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大看着身后哀嚎的两个弟弟,自己砸出去的一拳却像被铁钳死死卡住,任凭怎么使劲都动弹不得。


    江尘稍稍发力,刺骨的剧痛骤然从手臂传遍全身,他只得咬着牙硬扛,终究还是撑不住,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到了这个份上,哪里还不知道面前人不是他们能惹的。


    只得开口告饶:“好汉饶命,好汉饶命。”


    他们本就是流民,在这僻静小巷里,江尘就算弄死他们,也根本没人会追究。


    这种情况下,他哪里还敢有半分硬气。


    江尘一松手,丁大只觉手腕一松,但浑身力气早已泄尽,瘫软在地,看向江尘的目光里满是畏惧。


    那边,丁老二悠悠转醒,瞄了一眼江尘,又赶紧闭眼,继续装晕,但身体却在一点点往后挪。


    江尘目光扫过:“你们可以试试跑,看看我能不能追上。”


    丁大的目光落在江尘腰间的长弓上,也知道今日这事没有善了的可能了。


    撑起身子,跪倒在江尘面前。


    “好汉,是我没管教好兄弟,冲撞了好汉,只要放他们离开,我愿以性命赔罪。”


    “大哥!”丁三也爬了起来,丁二还在装晕,但也不往后挪了,而是慢慢挪向刚刚被丁大丢到的半把柴刀。


    “行了,我要你这条命干什么。”


    “我说了,我是家中缺人,来这里招长工的。”


    “你们既然觉得得罪了我,那也简单,跟我回村做事,第一个月没工钱,但包吃包住,之后再拿钱。”


    “这......”丁大眼神惊疑,明显不信有这种好事。


    只怕一转头就被江尘带着丢给官府。


    江尘继续开口:“当然,活计没那么轻松,主要是最近流匪作乱,你们主要是操练武力,要是碰见流匪,是要拼命的。”


    三人武力虽算不得顶尖,却比寻常乡勇强些。


    尤其是丁大,性格进退有据、手上力道也不俗。


    想来那小吉的卦签,大半气运都在他身上。


    特别是其,动手前丢了柴刀,赤手空拳上来,让他留了几分善意。


    要三兄弟都是丁二那性子,他说不得卸三人一条胳膊,扭头就走了。


    丁大咬牙思忖,仍旧不能确定江尘说的真假。


    这身手、哪是寻人做长工的,


    江尘渐渐失了耐心:“去,还是不去?”


    “要是不去,你家老二留下一条胳膊,我就此离开。”


    丁大才明白,他们根本没有拒绝的资格。


    苦笑一声:“我们愿意,多谢好汉饶命。”


    随即对着江尘重重一拜,额头磕在地上发出“砰”的一声响:“我兄弟三人便跟了好汉,此后生死荣辱,全凭好汉做主!”


    事已至此,无路可逃,既然决定跟着,也只能表一番忠心。


    江尘点头,也没把这话当真。


    三人连江二郎都没听说过,这种纳头便拜的戏码,就更是没有一点可信度了。


    丁大将江尘没甚反应,低喝一声:“老二、老三,赶紧过来拜见!”


    丁老二被江尘一拳正中胸口,受伤最重,现在还觉得头晕目眩。


    可大哥已经服软,哪里还敢多言?


    挣扎着站起身子,三人跪倒在江尘面前:“此后全凭好汉吩咐。”


    江尘这才上前,将三人扶起:“既然如此,那之后就是自家兄弟,不用多礼。”


    “我姓江名尘,家住下面的三山村,你们可以叫我声尘哥。”


    丁家三兄弟也站起。


    丁大道:“我叫丁平,这是我弟弟丁安、丁喜,是柳城县下的丁家村人。”


    江尘又问:“那你们为什么躲在这儿?”


    “流匪过来,我们带着村里的父老往南逃难,中途遇流匪劫掠,大伙跑散了,最后就我们兄弟几个逃到了永年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