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以为,梁永锋客套两句话就会走。


    可没想到,梁永峰却接着问了句:“江兄弟,今天进城是为了什么事?”


    “就只是过来逛逛而已,顺带看戏。” 江尘伸手,展示一下了一下聚乐楼。


    梁永峰嘴唇微动,似是要说什么,却又止住了。


    江尘见状:“梁捕头你有话直说,不用藏着掖着。”


    梁永峰略微犹豫后开口:“其实,我也是受人所托。”


    “陈玉坤死了,花香楼的掌柜想再请个人镇场子,就想着想借你的名号用用。”


    听到花香楼,江尘的眼睛瞬间眯了眯。


    花香楼这类地方,少不了欺男霸女的事。


    为了镇住场面,总得请些厉害角色。


    以前是陈玉坤,算是永年县城有名的恶霸泼皮了,没人敢惹。


    现在陈玉坤死了,花香楼想再找个看场子, 免得有人来闹事。


    而眼下,县城里名声最响的就是他江二郎,找上他这来,倒也不奇怪。


    见江尘似再思索,梁永峰补充道:“江兄弟,你也不用费心,只挂个名,偶尔露个面就行。”


    “一个月五两银子,平日里若是在花香楼放松放松,也不用你花一分钱。”


    说到这儿,他脸上露出暧昧的笑容,惹得旁边沈砚秋抿了抿嘴。


    江尘终于开口:“梁捕头,还是算了吧,你帮我回绝了吧。”


    梁永峰表情一僵:“江兄弟,要不再考虑下,这可是一个月五两银子,也不用你做什么。”


    五两银子,江尘是想挣的。


    勾栏听曲,他也不抵触。


    但他曾经见过花香楼地下的惨状,自是不可能助纣为虐。


    “唉。” 江尘于是装模作样叹了口气。


    “梁兄弟,你是知道的,我本来打算投义勇做官,现在因为得罪了县尉,只能暂时当个里正。”


    “但还是存了些心思,所以名声还是要维护的......”


    梁永峰这才了然,原来心里还想着有朝一日能做官呢。


    心中有几分不屑,但这也确实是个正当理由。


    于是只能拱手道:“行,那我替你回绝了。”


    反正县城里不缺泼皮无赖,随便找几个刺头,再拉两个流民立威,照样能镇住场子。只不过麻烦一些而已。


    梁永峰不再提此事,转身离开。


    江尘拒绝了花香楼的差事,让沈砚秋莫名的有些开心。


    江尘对上她的小脸,问道:“戏散场了,再去别处转转?”


    他们赶早进城,看了一场戏,才到中午,倒也不急着回去。


    “好,我听你的,这永年县我还没好好逛过呢。”


    可这永年县,也确实没什么可逛的。


    城里除了大大小小收毛皮、收药材的铺子,零星夹着些食肆外,就没其他的了。


    风景风光,那是半点没有。


    现在虽然开春,但整个县城依旧是那副光秃秃的模样。


    城旁的树木,早被砍伐殆尽,连城墙都破败不堪;


    再加上南边逃难的人涌入城中,县城内更显杂乱,空气中还飘着一股若有若无的异味。


    可这般景象,在今天的沈砚秋眼中却是趣味横生。


    不论看到什么新奇或是以前没留意到的东西,她都会停下脚步多看一会儿。


    不时,从街旁小摊买些吃食,尝尝味道,江尘也乐得陪她闲逛,一路漫无目的的走着。


    逛得累了,两人就在街边找了家食肆,暂且歇脚。


    闲下来时,江尘取出龟甲一看,原本的三枚卦签中,关于城东富商被骗的那枚已经消失了。


    倒也不意外,骗子已经被抓,自然没了后续。


    另外两枚卦签没什么变化,江尘也没打算取用,权当省下一次抽签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