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里,梁永锋下意识就想往后退去.......还催什么税,先保住性命再说。


    但没退两步,江尘就注意到了他们。


    见到是梁永锋后,伸手笑着招呼了一声:“梁捕头怎么有空过来?“


    梁永锋听到这一声喊,身体一颤,差点就将刀抽了出来。


    见到江尘满脸笑容,心道:“若真是私下练兵,该不会是这种表情吧?“


    当即定了定神,扯出个笑容来:“我今日是有事想要找二郎,没想到碰见……“


    说着,看向旁边正在操练的三十壮丁,有些说不下去了。


    江尘一脸不解:“这不就是借农忙结束,操练村壮吗,梁捕头没见过?“


    操练村壮?有这架势?


    各村操练,村壮最多松松散散的练练枪棒,在村中游走两圈。


    这事情吃力不讨好,怎么会有人上心。


    哪有这样全甲全刀,气势惊人的村壮!


    站在最前面的,还有个身高八尺的壮汉,看着让他都有些心惊,肯定不是三山村中人吧?


    收拢流民练兵?这更是大忌啊!


    心中思索,可他一个字也不敢说出口。


    要是真戳中了江尘的心思,他说不得就真的得永远留在三山村了。


    此时,江尘已经上前,将他拉着往旁边走去:“梁捕头,这边嘈杂,有事到旁边说吧。“


    梁永锋只好收回目光,和江尘走到一旁。


    江尘问道:“梁捕头今日过来,有什么事吗?“


    离了了那军阵,梁永锋的表情终于自然了些:“我这次过来可是好事。”


    “之前江二郎猎了熊罴,按律法,该是有赏格下发。这次我已带过来了。“


    说着,一挥手,两个衙役便将手中端着的一匹绢布拿上来。


    “一匹绢,四两赏银,江二郎点点。”


    江尘微微发愣。


    这事本来就是沈朗随意一说,江尘没怎么放心上。


    毕竟,想在如今的官府手中抠银子,简直比登天还难,没想到这次真给自己下发下来了。


    恐怕,这只是先给个甜枣而已。


    江尘心中想法不少,面上丝毫不漏,轻笑开口:“那我多谢梁捕头和几位兄弟了,先去家中喝茶歇息,其他的再说。“


    等到家中坐下坐定,喝了几盏茶,梁永锋的心情才彻底安定下来。


    但此前想着强征安民税、借税施压的想法,早被被他抛到脑后了。


    笑话,就那三十人冲上来,他带着的这些衙役都不够打的。


    更别说,这三山村百姓是有前科的.......当初陈丰田被活活殴死。


    他要是将村中百姓逼急了,说不定也要落得跟陈丰田一样的下场。


    见到梁永锋迟迟不说话,江尘放下茶盏:“你们歇着,我去让嫂子打些酒来。”


    梁永锋赶忙拦住:“二郎不用忙活,我这次来,其实还有两件事要说。二郎听了,不要动怒才好。”


    他说话,已经不知不觉的小心起来了。


    “梁捕头有话直说就是了,我还能生生气不成。”


    “第二件事,就是此前说的猎税和安民税,该到要催缴的日子了。“


    江尘心道果然。


    下乡来,带着衙役和老吏,其中一个,还是上次进村的马修杰,大概率是进村来催缴税款的。


    猎税,他已经准备好,村中猎户拿出来也不难。


    但安民税可是要全村一起交的,现在刚刚春种结束,有几家交得起的?


    更别说,他也没准备交,自然没去催过。


    于是皱眉开口:“梁兄啊,你也看到了,我三山村这模样,又经了两个荒年,要不是村中百姓良善,时常互相接济,早就饿死人了,哪还有钱交什么安民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