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山村。


    在永年县所管的村子,绝对算是最穷的一档了。


    村中一共也没多少富户,想要将安民税全收上来,无异于天方夜谭。


    但那破阵弩,遗失在三山村,还极有可能,就在江尘手中。


    他可以借此向江尘施压,让他将破阵弩交上来。


    就算沈朗和江尘关系不错,作为里正、催缴税款也是其分内之事,沈朗也没理由阻拦自己。


    次日,他就带着一班衙役,县衙的两名老吏,驾着驴车,往三山村去了。


    进了三山村,村中百姓见到身穿着黑红衙役袍服衙役进村,都迅速跑开,赶紧关门闭户。


    他们可还记得安民税的事情呢,现在交是交不起,只能躲了。


    梁永锋倒是毫不在意,直接带人往江家去。


    等到江家大院时,他也不由得被吓了一跳。


    上次来的时候,这里还只是一堆破瓦,青石、泥砖胡乱堆放。


    这才多少时日,就已经立起这等高墙来。


    看着,比原本那陈丰田的院墙高出一倍有余。


    而且全部是青石造就,完完全全的高墙大院。


    就这模样,也能称得上是一地豪绅了吧?


    梁永锋轻轻吐气:“这江家,还真是靠着江二郎一人立业了。”


    心中多了几分谨慎,喊了一句:“江二郎可在?“


    正安排人干活的孙德地听到动静,立刻转头过来。


    看到是梁永锋,立马喜笑盈盈地过来,“原来是梁捕头,今日过来是寻东家的?“


    孙德地上次见了梁永锋对江尘的态度,如今对他也没几分畏惧,语气带着几分亲近。


    梁永锋却冷脸开口,说道:“人可在家?“


    孙德地见他这表情,心中惊诧,笑容也收了起来:“倒是不凑巧,东家刚刚出去,现在应该在村那头的大槐树下,捕头你去那边一看,应该就能看到。“


    梁永锋点点头,也不多话,直接带人往那走去。


    孙德地看着梁永锋走开,心中直犯嘀咕:“总不会又是来找麻烦的吧?”


    随后摇了摇头:“看来上次还没长教训啊。”


    嘀咕了一句后,就回去继续忙活了。


    梁永锋来三山村已不止一次,也已经轻车熟路了。


    没走几步,就远远看到那大槐树。


    如今已入春,上面绿叶如伞,比冬日多了许多生机。


    让他看着烦躁的心情,也稍稍放松了。


    可就在这时,前方传出一声齐声叱喝:“杀!“


    梁永锋听到这声杀,吓得身体一抖,手下意识就按在了腰刀之上。


    身后跟着的衙役也吓了一跳,神情紧张将手中长刀、烧火棍之类的握紧。


    猴四上前来,开口说道:“捕头,前面好像有动静。“


    梁永锋低骂了一句:“聋子都听见了,用你说?“


    “摸过去看看。”


    说着,绕开道旁的两间木屋,小心靠过去。


    目光所及处,就看见槐树空地之下。


    三四十人壮丁,在大槐树下列着军阵,手中各持朴刀,往前挥舞劈砍。


    每劈砍一次,就齐声喊杀!


    三四十人齐呼,前面十人还身着全甲,连带着那些闪烁的刀光,气势已有些骇人了。


    而江尘和江有林,就站在这群人前面。


    江有林更是手持朴刀,一招一式的教着。


    梁永锋看到这场景,心中大骇!


    村中养兵,这江尘是疯了不成?难道也想造反!


    本来想要借着催缴税款的事情,向江尘施压,现在心中就只剩惊惧了。


    要是江家真的图谋不轨,他现在露面,怕不是被抓起来灭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