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平在一旁替江尘牵着骁黄马。


    轻笑道:“你昨日不是还说里正这事干得不地道吗?”


    丁安顿时面露尴尬,又道:“大哥,我现在是真服了。”


    “别的不说,咱家里正才是最有本事的。”说着,往左右看了看,声音压低:“要我看,什么周长兴、周清霜都没我们里正一半本事大!”


    “你知道就好,以后莫要再想些有的没的。”


    跪着的众人随着周长兴下马,也全部站起身来。


    此刻,他们也注意到了上山时骑马的江尘。


    现在却得被人扶着走,右手看着还鲜血淋漓。


    有人低声问道:“江二郎怎的受伤了?看来没有戏本上写的厉害啊。”


    “我看这打虎的事也要写成戏本,让我们郎君也扬扬名。”


    他们看的戏,江二郎都快斩妖除魔了,现在看到他受伤,自然是有些不能接受。


    丁安立马面色难看起来,他可不是忍让的性子,张口想骂两句。


    江尘却先拦下,轻笑开口:“人家给了钱的。”


    “可是……”


    “八十石粟米,二十石盐。”


    丁安顿时闭嘴了。


    这么多粮食,那得吃多久啊。


    还有盐,最近三山村的存盐也快告罄了,饭食越来越淡,他们的嘴也快淡出鸟来了。


    至于江尘,他就更不在乎了。


    他也不指望在雪莲镇扬名,要是周长兴能多给些粮食就更好了。


    周长兴见众人这么说,哪不好意思避开江尘不说。


    “这次上山,主要还是多亏了江二郎,若不是他,我们这次又要空手而归了。”


    这话一说,众人的注意力却没怎么放在江尘身上。


    而是再次看向周长兴:“郎君,到底是怎么猎虎的啊。”


    “跟我们说说呗!”


    这次没能上山的,现在各个都好奇的很。


    这两头猛虎看着凶恶的很,肯定费了好一番功夫才杀了,过程说不定多么精彩呢。


    周长兴顺势拱手:“好不容易除了虎灾,之后三日,我周家会在镇中摆三天流水席,诸位乡亲都可来赴宴。””


    “到时,请个说书先生将那一日的经过,说个明白。”


    这种能为周家邀买名声的事,他怎会错过。


    刚刚说完,人群中喝彩不停。


    “现在,就请诸位乡亲容我等回去休息一阵了。”


    说完,翻身上马。


    众人立刻让开道路,目送着村壮将两头猛虎抬回周府,口中还在啧啧称奇。


    不出所料的话。


    未来数年,这都会是雪莲镇百姓频频提起的谈资。


    ……


    翌日


    江尘被安排在周府,第二进的独栋院落中休。


    他右拳被重新请郎中来涂了药,又用布条缠上。


    一连殴了那玄额金睛虎将近百拳,整个拳头的皮肉都破开了,有的地方,已经深可见骨。


    那郎中看了,只说没伤到筋骨,好好静养就是了。


    江尘却是忍不住在屋内练起拳来,


    想要抓住昨天和猛虎缠斗时,那种稍纵即逝的劲道贯通的感觉。


    虽然距离暗劲还远,但他也感觉,等养好伤后,拳法还能精进几分。


    现在,心中也有些明悟。


    拳法想要突破,这种全力拼杀,远比独自练习有效得多。


    可这种机会也是可遇不可求,他只能尽量捕捉这种感觉。


    正演练时,外面传来周长兴的声音:“二郎,可在休息?”


    江尘停了动作,回了一句:“周兄进来坐。”


    应声后,高坚才拉开大门。


    门前站着两人,周长兴身后还跟着个文士打扮的年轻人,年纪与他相仿。


    周长兴迈步进来,轻笑问道:“二郎伤势可好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