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饭,两人又在街上两刻钟。


    沈砚秋靠在江尘身上,昂头开口道:“逛累了,先去办你的事吧。”


    “我能有什么事?你还有哪没逛过。”


    “嘁。” 沈砚秋微瘪着嘴,“你没事才不会带我进城呢?”


    “额.....”江尘表情稍显尴尬,好像确实是这样。


    “那下次我专门带你进城来玩,玩一整天!”


    “不用,这样随便逛逛我就挺开心的。”沈砚秋眼弯如月,拉着江尘往前走:“先去碧树酒楼吗?”


    “你怎么知道我要去碧树酒楼?”


    “我又不傻,你是想把甘酥金炙的配方卖给碧树酒楼吧,现在时辰不早了,正好过去和那掌柜的谈谈你的生意。”


    早上两人一起在碧树酒楼外见过那场闹剧。


    沈砚秋也猜出了七八分江尘的打算。


    见时候不早,就主动拉着他往那边去。


    江尘却拉住她:“等等,去之前还有件事要办。”


    说完,带着沈砚秋朝相反的方向走去。


    .........


    宝和堂内,王宝和一脸惊讶地看着江尘:“你要这么多虎骨做什么?”


    “自然是入药,难不成丢着玩。”江尘摊手。


    去碧树酒楼前,他特意绕到宝和堂,为的是配齐虎骨蛇灵汤,试试能不能帮自己突破明劲。


    丹凤说找到铁矿就帮他突破明劲的话,他可一点没放在心上。


    就算知道矿脉在哪,他也不会为了一个练武的境界突破,去冒那么大的风险。


    “除了虎骨,还需要黑腹蛇,这两味是主药,另外还要些辅料。”


    “虎骨性烈,你一次要十二两?黑腹蛇毒性又大,不是重病更轻易不用,你更是要三年成年黑蝮。而且,这两味药药性相冲,方子拿给我看看。”


    王宝和一听主药,立刻皱起眉,伸手要房子。


    江尘只能摇头:“这方子是从别处得来的,给方子的人特意交代要保密。”


    王宝和颔下胡须微微发颤,思索了一阵说道:“不看方子,我也不能多说。”


    “但你起码得要再加一味野山参中和药力,否则一般人的身体,根本扛不住这两味药的烈性。”


    江尘心中微动,这王宝和还有些真本事。


    这虎骨蛇灵汤的另一味主药,就是野山参。


    只不过他记得卦签中曾出现过其他野山参的线索,想着之后去二黑山找找就是,懒得在药铺高价购买。


    王宝和看他神色,眉头一挑:“方子里头有野山参,对吧?”


    “你小子又挖到了野山参,准备留着自己用?”


    江尘没有回答:“王掌柜,还是赶紧抓药吧。”


    “你小子。”王宝和嘟囔了一句。


    喊来学徒,记下江尘所需的药材。


    虎骨、三年黑腹蛇、当归、杜仲、红花…… 再加野山参。


    王宝和看着学徒一字一句写下,不由说道:好猛烈的一副药,药效一般人可扛不住,你熬药之后,必须得慎用。


    “知道。” 江尘点头。


    他只说了药材种类,具体剂量还得回去自己调配。


    虽然王宝和大概率不会外泄方子,也猜不透用途。


    但他也答应了要保密,还是多了几分谨慎。


    一副药材配齐:成年虎胫骨一斤二两——十六两银子、


    三年黑腹蛇一条——六两银子,


    其余辅药银钱共计二两半。


    这已经是二十四两多了。


    若再加上一株十年份以上的野山参,这副药的造价就得接近五十两。


    这还是王宝和给打了折的价钱。


    只能说穷文富武。


    单是三味主药,就够寻常人家攒一辈子的。


    即便江尘最近大赚了一笔,仍旧是觉得有些心疼。


    只不过,要是真能帮自己突破,倒也算是物超所值了。


    离开宝和堂,江尘先将药材送到骡车上,才拉着沈砚秋慢悠悠地走向碧树酒楼。


    进了酒楼,他仍旧像早上那样,先寻了个位置坐下。


    沈砚秋也是真的走累了,坐下后用双手撑着下巴,看着江尘问道:“尘哥儿,你打算怎么谈?”


    “先等等,不急。”


    江尘叫了壶茶,在店内慢条斯理的品了起来。


    反正出门时已经跟老爹说过,若是找不到他,就来碧树酒楼汇合。


    一壶茶才喝了两杯,就见伙计急匆匆地从门外跑进来。


    一边跑一边喊着:“掌柜的!掌柜的!又有人来摘幌子了!”


    从后堂,走出来一个身形微胖的中年男人,口中骂骂咧咧:“摘!让他摘!他妈的,一个个都借这由头骗吃骗喝没够!”


    “这幌子,我不要了还不成!”说这话时,那胖掌柜已经咬牙切齿。


    整个永年县,可就他家酒楼是四面幌子。


    要是摘了一面,那可就跟其他的两家酒楼没什么区别了。


    可从甘酥金炙的事传开后,现在每天都有好几拨人上门。


    关键那些人,也没几个是真要来摘幌子的,只是借着个名头骗吃骗喝而已。


    他早已经烦不胜烦,也不知道甘酥金炙到底是什么,现在只能放弃挣扎了。


    江尘再看那掌柜,眼窝深陷,脚步虚浮,走出来就扶着柜台大骂,估计是已经快到极限了。


    见他这副模样,江尘终于笑了,知道时间差不多了。


    抬手叫住旁边的伙计:“跟你们掌柜说,我知道甘酥金炙怎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