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尘只大致看了一眼练兵,一时间还真不知道怎么改进了。


    这次去猎虎的三十日,且不说有没有真正练到兵,光是回来对村兵士气的提升,就不枉他跑这一趟了。


    而且,经过这一遭,丁平、王虎都积攒了少许声望,已经足以替他练兵了。


    便是他不来,军阵也能维持得整整齐齐。


    往后的操练,他也不用一直在了。


    至于高坚……虽然江尘让他负责‘监军’,但他性子死板,现在倒是不缺威望,却也不怎么管人,江尘也暂时没对他有什么安排。


    看了一眼村兵的操练,发现已经不需要自己后。


    江尘转身回去,先去见董南烟。


    董南烟被安排在大院的客房里,裹着一件浆洗得发白、打着补丁的儒衫。


    身形瘦削,脸色蜡黄,细眉细眼,颧骨凸起。


    见江尘进来赶忙起身,有些手足无措的道:“拜见郎君。”


    江尘笑道:“可想好要教什么了?”


    董南烟立刻转身,抓起桌上翻得边角起毛的旧书:“自然是先开蒙识字,然后传授经义。”


    江尘看着其手中抓着的那本书册,其上写着文经。他也在沈朗的书房中看过,乃是文圣所写,跟前世的论语差不多。


    江尘颔首:“可以,但是还要加上筹算之术。”


    “数经?”董南烟立刻紧张起来:“郎君,我没怎么学过……”


    好不容易才找个吃饭的地方,还有钱拿,他可不想被赶出去了。


    “没事,很简单的运算。”


    说着,他把教沈砚秋的那些阿拉伯数字、运算符号,又跟董南烟详细讲了一遍。


    董南烟听得眼睛渐渐睁大,忍不住开口问:“此等数字,我倒是第一次见。可学这些有何用?又不能用来科举。”


    江尘摇头道:“我要你教的,是实用之学,不用局限于经义。”


    “懂得基本的道理,认识日常的文字,能算清基本的账目,日后不管是种地、做买卖,都能派上用场。”


    “再说……科举岂是那么简单的。”


    董南烟脸上顿时露出凄惨的神情,他也是数年科举不中,才明白科举对于普通人仍旧是遥不可及。


    “我明白了。”董南烟点头。


    实际上,他也没资格教人科举,毕竟他可是连个秀才都没考上。


    江尘又开口:“村中沈先生,是我岳丈,你要是有什么不懂的,可去请教借书。”


    董南烟当即狂喜:“只要能让我多看些书,我不要月钱都行!”


    他来这一天,可早就听过沈朗。


    村中贵人,藏书无数,早就想着,能不能一读藏书呢。


    “能不能看到,就看你的本事了,先好好准备教书,三天之内,我就把村中孩童召集起来。”


    至于怎么召村中孩童来上课……江尘也不准备收钱,甚至每个来上课的,还管一顿午饭。


    既能养望,还能培养人才,这一顿饭给的值。


    给董南烟安排好,江尘转而叫方土生来见自己。


    可直到下午,方土生才从外面回来。


    一身木屑,脸上却满是兴奋。


    江尘看他这模样,笑着问了:“怎么了?那方氏犁有眉目了?”


    方土生连连点头:“公子真是神人,我找木匠弯了一根曲辕,刚刚组装出一张曲辕犁!”


    “这犁只需要一头牲畜拉动,再有一个壮丁掌犁就行。”


    “有了这东西,开荒的速度起码能提升一倍不止!”


    江尘微微颔首:“不错,有了这类节省劳力,方便开荒的工具,他才好广积粮啊,什么时候能用上。”


    方土生面露难色:“只是那犁辕弯折之后极易开裂,我这两日正在尝试用枣木或者榆木重新烤,之后可能还需一笔银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