遥在望,冯舵山终究提了一口气。


    喝了一句:“就地休整一晚,明日攻城!”


    铜锣声响起,众人如蒙大赦,不管不顾地就地坐下,拿出干粮狼吞虎咽起来。


    冯舵山心里也根本没打算真的攻下县城。


    先攻上两天再说,等打出足够的声势,看官府的反应。


    若是招安,他就带着人马投降,谋个一官半职。


    要是官府不准备招安,而是强行剿匪。


    那就去附近的村子劫掠一番,抢光粮食后就进山落草为寇!


    一夜,无眠。


    次日,天色大亮时


    冯舵山带着人终于抵达永年县城外。


    一见到那密密麻麻的人影挤成一团,整个永年县霎时沸腾起来。


    原本在城外田间劳作的百姓,疯了一样往城里跑,城门随即紧闭。


    很快,城墙上很快挤满了慌张的守军。


    这城墙本就被雨水冲刷多年,残破不堪,城墙上的守军更是站得歪歪扭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