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永峰再次开口:“可我已经三天没去当值,公子就算解释,县尉大人肯定会起疑。”


    “不如这样,我把他们四个和劲弩留下,有他们在,也足够了。”


    陈泽想想也是,于是点了点头:“那就这样,你跟我回城,其他四人留下。”


    陈玉坤见梁永峰实在不愿留,也不再强求。


    只能对着四位衙役拱手说道:“几位兄弟放心,这次只要杀了江尘,我必有重谢!”


    几个衙役们早被花香楼的姑娘勾起了瘾头,本就有有几分留下的想法。


    这时听到陈玉坤这么说,也跟着口上恭维起来。


    陈玉坤也终于找回了几分在城中当 “大哥” 的感觉,也再次有了对付江尘的把握。


    陈泽和梁永峰坐着驴车离开。


    剩下的四个衙役则带着劲弩,小心地绕过村子,跟着陈玉坤回了家。


    一个时辰前,张常青与陈玉坤擦肩而过。


    同样没注意到行色匆匆上山的陈玉坤,只想着山中茅屋还需要怎么休整。


    只是走到村口时,再次听到村民们在讨论罗田县豪绅以毒水泡种子的事。


    这事,张常青其实早几日就听过。


    只是这段时间忙着建茅草屋,没心思关注;


    如今屋子建好了,才有心思细想。


    这一细想,越发觉得心惊,他这几年,可已经被陈家拿去了两亩三分地。


    难不成,真是陈丰田耍了手段。


    想到这里,他不免急着回家查看自家的粮种。


    张常青习惯将粮种挂在厨屋的房梁上。


    他搬来凳子取下袋子,一入手就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劲,似是比上次重上一些。


    等他细细掂量,又拿来秤称量一遍后,顿时脑中轰的炸响。


    这绝不是他之前那袋种子,有人调包了!


    当初陈丰田借给他种子时,许是因为知道他和江家走得近。


    别人最多铲两成瘪谷,借他的,却故意掺了两成半的瘪谷!


    他当时还咒骂陈丰田心黑;


    可现在这袋种子,称出来足有八斤。


    张常青打开袋口,里面米种的颗粒,远比陈丰田给的饱满。


    只是其中三四成的粟米,带着淡淡的黄色。


    张常青捏起几粒发黄的粟米,放进嘴里嚼了嚼,瞬间眼中精光闪过。


    在他妻子死后,他的眼神只剩下迷茫和麻木。


    可米种入口,种了一辈子的田的精明全显了出来。


    “这些米种被烘过了,发不了芽了.......”


    他心中顿时生出怒气,谁想害我!


    他自认平日与人为善,早年可能为了种地抢水和几人起过矛盾。


    但已经这么多年过去了,哪里还至于做出这种事情来?


    他怎么也想不通,到底是谁想要害他?


    想来想去也想不到人,掌中握着的一捧粟米几乎被汗水浸透。


    可转念一想,他妻子死后,就很少跟村里人往来,也没什么人来过他的家里,谁能偷偷换掉粟米种?


    难道是他上山建屋时,有人趁机进了他家?


    可门锁没坏,粮种又挂在房梁上,谁能悄无声息的把米种给换了!


    张常青的脑海里,忽得浮现出两个人的身影。


    但很快,又不由得甩了甩脑袋。


    “不可能,不可能,怎么可能!”


    但越是想将那不切实际的想法甩出去,那两人的名字却一直往脑袋里钻。


    这段时间,进他屋子的,只有江田和江尘兄弟俩!


    可怎么会是江尘兄弟两个。


    他帮了自己那么多,何必要害自己。


    别说自己已经主动把田契给江大哥,都被拒绝了!难道他还有什么值得图谋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