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货行掌柜收去,肯定是要再转手卖的,价格高不到哪里去。


    他想卖给的是赵员外那样喜欢收藏的豪绅,这些土豪才是真能一掷千金的主。


    于是开口:“那就再等等,起码得三百两往上。”


    这是江尘的心理价位。


    要盖一栋能住八人的青砖房,基本就是这个数。


    “啧啧。” 王向东不由感叹,“我说你怎么不在意戏本的酬银呢,原来心思在这啊!”


    他可是亲眼看着问价的人越来越多,价格也水涨船高。


    这狼王皮原本的市价,也不过百两左右。


    自从戏上演后,价格翻了一倍还多。


    早超过当初说好的戏本酬银了。


    “王掌柜可别绕我,我可没说不要酬银啊。”


    江尘赶忙指向一楼:“说好的,最后两排的收入归我,你可别把我的账吞了。”


    王向东笑着开口:“这是自然,这是自然!”


    这部戏他赚大头,还指着这部戏调去郡城呢,哪有赖账的心思。


    “今日可要结账?”


    “算算吧。”


    反正无事,蚊子再小也是肉嘛。


    王向东倒也专业,很快从后面账本:“戏一共演了十六日,除了头三日,后两排日日满座。第七日加了十个站票,作价七文,第十二日又加了五个……”


    着眼看去,最后两排后面站着的可不止十二人。


    只是在外面的,那就算蹭戏了,聚乐楼也没法收费。


    此前原主就常是这样看戏的。


    王向东口中嘟囔,算盘打得 “啪啪” 响。


    最后算出来:“一共是五千七百二十四文,我给你算五千八百文,如何?”


    他也不介意多给江尘算点,反正大头还是前排的收入。


    “能换银子吗?” 五贯多铜钱要缠在腰上,走路都费劲。


    “那只能算五两半银子了。”


    铜钱换银子,难免有折价,没法一文一兑。


    说定之后。


    王向东转身从柜子里取出五两半银子递给江尘。


    这钱江尘没打算自己留着,准备买成米粮肉食送到沈家。


    戏本毕竟是沈朗写的,既然沈朗看不上戏本的酬银,那给实物也是一样的。


    两人刚交接完银子,楼下第三折戏也收尾了。


    随后, “哒哒哒” 的脚步声传来,一身戏服的锦鸳推门上来。


    这部戏的戏服不算复杂,就是夸张些的猎户装扮。


    看到江尘,不由挑了挑眉:“这不是大名鼎鼎的江二郎吗?竟然有空来聚乐楼了。”


    “再大名鼎鼎,也是靠锦鸳姑娘啊。”


    上次知道,这锦鸳就是顺毛驴,江尘说话也就顺着她了。


    “怎么样?” 锦鸳颇为得意地坐下,又有人递上润喉的茶水。


    “好!演的太好了!”


    江尘还没开口,江晓芸先喊了出来,“已经把我二叔的厉害演出三五分!”


    江尘表情僵住。


    锦鸳嘴角抽动。


    看着江尘眼神意思很明显:“你平时是这么跟人吹的?”


    戏本写的已经够夸张了,没想到你吹得更夸张啊!


    江尘只能有些尴尬的开口:“晓芸,你帮忙把评分拿过来,我有事要说。”


    等评分将双方隔开。


    锦鸳也渐渐放松下来,身体微微后仰,嘴角带着几分意犹未尽。


    以前她演的都是锦鸳,戏份虽不少,却终究只是小姐的配角。


    这次演江二郎,不仅成了主角,戏本里 “为民除害” 的事也很像她想做的事情。


    只可惜,主角不是侠女。


    “你觉得戏文的江二郎,还不如你厉害?”


    锦鸳又把目光转回江尘身上。


    “那是小侄女不懂事,瞎说的。”


    “我要有你这一半本事,也不用在山里当猎户。”