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我们兄弟有把子力气,可谁想这永年县的县尉不当人子,不赈灾也就罢了,倒把难民全抓进难民营,我们三兄弟被选去垒城墙,吃食就是野菜汤,过得都不是人过的日子,我们兄弟被逼无奈,才打伤守卫逃了出来。”


    江尘了然点头,难怪他们这么怕官府再来抓人,原来是打伤了守卫才逃出来。


    “那就跟我走,先带你们回村。”


    丁平脸上却露出几分犹豫:“尘哥,我们这一副流民模样,出去要是被官府的人发现,到时候怕是要给你添麻烦。”


    江尘打量了三人一眼,确实一看就是流民。


    且不说官府是不是在通缉他们。


    单看这模样,也可能被抓去修城墙。


    “你们在这等着,我去给你们拿几身衣服来。”


    说罢转头便走,走了两步又停住。


    回淡淡道:“既然说定了,就不用乱动,我在永年县找到你们不难。”


    话音落,便迈步离去。


    当日申时,江尘带着胡达、顾二河。


    以及换了一身布衣的丁家三兄弟,赶着骡车出城。


    世道渐乱,往日无人看管的县城大门,现在也添了两个守卫。


    两人都是之前跟着陈炳去过三山村的乡勇,还吃过江尘一碗甘酥炙肉盖饭,自然认识江尘。


    见他过来,连忙拱手见礼:“尘哥回去了?”


    “东西买齐了,赶早回家。”


    目光扫到身后的丁家三兄弟,不由疑惑道:“这怎么多了三个人?”


    “我新房快建好了,这是木坊的工匠,带他们回去做些家具。”


    “怎么,要查查?”


    两个乡勇连连摆手:“不敢,不敢。”


    说完,弯腰拱手送行。


    出了永年县城,丁平长长松了口气。


    三兄弟缀在骡车后面,丁安低声说了一句:“大哥,城中不跑,现在该跑了吗?这到处都是山头,我们随便钻进去,他怎么也找不到!”


    丁喜忍不住开口:“二哥,你没看见守城的卫兵都对尘哥这么客气,说不定我们跟着他挺好的。。”


    丁平扭头看去,厉声低喝:“好你个头好,给口吃的就想让我们卖命!刚刚还下手那么重,我现在都喘不上来气。”


    “呵,谁让你见财起意,差点害了我们三个性命。”


    “大哥!”


    丁平摆摆手:“行了,我们要是被官府抓去,不一样是卖命?还连顿饱饭都吃不上,先跟上去看看再说。”


    江尘对三人的心思并未过多在意。


    这年景,吃上饱饭,还能有荤腥,他不信,三人去了还愿意走。


    带回村后,直接交给老爹,让他们跟着乡勇一同操练,之后便没再过多过问。


    倒是三人吃了第一顿带荤腥的饭菜后,心中所有疑虑不安烟消云散,只觉天上掉馅饼了。


    吃了两天饱饭,外加肉菜后。


    还睡在草棚的丁平,趁夜把两个弟弟叫起来,目光扫过两人。


    “尘哥这般待我们,我们不能知恩不报。日后要是真有差事,咱们必须冲在前面”


    丁喜连连点头:“谁给俺饱饭吃,俺就帮谁拼命!”


    丁安嘟囔了一句:“他可比我们厉害多了,哪里用得着我们冲在前面?”


    丁平一掌拍过去:“咱们现在寄人篱下,总得知恩,吃了人家的饭,就得好好做事,你再说这种浑话,害了我和老三别怪我不顾兄弟情。”


    丁安讷讷应道:“知道了,要咱拼命就拼命呗,反正我也是贱命一条。”


    “你也莫要觉得委屈,尘哥是个做大事的人,咱们跟着他不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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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尘回家后的第三日,赵氏粮铺的粮食便运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