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炙肉再拿三份。”


    “得嘞!”老头一听这话,立马笑起来。


    “这甜粥我全给你得了,就按三碗算!”


    那桶底的分量,足有六七碗的量了。


    只不过,若不是江尘来,也很难卖得出去了。


    等老头装好递上骡车,离了摊子,江有林才开口:“你买这么多甜粥做什么?”


    还给老娘吃?


    刚刚陈巧翠想插话,却被江有林打断。


    现在也一脸疑惑的看向江尘。


    江尘没管炙肉,而是拿起甜粥抿了一口。


    许是一点不饿,这粥还不如早上甜了。


    但还是尝不出什么差别,顺手递给江有林:“爹,您尝尝。”


    “我不饿。” 江有林摆摆手。


    “你尝尝这糖水,我总觉得味道有点不一样。”


    “不一样?有啥不一样?” 江有林这才尝了一口。


    抿了抿之后,摇摇头,“没觉得有什么不一样啊。”


    江尘又把粥递给江田。


    江田细细品了品,开口:“有股子青味。”


    “什么是青味?” 江尘眼前一亮,大哥竟然真尝出来了。


    糖这东西金贵,他此前买过几次糖糕,价格贵得让他都有几分心疼。


    这地方,但凡跟甜味沾边的吃食,价格都要翻几番。


    要是用前世的记忆制糖,制出白糖,肯定也能赚钱。


    若是里正求不到,说不得还能解锁商贾的命星!


    “就是一股草皮子的青气……” 江田回味着。


    江晓芸也凑过来,喝了一口粥,然后细细品了起来。


    等将粥咽了下去,江晓芸忽然开口,“是元宝树的味道!”


    “元宝树?”


    江田一拍手:“对,还真有点元宝树的味道!”


    “那树在小黑山也有,汁液有点甜,有人上山时会剥点树皮尝尝。”


    “树汁?”


    江尘顿觉意外。


    此前他想的制糖原料是甘蔗、甜菜。


    甘蔗在南方自然是不用想的。


    他还以为老头家有甜菜种呢,没想到是树汁。


    可他的记忆中,树汁甜度好像远不如甜菜,产量也极少吧。


    心中难免失望,但还是问了一句。


    “没人专门取元宝树汁吗?”


    “树汁咋取啊?” 江田反问,“就是偶尔上山,剥开树皮尝两口甜味”


    “这东西不管饱也不管饿,就一点甜味而已。”


    江有林补充道:“再说,这汁液只有三到四月份是甜的,其他时候又酸又涩,没法入口。”


    “更别说把树剥死了,还得被罚。”


    江尘心中希望愈小,果然产量不多,想大量制糖不可能了。


    但没事的话,制一点尝尝也行。


    他又回味了一下甜粥的味道。


    确实只有淡淡的甜味,还带着股树木的香气和一丝焦香,应该是熬煮树汁制成的。


    至于取汁液的方法,倒不算难。


    在树皮上切个三角形口子,下面挂个竹碗,放一夜应该能收集不少。


    暂时也没别的路子,江尘想着索性先试试制糖的法子。


    若是能成,等找到原料也不至于手足无措。


    将这事暂且记下,江有林赶着骡车继续往村走。


    钱盛的这头黑骡确实力气大,看得出来平日里喂的草料不差。


    一家六口全坐在板车上,骡车的速度也丝毫不见慢,走得还格外平稳。


    路上,江晓芸总忍不住想伸手摸骡子的尾巴。


    江田趁机开口派活:“你这么喜欢这骡子,以后就交给你喂了吧。”


    没想到,江晓芸立当即应下:“我来就我来!”


    反正春耕时再忙,去山上打些草料喂骡子也不算累。


    还能跟同村小姐妹一起聊天,正合她意。


    “看把你乐的。”


    陈巧翠嘴上嗔怪,眉眼却也稍弯。


    一头黑骡加一辆板车,就算是家里光景最好的时候,他们也没敢想过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